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車場那邊已經有人在悄悄檢查了,但還不多。
兩人借着周圍車輛的掩護,很快就找到了一輛很普通的私家車,這裏的車輛與宋淑雲所見過的都有所區别,不過區别不大。
車的主人是一個中年人,獨自來的,查了他通訊器裏的一些内容,很簡單就能推斷出,是個有家有業有牽絆的人,讓她可以輕易掌控,方便後面計劃的實施。
而且,這輛車兩側的車窗上還貼了車窗膜,留給她發揮的空間就能更大一些。
找到目标後,就又到劍靈出場的時候了。
它遠遠的飛到另一邊,輕輕制造一點聲音,就把原本分散的人都吸引了過去。
而宋淑雲則憑借着流光的輔助,沒驚動車上任何警報,就帶着1号躲了進去。
1号眼睛都有些直了,天就快亮了,但他還沒有休息過,能堅持到現在,憑借的全是毅力,這對于一個八歲孩子來說,實在難得。
宋淑雲也不得不感慨,1号雖然年幼,卻是個十分靠譜的隊友,沒有給她制造出一點麻煩,始終都能緊跟她的腳步。
兩人躲進了車裏,宋淑雲讓1号套好了衣服,還用帽子把他眼睛都套住,才讓他躺在兩排座椅的空隙之中休息一會兒,她則蹲在駕駛座後面的位置。
1号實在太累了,在小聲跟宋淑雲确認兩次他可以睡覺之後,枕着宋淑雲的包,眼睛一閉,就直接睡着了。
見他睡着宋淑雲也放松了不少。
等到有人搜索過來的時候,她就帶着1号一起進入玉山秘境之中。
因爲用意念包裹,所以睡着的1号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移動過。
不過這樣的手段也有弊端,除了1号這個當事人會知道位置改變以外,隻能在她們藏身的位置靜止的時候才能實施。
定位鎖定之後,她和1号從玉山秘境離開後,也隻能在同一時空的同一位置出現,車子要是移動了,她和1号就不能那麽順暢的回來了。
1号睡的很穩當,劍靈就在他身下,時刻關注着他的睡眠情況,不想宋淑雲在他面前暴露玉山秘境的事情。
畢竟這是宋淑雲的底牌而不是3号的,她不覺得3号那個傻憨憨能逃過被男主光環籠罩的1号關注,爲了給委托人少些麻煩,自己的手段一定要藏好。
哪怕說她離開以後,1号有些記憶會被規則河蟹,但這一段逃亡過程嚴絲合縫,有了漏洞就經不不起推敲。
再說,能改變的隻有1号的記憶,而不是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1号靜靜的睡着,地下停車場檢查的人沒有發現就離開了這裏。
流光還在爲了銷毀資料和實驗室那邊的工作人員對抗着。
它的先機已經失去,又沒有宋淑雲的輔助,計劃實施的并不順利,隻能先控制住兩人的影像資料不被流傳出去。
那邊的會議已經結束,因爲檔案丢失的問題,宋淑雲和1号還是進入了s級的抓捕序列。
而且要求必須在五個小時内把他們兩個人抓住。
地下停車場現在短暫的安甯隻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樓上的洗浴中心裏已經被搜查的人鬧的人仰馬翻。
所有的人都被集中在一起接受檢查,這裏面也有孩子,因爲年齡和性别不符才被放過。
倒是有兩個工作人員似乎想起自己曾見過兩個與他們描述相差不大的孩子,但問及去向的時候都說不出來。
宋淑雲和1号的行蹤已經被全部查明,兩人一路的逃跑痕迹也全都被追蹤到。
連童裝店裏丢失了什麽樣的衣服,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宋淑雲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打掃痕迹,他們追來是早晚的事情。
但也就到此爲止了。
不一會兒,地下停車場又迎來新的一波檢查。
這次檢查的時間更長,更細緻,所有的車主都被拎了下來,依次打開車門後備箱,不止車裏搜索了一遍,還要三人一組的把車頂車底都檢查了一遍。
雖然知道這些搜索的人裏不會有人是宋淑雲和1号的内應,但既然有了一個,就不排除有第二個的可能性。
多人檢查也有互相監督之意。
宋淑雲就這樣帶着1号在玉山秘境裏躲了許久,檢查的人反複确認之後,才确定宋淑雲和1号應該早就離開了這裏。
如今天色已經大亮,宋淑雲和1号的消息已經公開,雖然沒有合适的影像資料,但會畫肖像的人不在少數,他們完全可以繪制了兩人的肖像提醒别人。
在一個比較有公信力的中年男人口中,宋淑雲和1号變成了一種反人類的變态小孩,還是那種出生開始就擁有特異能力,殺傷力極強的人。
兩人也不再是從什麽實驗室跑出去的,而是從監獄之中逃出的。
民衆恐慌肯定是要有的,但畢竟是生活在這樣一個充滿了各種實驗和實驗室的位面,大家的神經也沒有那麽敏感。
甚至不少雇傭兵還爲了那些廣告中的賞金躍躍欲試。
就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中,那個被宋淑雲看好的倒黴蛋終于經過小半天的折騰,回到了自己的車中。
跟他一起被放出來的人不少,都是一副疲态,顯然被折騰的不輕。
男人回到車上,沒有仔細檢查後面的情況。
他的車剛被那麽多人翻過,有人躲在後面怎麽可能不被發現!
