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淑雲對于原主人的身份并不在意,不說她就是個過客,報仇也算不到她頭上。
就說這人在秘境裏蹲了這麽多年都出不去,可見外面也是沒什麽能給他報仇的人。
隻要自己斬草除根,後面根本不存在隐患。
有了原主人的祭煉法門,這座宮殿煉化的速度也快上了不少,再加上宋淑雲靈魂太強大,半點顧及都沒有,以摧枯拉朽之勢當場就接管了宮殿的控制權。
這裏雖然空空蕩蕩,沒有力量核心,但實際上按照宮殿分區,裏面的陣圖都是完好的,隻要有了力量的填充,可以随時開啓對應的功能。
宋淑雲短時間内還無法應用這些功能,要等到填充力量核心,而且還要煉化程度更深以後才能如指臂使。
不過這都是後話,宋淑雲現在也不指望它做到這些,眼下要辦的是領一件事情。
随着宋淑雲把整個宮殿強行祭煉,宋雨琴煉化那塊地磚的進度條直接又退回到了初始點。
她坐在那裏,一臉懵逼的睜開眼睛,視線直勾勾的朝着坐在身邊的胡雨箫看去。
胡雨箫察覺有異也轉頭看向了她,兩人對視的瞬間,宋雨琴一口鮮血對着胡雨箫噴來,半點防備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兜頭噴了他一臉,把胡雨箫吓得當場跳起,這才反應過來宋雨琴那又出了意外。
他沒有顧得上擦臉,兩步上前,趕緊扶住了歪躺下去的宋雨琴,他心中一片冰涼,要不是信念堅定,他都懷疑自己這一趟是不是走錯了路。
“師妹!師妹你怎麽樣了?”
宋雨琴靠在胡雨箫的懷裏,已經人事不省,爲了更快的煉化那塊狗屁地磚,她基本已經用上了自己所有手段。
心血祭煉,靈魂溫養。
這一下子被宋淑雲給打斷,心血也就算了,雖然少,但總還是有一些的,但她的靈魂已經附着與其上,宋淑雲又是用那般強勢的姿态将她的印記直接從那塊地磚上直接抹去。
靈魂的創傷已經無法痊愈,别說以後的發展了,她就是死了以後,去往生,這樣的傷害都始終存在。
宋淑雲抹去她靈魂印記的時候也沒想那麽多,可誰讓她着急呢!
她也隻是掌控了宮殿罷了,又不能精準操作,不然把宋雨琴的靈魂從中剔除也不是不行。
宋雨琴昏迷不醒的狀态展現在宋淑雲的神識之下,宋淑雲象征性的同情了一把,但内心毫無波動。
雖然兩人隻是分屬不同陣營,但要說惡感,還真談不上,宋淑雲不介意殺了宋雨琴,可确實沒想過損傷她的靈魂。
可惜,有些事情就趕到了那!
一行其他人不知道各種緣由,在大殿方向沒有看到胡宋二人,便一路尋找了過去。
很快就在那地磚所在的地方找到了抱着宋雨琴查探的胡雨箫。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壺山的幾人還沒有反應,紫鸾的眼睛立馬紅了。
“胡雨箫!就是你害死我幻海同門,今日我定要你死無葬身!”
說着揮舞着絲帶就沖了上去。
沈黑衣有心想要拉她一把,畢竟這裏的兩人看起來奇奇怪怪的,說不定有埋伏,這麽沖上去實在太沖動。
萬一對方知道自己必死,就要拉上一兩個墊背,那不是誰上誰死!
