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淑雲Σ(っ°Д°;)っ
什麽玩意兒?
姚潛要入贅?
姚家的臉面不要了麽?
宋淑雲的問題脫口而出。
“然後呢?”
鄭芸娘冷笑了兩聲。
“聖人與陳王對峙,也不見得讨到的就是全是好!總有些失意的惱火,要算在底下人頭上的!”
宋淑雲不懂。
鄭芸娘沒有解釋,隻說了一句“讓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些罷了!不管是陳王和聖人,都清楚,現在還都不到打的你死我活的時候!”
宋淑雲一頭霧水,鄭芸娘沒再解釋,拍了拍她的手。
“準備迎娶姚潛吧!日子都定了,就在下個月!”
宋淑雲一驚“下個月?會不會太急了?”
鄭芸娘起身抖了抖裙擺,便要離開。
“不算急了,遲則生變!”
宋淑雲趕緊拉住了鄭芸娘。
“娘,但是之前姚二公子對咱們也有救命之恩,這時候不應該是扯平了麽……”
鄭芸娘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指怼在了她的頭上,意有所指的說道“這次啊!你可是救了他兩條命!哪那麽容易扯平!”
說完便離開了書房,留下了宋淑雲一人默默發呆,完全理不清楚,這兩條命都在什麽地方!
而且,姚潛入贅周家,這任務是完成還是沒完成啊!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身子動了一下,想要去問問鄭芸娘,但看了看已經關上了的門,又喪氣的坐了回去。
婚禮的日子一天一天飛快的臨近着,宋淑雲準備了很多的東西。
除了婚禮需要的,還有下個任務可能用的上的。
婚禮結束,這個任務就完成了!
宋淑雲原以爲和鄭芸娘相處的時光還有很久。
但不想,這天來的如此倉促。
快的讓她措手不及。
她這段時間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覺,也是沒有時間睡覺。
除了把那一堆東西裝的空間都塞不下,還悄悄的畫了許多鄭芸娘的畫像。
那些開懷大笑的,皺眉沉思的,氣定神閑的,倚在榻上休息的……
她的工筆畫練了這些年下來,畫人物隻能算是勉強傳神!
但好在鄭芸娘與旁人是不同的!
她的一眉一眼一颦一笑全都投入了宋淑雲十年的情感,讓這些畫像也有了鄭芸娘的大半風采。
宋淑雲明白,即便這個人還活着,但兩人一旦分别,便是永恒,自己哪怕下個任務就在隔壁,兩人之間也不會再像如今一般……
時間飛逝。
姚潛和周嬌的婚事,已經成了整個餘嶺的大事。
姚家百年望族,盤亘在餘嶺多年,甚至旬國如今的王朝還沒有建立,便在餘嶺屹立不倒。
這還是宗族之中,第一次出現了一個入贅的男丁。
姚潛神态淡然,他也沒有了最開始的單純,周瑭因此事背井離鄉,走上了一條要麽生要麽死的絕路,而他成了家族永遠銘記的恥辱,要伴随着姚家的曆史始終存在,直到這個家族的消亡……
周家在這過程中也沒占到便宜,損失了大把人脈和許多錢财不說,甚至鄭芸娘還曾親自跪在那個陳王獨子面前認錯……
雖說鄭芸娘本人都不在乎那些,但姚家宗族之中激進的那群人,卻因此停下了向他痛下的殺手,而選擇了另一種,有損形象,卻能讓上面的兩位都能高興的做法!
姚潛不恨誰,他的銳氣早在姚家大太太的痛哭聲中,變成了認命的頹然。
什麽名聲不名聲的,一個母親永遠隻在乎自己的兒子,是否活着。
這也是爲什麽姚家執意要同周家結親的原因……
一個月轉瞬即逝。
旬國入贅的習俗也與别的國家不同。
既是入贅,自然要女方接親。
宋淑雲一身紅衣,化着精緻的新娘妝,盤起了頭發,珠翠環繞,卻不帶蓋頭。
她又換成了周嬌的人設,坐在馬背上的小娘子溫婉可人,連帶着紮着紅花的高頭大馬也變的婉約起來。
身後擡轎的,吹打的,還有擡着籮筐撒糖果的……
大街小巷上的人群氣氛高漲,哄鬧着搶着糖果,一路撒一路吹打,趕在吉時之前到了姚家。
姚潛也是一身紅衣,不過也同樣沒有蒙蓋頭,他容顔依舊,氣質出塵,就那麽靜靜的站在姚家的門口等候多時。
看熱鬧的高聲呼喊,驚歎于兩人的顔值,宋淑雲淡定極了,翻身下馬,走向了姚潛。
對方就沒有了這樣的從容。
看見宋淑雲的刹那,不由得一愣,宋淑雲那日花燈街吐血暈倒的形象一下子和如今溫柔婉約的重合到了一起,讓姚潛心緒複雜,一瞬間難過的想哭,他這些日子空蕩蕩的心,仿佛也落回了原處。
宋淑雲見此,不需思考變明白了眼下情形,她倒是并不難過,姚潛是周嬌的丈夫,與她宋淑雲自始至終都毫無關聯,看不上她也是正常。
兩人跪在了姚家的門前,姚家二老的椅子擺在門裏,裏面也是一片紅色,張燈結彩。
姚家大太太哭的不能自已,她明白兒子以後的路不好走,但是她也沒有别的辦法,在不好走的路也是路,總比死了的強!
兩人共同叩首,跟着來的媒婆在旁邊喊了幾句吉祥話,家中的長輩便主持着,将兩人送走。
姚潛上了花轎,宋淑雲又騎上了來時的馬,喚作平時,能感受一下古代男人娶親的風光,宋淑雲說不定都樂瘋了!
但是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和鄭芸娘分别,不由的又是心中一痛。
回了周家,賓朋滿座,周家的族長出面主持。
如今,周嬌已經立了女戶,成了戶主,在外行走也沒了諸多講究,但鄭芸娘還是不行!
所以即便是女兒出嫁的大日子,她也隻能和族長夫人在後院招待着女客。
周瑭沒有出現,他和宋淑雲交代完,便已經離家,如今早就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宋淑雲沒有回到洞房等待着新郎官,而是依照習俗和姚潛一起接待着賓朋。
前來恭賀的人中,不乏有爲了看姚潛的熱鬧而來的,但都被二人不痛不癢的打發了。
也有替姚潛抱不平的,但大多數了解真相的人,除了搖了搖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婚禮熱鬧極了,一直吵嚷到了傍晚。
宋淑雲和姚潛都喝了不少酒,姚潛似乎終于打開了心結,回房的路上,不顧身後的丫鬟,也要牽着她的手。
宋淑雲裝作周嬌的樣子,眼神帶着羞惱瞪他,一切看起來都那麽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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