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燒穿之後,那洞中是什麽?
等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撕裂一方時空,在虛空中遁行??所以那邊緣還圍着一圈未熄的紅焰的洞後,便是傳說中的虛空世界???
清光目瞪口呆。
而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屋内聞聲趕來的範無救一把抓住清光的肩,厲聲道:“怎麽回事?”
清光用再老實不過的目光看着他,唰唰搖頭:“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
目光四下一掃,當範無救看到那半空中赫然出現的巨大黑洞,眉峰一凜:“離離呢?進去了?”
不管是沖着無常爺此刻的駭人目光,還是沖着他這仿佛要生吞了他一般的表情,清光都片刻不敢怠慢:“進去了。”
說什麽重做了肉身,被封印了修爲,清光眼看着這位地府陰帥一瞬間在周身缭繞出森森的鬼霧,他分明就還是那個殺什麽東西都不眨眼的惡鬼!
範無救瞪着清光:“你們之前說了什麽?她怎麽會突然跑了?”
說的話多了,這從哪兒說起好呢?
清光決定采用倒叙的方式,從他說給将離聽的最後一句話開始講起,他估摸着,若真是他說錯了什麽話,那問題想來不會超過十句話的範圍。
可沒想,一刻鍾過去了,直到清光将範無救離開後,他對将離說過的所有話都複述了一遍,範無救也沒露出個什麽恍然大悟找到兇手的表情。
說無可說之後,清光便有些無聊的找了一下死。
他看着範無救,問他:“我這該說的都說了,您是不是也搞不清楚她爲什麽突然跑了啊?”
清光剛問完這句話的那一刻,他便看到範無救的表情變了。
下一瞬,随着範無救抓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微微一動,他的整個右肩連帶一條胳膊就變成了碎末。
何謂找死,這便是了。
一聲沖天的尖叫,清光捂着肩膀昏死了過去。
昏死前的最後一刻,他想,就這個傷,等将離回來,至少得要她賠一萬年壽命才算受的值得。
而夜色下,範無救連半個眼神也沒留給他,便縱身躍入了黑漆漆的虛空世界中……
……
孤雲隐,豬圈。
這裏本是一片花前月下的和諧場景。
捧着一杯熱茶,南山照舊坐在月光下,子玉照舊坐在南山對面。
而最開始來打擾他們清淨的,是走着視死如歸的步伐的周缺。
周缺的視死如歸,在進到房間看到南山的那一刻,就變成了如獲新生。
他發誓,他的腦子從來沒有什麽時候轉的如此刻這麽快。
他幾乎是一瞬間便從眼前人的身上,抓到了一身素衣、貌美絕倫、是個男人、住在孤雲隐這四個關鍵要素。
并由此推斷出,這必然便是他聽了半宿的故事中的男主角--千恨大人、南山先生。
于是周缺激動的兩眼放光,撲到南山的身前脫口便問:“您便是傳說中的南山先生吧?是吧?是吧???”
南山端着茶杯:“……”
看着一嗓子嚎破所有意境,并且大驚小怪到丢光所有地府的臉的周缺,子玉想抽死他,森森道:“你來做什麽?”
周缺兩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南山,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轉過來老老實實的說他來請北陰君給他十個耳光。
将離是怎麽知道他想抽他的?
子玉挑了挑眉:“你做了什麽,爲何阿離要我罰你?”
周缺猶豫了一下,他在想,這件事,當着曾與白雲骨是戀人關系的南山先生面前說,是不是…不太合适?
于是他朝子玉眨了眨眼睛,用力暗示。
子玉又想抽死他了。
可還沒等他舉起巴掌,第二個來打擾他們的人就到了。
牧遙大呼小叫着沖進來,一把撲到周缺身上,但因用力過猛,直接将他按倒在地,大喊着:“周缺,你沒事吧!沒有被北陰君給打死吧!”
在牧遙這股疾風吹進來的一瞬間,子玉便用靈力護住了自己手中這杯剛煮好的茶。
可惜他對面的南山卻沒有這番好本事,胳膊肘叫牧遙一撞,指間的小茶杯嗖的一聲便飛了出去。
南山愣了一下,旋即有些無措的伸手在四周地面摸索起來,看上去十分無辜,十分可憐。
掌心靈光一閃,将那茶杯取回,重新塞到南山手上後,子玉想把這兩個小鬼一起抽死。
他隐忍着怒氣,對牧遙道:“你又來做什麽?”
見周缺臉上一個巴掌印也沒有,牧遙從地上爬了起來,也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笑道:“北陰君别生氣,我怕你把他打死了,所以來看看…就看看…”
子玉:“……他到底幹了什麽?我爲什麽要打死他?”
其實周缺就周缺這個膽量,他能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呢?
牧遙一捂臉:“就,就是…”
周缺拽了一把牧遙,腦袋朝後一揚,兩眼一頓亂眨:幹了什麽不重要,你快看那是誰!
牧遙頓了頓,一回頭,這才注意到,原來身後竟還有個……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這不會就是那個故事裏的南山先生吧???!!!
牧遙仿佛見了鬼一般的尖叫出聲:“你就是南山先生對不對?對不對?對不對!!!”
南山端着他失而複得的小茶杯:“……”
子玉一扶額。
看來今日這地府的臉算是撿不回來了。
牧遙卻毫無在意,根本止不住的尖叫着:“天呐!清光君真是一點都沒有誇張!你真的好好看啊!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簡直就是一朵傾國名花啊!!!”
“不不不,傾什麽國,就你這個長相,拿到我們地府去,那簡直可以排進陰美人錄前…唔…唔…”
突然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的牧遙回過頭,一下子就對上子玉那雙嚴肅至極的眼睛。
牧遙委屈,用肢體語言問了一句:我說錯啥了???
子玉眼神愈發迷惑的看着這朵小紅花。
而牧遙身後,捧着小茶杯的南山愣了一下後,伸手摸到子玉的衣袖,扯了兩下:“地府?什麽地府?陰曹地府?還是你們家姓地,所以家裏叫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