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森林裏的景物與之前别無二緻,人們留下的痕迹總會在不經意間被時光所侵蝕。
宋淑雲帶着傑金斯一路向着魔獸森林深處而去。
如今她宗師級巅峰的水平,路上的魔獸基本就是一刀切,不過爲了感受規則之力,她大部分時間都把動手的機會交給了傑金斯,自己則隻是嘗試着使用規則這裏。
這裏的規則不像是牛頓定律,它有迹可循卻很難複制。
是精神力通過某種方式将魔法元素組成特殊的構架體,使其擁有某種規則的特性。
比如說,宋淑雲如果領悟了一種禁锢類的規則,那她在使用的時候,魔法技能就會帶上禁锢之力,哪怕她隻放了一個指甲蓋那麽大的小火球,但在這個火球一定的範圍之内,所有人都會被其禁锢。
隻是範圍不會太大。
宋淑雲也不知道自己在領悟的到底是什麽規則,反正她隻是一遍一遍的嘗試着。
魔法森林裏的寶物很多,不管是魔獸身上的材料還是植物礦物等等。
隻要她遇到了就不會放過。
她的空間裏有一套制作藥劑的設備,因爲有流光的關系,她也不在乎在野外制藥,通常她不會在空間裏放置太多原材料,萬一她哪天任務突然就完成了,她又沒有時間煉藥,帶着一堆原材料離開,鬼知道她哪年才能有機會煉制!
所以她也不在意浪費,湊夠了什麽藥劑就制作什麽,大多以精神類的爲主,據流光所說,這種藥劑大部分時間都能拿出來。
精神類的藥劑并不全是補充或增加精神力的藥劑,其中包涵的種類繁多,比如狂暴類的,冷靜類的,興奮類的,抑或是毒藥類的。
宋淑雲看書的時候也重點記錄了這些對自己任務有所幫助的藥劑配方。
她和傑金斯就這麽一邊走一邊收集東西,轉眼她就已經離開了半年時間。
這其間她沒有離開過魔獸森裏,對于外界的消息也渾然不知,一心撲在突破上面,卻始終欠缺了一點運氣。
宋淑雲說不上自己的感受,有些着急,但也沒那麽着急。
兩人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走到了什麽地方。
直到有一天夜晚,宋淑雲走到了一片充滿發光的夜生植物的森林之中。
這裏美好又靜谧,天上藍色的彎彎月牙清晰可見,仿佛踮起腳尖就能觸摸一般。
滿天的星星和空氣中漂浮的藍光熒光,将整片森林照亮。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宋淑雲站在其中宛若一粒塵埃。
遠處一隻帶着點點熒光的小鹿在樹林裏跳躍,從這個樹根上跳到那個樹幹上,最後落在漂浮着熒光的河面旁邊。
它左右的觀察了一下,便低頭輕輕的在水面一啄,水面蕩開了層層漣漪,推着那些熒光越飄越遠……
曾經宋淑雲以爲所有的魔獸森林都是一樣的!
但她後來去過很多地方,方才知道隻有這一片魔獸森林是不同的!
它不止有一個厄運森林的名字,還有許許多多隻有夜晚才會出現的熒光沙。
宋淑雲站在一棵大樹之下,閉上雙眼細細的感受着周圍的一切。
她已經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即将突破某種禁锢,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将達到另一重境界。
直到突破在即,宋淑雲才知道自己這麽長時間欠缺的那一點東西是什麽!
她在魔法一途始終做的很好很好,但她卻忘記了,領悟規則的并不隻是自己一個人,莎蕾娅也需要這種心境之上的突破。
将近二十年的時間已經過去,當宋淑雲又重新塞拉小鎮的時候,莎蕾娅終于打開了烙印在她靈魂之上的一個死結。
宋淑雲的身體突然變得輕飄飄的,周圍的木系元素瘋狂向着她的身體湧來。
藏在她衣服中的木靈突然又出現在了她的頭上,兩個巨大葉片展開,如果打開了兩個翅膀。
莎蕾娅的身體慢慢的變得輕盈,身周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了起來,将之緩慢的托離開地面。
藍色的熒光沙從四面八方飛來,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牢牢裹住,變成了一個巨繭的模樣。
傑金斯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無以複加,平日面無表情的臉上也出現了震驚和恐懼。
如果不是宋淑雲曾跟他交代過自己即将突破需要他幫忙看守,他這時候一定揮着斧子砍上去了!
宋淑雲這邊的動靜驚動了附近的許多魔獸,它們紛紛彙集而來,把宋淑雲和傑金斯緊緊的圍在其中。
傑金斯緊張的汗毛都立起來了,警惕的看着面前鋪天蓋地的魔獸,不用多了,這裏面的魔獸們一家一個風刃,就能把傻大個兒劈成餃子餡。
不過它們卻沒有任何動作,如同朝聖一般伏在地面上看着半空之中的藍色巨繭。
宋淑雲的意識十分清楚,她閉着眼睛感受到了身邊的一切變化。
突破聖階是不會有這麽大陣仗的,如今這樣的場面,宋淑雲隻是其中的一個受益者而已。
不管是她精神力蔓延開來感知到的魔獸,還是天空中漂浮的熒光沙,都不是沖着自己,全都是奔着木靈而來。
就在剛剛的一瞬間,她以生命規則突破聖階,而與她靈魂緊密相連的木靈跟着她一起領悟了生命規則,竟然也直接突破了!
宋淑雲不知道木靈突破的等級是什麽樣的,但她之前隻能和木靈進行些簡單的靈魂溝通,可在對方突破的一瞬間,她竟然能顧清晰的感知到木靈的意識存在了!
森林裏還有源源不斷的熒光沙和魔獸彙集而來。
木靈的兩片大葉子越長越大,顔色也越來越淺,直到最後變成了透明的虛影,也在葉片變成虛影的一刻。
一個隻有宋淑雲拇指那麽大藤蔓出現在了木靈原本的位置,之前的兩片葉子已經變成了三片,而外面的那些熒光沙也在那一刻瞬間變成了透明的顔色!
宋淑雲不明所以,身邊的異樣漸漸褪去,她的身體也落回了地上,而那個巨繭。則是叮的一聲變成了一點點透明的晶體崩散在了宋淑雲頭上,又被森林裏吹過的柔風帶向了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