不過紫鸾如今已經聽不進半點勸了,沈黑衣擡手的功夫,已經跟胡雨箫打在了一塊。
胡雨箫也是個強人,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心态半點都沒有崩,謹慎且穩定的發揮着。
這樣一對一的情況下,紫鸾根本就不是胡雨箫的對手。
莫白衣已經走了進去,在小心提防不被戰鬥波及之餘,還想要看看這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陳黃衣和齊藍衣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打算。
宋淑雲的任務是保護莫白衣自然也不會在這時候多事,胡雨箫底牌還是有一些的,她不想當盾牌。
這時候,就到了心軟又老實的沈黑衣出場的時候了。
這麽短時間的接觸,宋淑雲便已經了解了幾人的性格,莫白衣自然了解的更多,他知道沈黑衣肯定會出手,他就去做自己更擅長的事情。
有了沈黑衣的助拳,胡雨箫很快被紫鸾壓着揍,宋雨琴也根本顧不上了樣子。
他不知道宋雨琴發生了什麽,隻能猜到一兩分。
畢竟宋雨琴現在不可能修煉到走火入魔,肯定是地磚的煉化出了問題。
但問題到底出在什麽地方,他卻是半點不知。
可能是地磚本身就有問題。
另外,告知他密道這件事的人也不能不懷疑。
其次就是宋雨琴本身是不是操之過急……
宋雨琴什麽都沒有交代,這讓他毫無抓手,而壺山的人來的又太快,半點細琢磨的時間都沒給他。
不過,他倒是沒有懷疑壺山的人跟宋雨琴的重傷有什麽關系,在他看來,壺山的人跟他的情況也沒有多大區别,不會有人暗中就能操控一切的。
這也得賴于宋淑雲人設立得穩,雖然她看起來比祝紅衣厲害了些許,但這在外人眼中看起來不過是壺山隐藏自己宗門實力的手段。
大家隻會覺得壺山這個自诩爲老實人的門派也挺苟,卻絕不會說祝紅衣這人有問題。
三方在那邊鬥得不可開交,沈黑衣怕誤傷到進來查探的莫白衣,還把戰局故意向裏面拉扯。
莫白衣借着這個機會也查探了一下宋雨琴的傷勢。
查探之後一臉懵逼。
這,竟然不是詐傷偷襲,竟然是真的傷的挺重……
跟着他又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宋雨琴身邊的情況,自然沒有發現半點異常。
雖然宋雨琴準備煉化的地磚就在她屁股底下坐着,但宋淑雲神識都探查不出的東西,莫白衣怎麽可能光靠眼睛看就看出什麽問題來。
有這本事,宋淑雲都不會出現在這個位面。
莫白衣對宋雨琴還算是尊重,檢查也很随性,其實宋雨琴身上真正值得他注意的,不過是那一身傷罷了。
胡雨箫那麽小心的人,怎麽可能在宋雨琴這裏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不過,就在他準備的起身的時候,房間被人卷起的簾子突然落了下來。
那窗簾十分厚重,并不是尋常布匹。
呼啦啦抖落下來,将一室的光線擋住,莫白衣頓時一驚,沈黑衣也有些慌張。
他心知不好,想要退去,但紫鸾已經打紅眼了根本不在意周圍的環境已經暗下來,死命跟胡雨箫糾纏,漫天的絲帶翻飛,大有我打不死你勒死你的趨勢。
“紫鸾姑娘,快退!”
沈黑衣到底心善,還是出言提醒,甚至直接以身擋住胡雨箫的一擊,保住紫鸾便向門口的方向而去。
他的身形有一刹那的飄忽,殘影在周身一晃,但緊跟着,那凝聚起來的氣力便曆時散去,他隻覺得渾身癱軟,眼前似有彩虹一般,顔色明亮卻使人眩暈。
他晃了晃腦袋,竟然想不起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隻覺得懷裏的人已經向着他倒了下來,下意識的他便把人護的更好了一些。
莫白衣中過招,太知道沈黑衣眼下的危局,他立馬掩住口鼻,另一隻手就要掐訣。
但有人顯然比他更快一步,一柄漆黑的長劍驟然向着胡雨箫的腦袋削去。
與此同時,宋淑雲的手也已經從儲物袋裏摸出兩柄尋常寶劍,反手一揮。
兩柄劍出手,嘶啦啦一陣脆響,室内又是一片明亮,一片白霧如同塵灰,在光亮之中便要散去。
宋淑雲随手抓出了一個瓶子收了一縷進去。
事實上早就能夠證明,幻海聖女是宋雨琴用符箓殺的,宋雨琴的毒霧,也早在莫白衣和孟雨笛身上用過。
如今看來,這并不是宋雨琴的東西,很有可能,這也是那個幕後之人給胡雨箫的。
胡雨箫反應極快,眼見着擊殺沈黑衣和紫鸾不成,對方又有了防備,這便要從身後的窗戶中逃跑。
這是他早就看好的逃脫路徑,在剛才的站位之中,除了沈黑衣刻意将戰況拉扯到距離莫白衣更遠的地方,胡雨箫也有心去到一個更利于自己逃跑的位置。
莫白衣頓時臉色難看,一道殘影而過,就要直追胡雨箫而去,卻被宋淑雲一把按住。
她還想看看胡雨箫那個背後之人有什麽手段,反正對方也出不來,胡雨箫也過不去,現在關門打狗,能把最後大BOSS的底牌詐出來多少算多少。
這個宮殿已經被宋淑雲所控制,即便沒有神識,這裏的人也一個都逃不出去,追的那麽緊完全沒有必要嗎!
