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笙也真的不明白了:“可是我修煉就是這樣的呀,要一直吃東西,才能吸收到靈氣啊。”
???
顔淵的眉毛都快皺成個問号了:“你說什麽?!”
寒笙再次解釋道:“師尊不知道嗎?我們星辰靈露一直都是這樣修煉的。”
“我們星辰靈露,從前還未修出仙身時,便隻能終日飲無盡星河水,待修出仙身後便沒有限制了,隻要是有靈氣的東西就行。”
“吃了它們,我就能增加修爲,呃…不過,好像境界突破還是要靠感悟才行。”
星辰靈露這樣的東西,顔淵不是沒有見過。
甚至,從前在戰場上,他喝過好幾瓶……
但你要說一個有了靈智,還修出仙身的星辰靈露,那他真是沒有見過,更别說知道這樣的天生靈物是怎麽修行的了。
顔淵有些恍惚:“爲師縱橫三界十數萬年,從來隻聽說過妖族的遠古神獸饕餮一族,是以類似這般的吞噬之法修煉。”
“但那樣的妖獸之體,血統純正,肉體強悍,體内的吞噬之力極爲強大,才耐得住這樣的修行,可即便如此,也有許多限制,否則與魔道何異?”
“卻不想,像你這樣以天象生的靈物,還是顆至純至淨的露珠,竟也以此道修行。”
簡言之,真他媽邪門了。
寒笙愣了愣:“饕餮?不認識。和我長得像麽?”
顔淵仍舊恍惚着,擺了擺手:“你比那東西好看一萬倍。”
或者十萬倍吧,他想了想從前在妖族古籍上看過的饕餮原身。
臉頰一紅,寒笙笑了:“多謝師尊誇獎我的美貌。”
雖然你的确美貌,但主要還是那東西實在太醜了。顔淵沒說話。
他揉了揉快要神志不清的額頭,艱難消化着這個事實:“所以你就把爲師修煉室裏的東西都吃了?那些東西……”
他一想到他的筆墨紙硯,嘴角忍不住抽搐:“你也吃得下去?!”
“唔,還行,靈氣都挺足的,就是有個黑黑的東西苦了點。”
寒笙回憶着方才修煉室中那場爲時六個時辰的盛宴,又道:“還有個方方的石頭,有點硬,是有靈氣,但好像不是靈石。”
顔淵挑了挑眉,伸手捏住她下巴:“張嘴我看看。”
寒笙張嘴:“啊--”
兩排整齊的小白牙,剩餘顔色,粉粉嫩嫩。
顔淵松了手,輕歎一聲:“你倒真不挑食……行了,閉上吧。”
寒笙笑了笑:“我之前不是說過嘛,一般情況下,我都不挑食的,更何況是師尊吩咐我修行的,再難吃我也得吃下去啊。”
他還得挺感動是不是?
“所以你也是因爲這個吃了我的《太一經》,還有你那封信?除了這些,你還吃過什麽?”
說起這個,那可心酸了。
寒笙挽挽衣袖,唉聲歎氣:“從我有記憶起,吃的,不,喝的最多就是星河水,那東西,看着漂亮,閃閃發光的,其實可難喝了。”
顔淵淡淡嗯了一聲:“是有些難喝。”
寒笙一怔:“師尊也喝過?”
顔淵點點頭:“從前在戰場上,療傷續命的靈物稀缺,星河水對恢複靈氣有奇效,隻是不易得,爲師也隻有重傷的時候才會喝一點。”
寒笙驚呆了:“師尊還重傷過嗎?”
顔淵不由失笑:“你這是什麽問題,上戰場的哪有不受傷的?死我也快死過三四回了。”
她一瞬間瞪大雙眼,眼眶迅速的紅起來:“死,死過三四回?!不要啊,師尊你可别死啊!”
顔淵扶了扶額:“是差點死,沒死成。”
“哦。”她應了聲,眼眶上的紅又漸漸消去,“那就好。”
顔淵剛要叫她繼續說下去,寒笙卻又忽然一揚頭,眼眶又操碎了心的紅起來:“那以後呢?師尊,以前你沒死成,以後也不能死啊!”
難爲她這份孝心了……
顔淵捂着臉:“放心吧,爲師不會死的。”
“真的嗎?”
“嗯……”
她不信:“師尊怎麽知道呢?殿下曾同我說過,神仙們雖然壽與天齊,可若與旁人起了沖突,敵不過對方,還是會被殺死的!”
她能盼他點好嗎?
顔淵閉上眼,歎息:“……就算起了沖突,他們也打不過我。”
他閉着眼,這話說的随意,既不桀骜,也不張狂。
隻是說一件事實。
誠然,這個“他們”裏,并不全包括了當今三界衆神,顔淵雖強,但至少如人皇和天帝這般級别的神明,他還不是對手。
隻不過除了一個走到無上境的人皇,顔淵自問便是對上天帝,那位如今三界明面上的萬界君主,也不會丢了性命。
混元境強者不出,天帝也隻比他高了一個境界而已。
可寒笙不知。
如今三界究竟都有哪些聖者、哪些尊神、哪些遠古神族裏避世不出的老祖宗、老古董,她都不知。
對她來說,這個三界中滿是厲害的不行的神仙,而她的師尊說他們都打不過他。
寒笙怔住了,本就閃閃發光的眼睛一激動,霎時間好似群星争輝。
“我一直知道師尊很厲害,但沒想到師尊竟然這麽厲害的嗎!”
顔淵有些疲憊的點點頭:“嗯,爲師很厲害。好了,别擔心這些亂七八…”
他沒說完的話,全被姑娘的一個飛撲給堵回去了。
寒笙飛撲過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師尊你這麽厲害,我要抱抱你,給你一個獎勵!”
“……”
顔淵微笑了一下,笑的和藹可親:“你要再不松手,我就給你一個懲罰。”
“……”
寒笙松手,老老實實回去坐好,委屈。
顔淵擡手就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你這都跟誰學的?你那個殿下?他成天就教你這些東西?!”
“不,不是!啊,師尊别打了!”寒笙抱頭逃竄。
“你給我回來,我打疼你了麽你就跑!”顔淵一把拎住她後衣領,拎到身前。
又被拎到半空中了,這感覺太難受了,看來師尊長太高,手臂太長也不是什麽好事。
寒笙眼圈一紅:“打疼了…可疼了…”
“你再裝!”
“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