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淵贊許的點了點頭:“現在你知道你需要什麽樣的了,以後按這個标準找就行了。”
可寒笙想了半天卻歎息一聲:“我看我還是不找了。”
“爲何?”
她仰頭看了一眼顔淵,又垂下眸子:“不瞞師尊,要同時符合這些标準的……我覺得根本就找不到。”
嘴角微微掀起,顔淵夾了一塊肉送到她嘴邊,看着她吃下。
“會找到的。”
……
故事外,在罵他這個不要臉的之前,将離一把按住顔淵的胳膊:“燭照和幽熒是一對?!真的假的???”
顔淵醉了,醉的擡不起頭,但還是擡起頭:“真的。”
将離滿臉懷疑的看着他:“你是怎麽知道的?”
顔淵唰的一下低下頭:“我不想說。總之這是真的,我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你不說你是怎麽知道的,我是不會相信的。”
顔淵又擡頭看了她一眼:“我拿後半輩子的幸福起誓,這是真的,我沒騙你。”
“……”
将離崩潰了。
“可他們不是親兄弟嗎???”
顔淵肩膀一顫,一把推開她,捂着臉:“所以我說了我不想說我是怎麽知道的!你還問!”
手裏的酒壇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順着不斷從壇口湧出來的美酒,将離兩眼發直的回憶了一番,記憶中與這兩位妖聖所有相關的部分。
然後她發現,有時候一件事情,它發生的時候,你以爲是一副模樣,你堅定不移的以爲是這副模樣。
可當某一天,你得知了一點關于這件事從前未知的部分,然後你回過頭去看這件事,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管你得知的部分有多渺小,也不管你得知的日子,距離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有多遙遠。
撈起酒壇,将離将自己灌了個痛快,看着一直捂着臉的顔淵,她滿眼滄桑:“難以想象你是看到了什麽才發現他們是一對的。”
顔淵唰的一下擡起頭:“你還說!!!”
将離自動無視他殺人的目光,又問道:“這件事你告訴過赢美之麽?”
顔淵搖頭:“我不想傷害他純潔的心靈。”
将離又掏出壇新酒:“你知道當爹這件事需要兩個人通力合作吧?他已經不純潔了。”
顔淵翻了個白眼:“我這不是才知道他當爹了麽,原先一直以爲他挺純潔的。”
嘗了嘗這壇新酒,将離忽然一挑眉:“說起來十二萬年過去了,誰能想到當初這幫一起從戰場上下來的,白禾成了親,雲逸成了親,就連赢美之都當爹了,居然是你單到了最後……”
将離搖了搖頭:“我當初還以爲你會是最早成家的那個,妻妾成群,後宮無數,沒想到你這麽不成器,啧啧啧……”
顔淵皺了皺眉:“你爲什麽會以爲我是最早成家的那個?!”
“很難理解嗎?就白禾那樣的,雖然也長得好看,但眼睛一瞪能把姑娘們吓死,誰能想到他最先成親?”
“還有雲逸那張臉,萬八千年也不帶笑一下的,竟也有人肯千年萬年的跟着他,還給他生了那麽多兒子。赢美之就不說了,他醜。”
赢美之其實并不醜這件事,顔淵已經懶得說了,他隻嘴角抽了抽:“……即便如此,那爲什麽你會覺得我妻妾成群、後宮無數???”
将離想了想:“就一種感覺吧,怎麽說呢…你就長了一張妻妾成群、後宮無數的臉。”
顔淵想起身踹死她,但剛要起身他就暈了一下。
“行了,老胳膊老腿的就别折騰了。”将離遞給他一杯酒,可酒杯剛送到他手上她就變卦了。
将離緊緊捏着那酒杯不撒手:“我現在準備好罵你了。”
顔淵怔了怔:“罵我什麽?我做什麽了?”
“你說你做什麽了?有你這麽不要臉的嗎?看人家姑娘年紀小,沒什麽閱曆,你就這麽诓騙她?”
劈手奪過那杯酒,顔淵睨了她一眼:“我诓騙她什麽了?我說的那些難道不是爲她着想嗎?”
将離目光懶懶掃過顔淵面上,冷笑一聲:“姓顔的,你在我面前說這些有意思麽?”
顔淵笑了笑,一字一頓:“有意思。”
将離微笑着看着他:“你再多說一個字,我保證讓人皇把你從她的記憶裏清出去。”
顔淵垂眸飲着那杯酒:“那我會把子玉從這個三界清出去。”
将離咬了咬牙:“你不要逼我。”
顔淵回敬:“你也不要逼我。”
将離眼神暗了一下:“你這樣會遭報應的。”
顔淵再次回敬:“你也是。”
當下那一刻,怎麽說呢,将離想,她會幫他,畢竟事關他的終生幸福,但她也一定會弄死他,讓他爲今天的行爲付出代價。
話說回來,那頓飯,寒笙吃的心不在焉。
莫名其妙的,就跟師尊把未來夫君的标準全都定下來了,可她什麽時候說要找夫君了?
不是說要到上神小成境,或者年滿五萬歲才出師嗎?怎麽忽然就着急給她找夫君了?
寒笙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盡管自從八百年前那場意外之後,她得了很多教訓,發誓不會再随便懷疑師尊的好意,也絕不随随便便就認爲師尊要将她逐出師門了。
但還是……不是滋味。
顔淵看上去倒異常淡定,見她神色恹恹的,便拿過筷子一口接一口的往她嘴邊喂,寒笙沒法不張嘴,就這麽的,一桌菜沒一會兒也快見了底。
然而就在她快要吃完的時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或者說再次發生了。
一個鵝黃衣衫的小丫頭推門便沖了進來,手裏捧着一卷東西,興高采烈的喊着:“師尊師尊,您快看,功課我已經做完了!诶,這位是師娘嗎?”
???
寒笙一口咬在那根筷子上。
她懷疑神生的看着推門而入的未招:“是你失憶了,還是我失憶了?”
小丫頭啊了一聲,怔住。
顔淵依舊異常淡定,他異常淡定的将那根筷子從寒笙嘴裏抽出來:“這個是你十九師妹,未舟。未舟,這是你十七師姐,寒笙。”
師尊果然還是那個師尊,寒笙估摸着,就是三十三重天崩于前,師尊也能面不改色的掉頭就走。
但她不行。
寒笙咔嚓一聲轉過頭:“十九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