“莫師兄,快看看沈師兄和紫鸾姑娘。”
莫白衣心中的火氣頓時被這句話澆熄,趕緊去看了看沈黑衣和紫鸾。
兩人已經恢複了些許,那毒霧最怕光亮,來的快去的也快。
紫鸾看着沈黑衣背後的傷,有些愧疚,剛才要不是自己不管不顧,也不至于讓兩人落入那樣危險的境地。
但要說後悔,卻是沒有的!
沈黑衣顯然并不在意,他受的不過是皮外傷而已不算什麽大事。
莫白衣給兩人檢查了一番,确定兩人都沒什麽事情,這才回頭想跟壺山幾人商量一下後面的事情。
誰知道一回頭,卻發現除了宋淑雲意外,齊藍衣和陳黃衣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宋淑雲十分淡定,那兩人嘴硬心軟,看到胡雨箫打傷沈黑衣,自然是追去了。
莫白衣當即緊張了起來。
“胡雨箫身上帶着太多的東西,隻怕齊師弟和陳師弟會吃虧……”
沈黑衣一聽也跟着緊張,連帶着紫鸾更愧疚了。
隻有宋淑雲,十分淡定,受傷有助于成長,隻要不死,那就是好事。
像沈黑衣,不就因禍得福了!
但她不會去解釋那麽多,莫白衣願意追,她就跟在後面看着就行,眼下她還要煉化這個宮殿,盡快打開通往另一個秘境的大門。
胡雨箫在這之前,蹦跶的多歡都沒關系。
因爲宋淑雲沒有直接出手,壺山的這些人被胡雨箫也搞的很慘。
胡雨箫那人太陰,總能在人意想不到的時候用出一些讓人惡心的手段,而且不拘好賴,隻看結果。
不過他到底隻有一個人,道具再多也架不住壺山人多。
一群人攆雞遛狗一樣,呼啦啦從宮殿前面追到後面,東面追到西面,追了好些天,終于把胡雨箫給抓住了。
莫白衣倒是想要直接打死他的,但宋淑雲卻把這一殊榮交給了紫鸾。
紫鸾也是痛快,絲毫沒有我占了人多便宜的感覺,在莫白衣把肖雨笙放出來觀戰之後,一刀就把胡雨箫腦袋都給削下來了!
看着他的屍體漸漸冰冷,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紫鸾就把胡雨箫腦袋裝了起來,而屍體留給了肖雨笙。
肖雨笙半點不爲此感到可惜,甚至還在想爲什麽宋雨琴還活着,這不是給他躺着出秘境的計劃增加負擔嗎!
壺山的人顯然不會帶上宋雨琴一起,隻能把他放出來,背着宋雨琴上路。
大家有在這個秘境裏滞留了一段時間,說是找離開的線索,實際上隻有宋淑雲煉化宮殿這一件事是有效的。
可惜胡雨箫在最後關頭,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注入了紫月之力引爆,不然宋淑雲還能研究研究那個傳送陣盤。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宋淑雲終于将這個宮殿徹底掌控,她平平淡淡的沒有任何反應,就在某一天大家全都分散開來的時候,突然将那宮殿收了起來。
宮殿移開,整個秘境都跟着晃動,她們所在的地平面突然翻動了起來。
那明亮的秘境光罩随着宮殿的消失,仿佛在向着某一個方向移動,一片黑暗出現在了地平線的一角,随着地平面的晃動,那黑暗越來越多。
他們仿佛置身與一個半黑半白的球形之中,黑白之間被一條地平線分割,之前面對的全是明亮,現在就要向着黑暗轉變了。
一種突然被宮殿移除的幾人全是一臉懵逼。
宋淑雲自然也不露破綻,仿佛自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莫白衣緊張極了,壺山的幾人也都聚在了一起,肖雨笙腆着臉也要湊過來,卻自然而然的被這個圈子排擠在外。
換到了另一個秘境,大家的身份就已經變了。
之前的宮殿裏什麽都沒有,可另一個秘境就未必了,此時,非是同一宗門,還是有個提防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