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淑雲挑眉看着兩人，以爲她們倆有什麽關系，卻聽蘭心轉頭禀告道。
“上午的時候，您不是說讓祝嬷嬷好好教導一下四小姐嘛！奴婢當時便是讓她去傳的話，見她當時笨手笨腳的，奴婢還有些不悅，之後便跟人詢問了她的情況。”
對于蘭心的業務水平，宋淑雲十分滿意，點頭說道：“那就說說吧！”
蘭心立馬湊近了宋淑雲簡單交代道：“她是六小姐院子裏的一個二等丫頭，名叫月語，今年十四，到府裏五年了，一直跟着六小姐，隻是不大得寵。”
聽到是六小姐院子的，宋淑雲腦海裏便浮現出了之前畫的圖，六小姐生母是個通房，生了女兒沒多久就死了，所以六小姐身份也不高，都住到第八圈去了，在努努力就可以遠離主子的範圍了。
至于月語是玩家還是六小姐是玩家這種問題，宋淑雲是不願意深入思考的，倒不是想不明白，主要是沒必要浪費時間。
人都抓住了，直接審不就完事兒了嘛！
審訊這一塊，宋淑雲還是十分在行的。
這要是奴婢不好說，但這要是玩家，随便審審肯定露餡。
果然，幾個婆子把月語一頓好打，沒一會兒她就漏了不少的破綻。
宋淑雲在扯着一條詐一詐，就把她問的啞口無言。
見自己心中所想已被證實，宋淑雲也沒有接着盤問，畢竟自己也是玩家，要是讓人把底漏了，身邊的人難免不會懷疑。
基于她是夫人的觀念先入爲主，她許多地方的破綻都被身邊的人自動腦補圓了回去，但若是有人提出了質疑，那些腦補可能就成了反向腦補，甚至說不定會成爲坑把自己給埋了。
“窺探主子的隐私，按理說是要當場打死的。”
宋淑雲說的風輕雲淡，根本不看身邊蘭心有些驚訝的表情。
月語是個玩家不了解這裏偷聽會有的懲罰，但她因爲是後院的丫頭，對于夫人的消息知道的總比前院要多，再加上流言的略一誇張，她便對宋淑雲所說的話半點都沒有起疑。
“夫人！夫人饒命啊！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時好奇……我以後肯定能不會再犯了！”
她是經曆過一次遊戲的人，明白這種遊戲裏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也明白眼下自己的命都在宋淑雲的手中。
“夫人饒命啊！饒了我這次吧！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你說什麽我就聽什麽……”
蘭心的眉頭緊皺，十分不善的說道。
“竟然敢稱呼夫人爲‘你’，真是沒有規矩，掌嘴！”
身邊的仆婦眼睛都不眨一下，當即拿着竹闆上來就是‘啪啪啪啪……’一陣打臉的聲音。
宋淑雲也沒有阻止，等仆婦打到了二十下自己停了下來，她看着嘴角都抽破了的月語說道。
“挨了這麽多打，你對幕後的人也算是忠心了，就不要端着了，全都交代了吧！”
月語的心中滿是恨意，卻不敢表露出半分，隻能用嗚嗚嗚的哭聲來掩蓋住自己險些脫口而出的髒話。
要不是打不過，她現在就起來把這個夫人搞死！
可看看夫人身邊站的那十幾個健壯的仆婦，她心中的惱恨隻能強壓下去，心中拼命的想着脫身的法子。
想來想去也每個主意，索性在聊天面闆上發送消息。
“8号：後院花園救命，被夫人抓着打，誰要是能救我，後面的行動我就聽他的。”
“11号：我去！夫人這麽彪悍？你幹什麽了？”
“16号：大佬牛批，上午剛拖下去一個人，你下午就送上門去了，難道是泡茶的時候少放了一片茶葉，味道不對讓夫人喝出來了？”
“5号：自求多福吧！誰敢上去摸虎須？”
宋淑雲沒去看聊天面闆，隻想着怎麽才能讓月語把柳姬給供出來。
思來想去，她決定不如就直接明示好了。
“奴婢偷聽主人隐私，就是打死你也沒人會說什麽，可若是有人指使那就不同了，畢竟被人裹挾，總是要從輕發落的！”
月語心中憤恨歸憤恨，眼下能活下去才更重要。
她眼睛咕噜噜亂轉，想着自己這盆子屎扣在誰頭上合适，最好的當然就是六小姐了，但六小姐并不是玩家，而且平時想來老實，夫人就算是想要處理，也要看在國公府小姐的面子上，輕輕放過。
那時候說不定爲了掩人耳目，讓自己死的更慘呢！
不止是六小姐，事實上其它小姐也大多如此，幾位小姐在腦海之中轉了一遍，她便把主意打到了姨娘什麽的頭上。
姨娘和夫人先天就帶着競争關系，一個爲了嫁禍，一個爲了洗清嫌疑，肯定會先盡可能保住她的命，隻要熬到遊戲結束，她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見她似乎想通了，宋淑雲便繼續出言提醒。
“也是湊巧，上午的時候四小姐就跟我說了柳姬在花園裏埋了什麽東西，你下午就出現在了這偷聽主子說話，你說說……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而且，你是六小姐的二等丫頭，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是沒權限單獨出入花園的吧！誰幫你打點的？總不會是自己吧？！”
還真是自己……
但，月語卻不能承認，她的注意力已經全放在‘柳姬’兩個字上面了。
都沒有遲疑，她便立刻哭訴。
“沒錯，就是柳姬指使我的！她跟我說，花園裏埋了東西讓奴婢來拿，還說，要是聽到夫人再說什麽消息，一定要告訴她，她還許給奴婢重金，說每條消息不管有用沒用，她都給我錢……隻是奴婢還沒有打聽到什麽消息而已，所以也沒有拿到錢……”
宋淑雲見她這麽上道，心裏終于松了口氣。
揮了揮手說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殺你了！先把她帶下去吧！關在柴房裏。”
月語很快被人帶走，蘭心眉頭緊皺的過來詢問。
“夫人，您信她後來說的那話嘛？”
宋淑雲冷笑：“信不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時候，千萬不能給自己身邊留下隐患！”
“柳姬到底是老爺的人，你一會兒通知老爺一聲，我審的時候，讓他也到場。”
蘭心點頭應諾，這就要去準備，但剛想離開，腳步又頓了下來。
“夫人，那月語怎麽處理？”
宋淑雲沒有思索便回答道：“發賣了吧！留着也不是個省心的！至于賣到哪去，你自己看着辦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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