上神小成境強者,步入這個境界,那已可算是跨入仙界頂尖戰力一列了。
一門之中,有一位大成境的師尊,再配一位小成境的弟子,說出去,當真佳話。
沒理會将離的話,顔淵稍稍感應了片刻,皺着眉搖了搖頭:“不是暮刑她們……”
将離笑了:“不是暮刑她們還能是誰?這姓赢的門下也就一個玉兒是上神境,總不能是他吧?”
伴随着一道挺拔身影以極速飛來,方突破不久的北陰君立于雲巅,挑了挑眉。
“爲什麽不能是我?”
???
他不是剛晉入上神境幾千年嗎,這就又突破了?!
将離驚呆了。
赢美之,驚傻了。
落下雲頭,子玉瞥了一眼立在将離身前的顔淵,轉身朝靈虛鄭重行了禮。
“師尊恕罪,昨日出關都是弟子的主意,與天齊君無關。天齊君并未阻礙弟子修行,反而弟子此番能有如此機緣,突破至上神小成境,全靠天齊君的指點,還請師尊……”
子玉解釋的話還沒說話,将離撲過來就是一個熱情到過分的擁抱。
“寶貝你也太厲害了吧!!!天呐,我活了這麽多年也沒見過哪個神仙從初入上神到上神小成突破這麽快的啊!真是愛死你了!”
顔淵:“……”
靈虛:“……”
子玉吓了一跳,瞪了她一眼,連忙傳音道:這是什麽場合,快松手!
“不松!”将離就這般挂在他身上,高興的快要昏過去,“所以你現在閉關結束了?我們可以回地府了?太好了,終于自由了,回去我們…”
“将離!!!”
顔淵再次覺得自己的眼睛快瞎了。
可這聲怒吼不是出自他。
這是出自恨不能将一對眼珠子摳出來的靈虛元君赢美之。
這位北陰君的正經師尊,還沒從弟子突破上神小成境的消息中回過神來,也還沒将情緒從震驚轉換到喜悅和欣慰,便見到這一場景。
赢美之想生吃了将離!
子玉是被她迷的昏了頭了,就她這樣十二萬年堅持不懈的保持着初入上神境的修爲,還能指點旁人突破上神小成境?
這就好比一個凡人指導一個仙人如何成神一般,純屬狗放屁!
所以她這是不僅違背誓言,阻礙子玉修行,還死性不改,污言穢語,仍舊不肯放過他!
靈虛再次怒了。
虧他甯願放棄與子玉的師徒名分,來換他的前途和未來。
天齊仁聖大帝,嘴裏沒有一句真話,道心之誓也說破就破,妄爲尊神,妄爲帝君!
一手點着自己的愛徒,靈虛氣的渾身直發抖:“子玉,你給我過來!将離,你這個魔女,你簡直…”
“靈虛元君!你這話是否過分了!”
還沒有人說什麽,還沒有人來得及反應什麽。顔淵便忽然疾聲打斷了靈虛的話。
他目光陡然間淩厲起來,又道:“魔女二字,豈是可以安在一位帝君頭上的?”
子玉微微一頓,他明顯的感覺到将離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再難聽的話也都聽過了,她不該對一句魔女如此反應才對。
下意識的,他擡手環在她背後,可将離呵呵一聲,松開摟在子玉身上的一雙手。
他的師尊,說她是魔女。
而她的所有反應,便是這麽呵呵一聲,而後規規矩矩的松了手,站在那裏,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
反倒是顔淵的反應,看上去異常激烈。
子玉皺了皺眉,他又覺得不舒服了。
他的師尊他了解,他可以勸服他的師尊,不用顔淵來代勞什麽。
顔淵自然不是來勸服靈虛的。
他甚至不是來維護将離的。
他隻是無論如何不願聽到,當初一同在那片魔土浴血奮戰,日日命懸一線的人,如今被自己人叫一聲魔字。
魔這個字,它不是個罵人的字。它越界了。
可氣頭上的靈虛哪管這許多?
見顔淵如此疾言厲色,盛怒之下,臉色陰沉着冷笑一聲:“顔淵!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心中打的什麽主意!這是我昆吾山和她的事!你少插嘴!莫要逼急了我!”
将離再次呵呵一聲。
這次是看戲了。
牽住子玉的手,她不着痕迹的拉着他往邊上退了一退,趴在他耳邊小聲道:“我跟你說,你這師尊今日八成是瘋了,在你來之前就跟顔淵吵過一回了。”
子玉皺了皺眉:“吵了什麽?這姓顔的怎麽跟誰都能吵起來?”
将離撇了撇嘴:“這怎麽能怪顔淵,顔淵從來都是那個樣子,靈虛難道不知道麽?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就他這麽個喊法,要不了兩句我看就得打起來了。”
子玉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兩位要是真動起手來可怎麽是好……
雖說不管打不打得過,他這個做弟子的,在打架這種事情上,總是要幫自己的師尊的。
可子玉自從突破上神小成境後,真心覺得,即便他和師尊兩個加起來,估計也打不過顔淵一個。
倒不是他失了必勝的信念和強者的心了,而是境界升得越高,對大道的感悟越發深刻,也越發将這修行途中一關一境看的透徹。
上神小成境和上神大成境,說起來隻是一個小境界的差距,可其中光是在戰力這一項體現上,便可說是天壤之别。
倘若認真對付起來,他自問,拼盡全力,可在這位東武真皇手下保住性命。
這已然可算是一場奇迹了。
且雖說靈虛在小成境探索多年,已然是半隻腳跨入了大成境,但顔淵可是數萬年前便突破至大成境,如今是隻差一步便入極境的。
所以即便是加上一個他,那又能讨得什麽便宜呢?
畢竟他這突破到上神小成境,還不滿一個時辰呢……
正當子玉認真嚴肅的估算着兩方戰力和勝算時,将離又搖了搖他的手:“所以,我們等下趁他們打起來就趕緊跑吧,直接回地府,再也不回來了!”
子玉:“……”
她是不是覺得她在那裏嘀嘀咕咕的那點東西,以他們這樣的高深境界,當真聽不到?
顔淵當即便把憤怒的目光轉向了将離:“你不準走!給我把事情解決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