宋淑雲和1号出現在了他們之前待的地方,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車搖搖晃晃的啓動,聲音不小,1号動了動了身體,似乎想要醒來,不過被宋淑雲按住以後,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睡了過去。
那中年男人到了停車場出口處搖下車窗交了錢,宋淑雲在這時候帶着1号躲進了玉山秘境,那個已經被換掉的收費人員也沒有發現半點不對。
中年男人一眼就認出收他錢的人和剛才上去檢查的人是一起的,心中暗自罵娘,但面上半點不敢表示出來,隻能憤憤的關上車窗,一腳油門行駛了出去。
在車窗向上的時候,宋淑雲就帶着1号從玉山秘境中出來,屏息以待,收費的人沒有仔細檢查。
這與宋淑雲想象中出入不小,從這些人抓捕的力度上來看,對方不像是這麽輕易放過這條線索的性格。
事實上,她這口氣也松的太早。
車一出門,陽光剛剛照進車裏,前面就車喇叭的聲音響起。
不用出去,光聽聲音,宋淑雲就知道面前一定是一排的車輛,排隊等着檢查。
1号被陽光和聲音一刺激,又有要醒來的趨勢,宋淑雲趕緊安撫,眼下可不是他醒過來的好時機。
當然,實在不行,宋淑雲爲了保守秘密,也隻能動手把他打暈了。
也不知道是男主光環感受到了宋淑雲的決心,還是1号實在太累了,不過意思一下,就又睡了過去。
流光通過監控把現在的情況跟宋淑雲說了一下。
停車場收費口外面站着三個人,正盯着這些車,可能是看會不會有人下來。
洗浴中心兩頭不過百米的位置都設置了哨卡,那裏每次隻能過去一輛車,會被全方位檢查一遍,才能通行。
這個路段上也有人盯着,不過都是看有沒有人下車。
他們分工很明确。
盯人的就是盯人,搜查的就是搜查,不會被其它任何響動分心。
宋淑雲身體又下滑了一些,經過劍靈流光的反複确認,外面肯定看不到她和1号才放心了一些。
開車的中年男人從後視鏡的位置看不到兩個孩子,他的注意力又全被外面的情況吸引,短時間内還沒有發現自己車裏的異常。
車輛一聳一聳的向前移動着,1号似乎适應了這樣的過程一般,再也沒有醒來的趨勢。
宋淑雲手心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等到中年男人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帶着1号躲進了玉山秘境之中。
這樣的事情,她在短時間内已經做了十幾次,輕車熟路。
在她躲起來以後,外面的人自然什麽都沒有發現,車頂車底又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之後,便放行讓男人通過。
男人回到駕駛位,車門關閉,重新發動車子,在車移動的瞬間,宋淑雲和1号又重新出現在了原來的位置。
宋淑雲沒有因爲自己躲過一次檢查而慶幸。
因爲前面的哨卡不計其數,而且,後面還有車跟了上來,顯然還是不願意放過這條線索,怕有漏洞讓兩人跑了。
宋淑雲現在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前面那個男人沒有發現她和發現她以後的反應是絕對不同的,讓他演戲肯定會露餡,玉山秘境的漏洞太大,她甯願小心些也不願意冒險去威脅對方。
當然逼不得已時,又是另一回事。
男人在車上用通訊器聯系了自己家那邊,他昨天算是出差,今天要開車趕回去,不過之前的檢查耽誤了他許多事,回家的時間肯定要晚許多。
三個人一路平淡的又度過了兩個關卡。
她和1号已經快要從之前那條線索之中跑脫。
但變故也在這個時候出現。
男人終于發現了自己車裏的異常。
并不是1号或者宋淑雲出聲暴露了自己,而是在安靜的環境中,一種未知的感覺。
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心理,男人突然回頭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那裏的1号。
當即吓得他手一偏,差點把車開飛了。
于此同時,宋淑雲也瞬間有了反應,身體半轉,一把刀直接從後面伸出,怼在了男人的肚子上面。
刀鋒反射了一瞬間的陽光,讓那男人慌得冷汗直冒,因爲這樣的變故,1号也終于從休息的狀态之中反應過來還沒有徹底清醒,就聽到宋淑雲壓低聲音說道。
“馬修先生,我對你本身沒有惡意,但我希望你也不要做傻事,你女兒很可愛,聽說在羅蘭學院那樣的地方,還能名列前茅,希望你能陪着她一起長大!”
宋淑雲這話就在他耳邊響起,聲音不大,卻分外清晰。
威脅之意已經毫不掩飾,不止在拿他的生命做籌碼,還在用他女兒要挾他。
“你你……你……我,我就是個普通人,不會說出你的事情,你盡快找個地方下車吧!”
宋淑雲眼睛微眯,對此并不滿意。
1号已經徹底清醒了,他沒有起來,也不敢亂動,而是仰頭看着宋淑雲的反應。
“我現在下車才是把你牽扯進其中,你沒發現你車後面跟了人嗎?你覺得我現在下車能瞞的過對方嗎?”
中年男人眼睛在轉動着,他似乎再想應對的辦法。
隻是突然,他的雙手竟然被一種不知名的力量強制從方向盤上彈開,跟着一隻手不受控制的握在了宋淑雲手裏的刀柄之上。
面前眼看就到了一個轉角,男人瞳孔緊縮,神情萬分驚恐,他的腳想要踩刹車,卻發現根本不行,别說踩刹車,就是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這是什麽情況,我的手爲什麽不聽我的了!?”
他臉上青筋暴起,拼命想要對抗這種壓力,卻撼動不了分毫。
眼看着轉角将至,而方向盤卻沒有任何人掌控,他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吓得想要尖叫,想要怒吼,想要放聲大罵。
可他的喉嚨像是被一隻大手握住,任憑他如何努力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全身都在用力,可他就像一個被人釘在駕駛位上的标本一般,一絲一毫的移動都做不到,甚至他的驚恐也隻停留在眼神之中,臉上的肌肉都不聽他的使喚。
這一會兒,他已經清楚的看到了轉角的路燈,和後面那厚重的圍牆。
這一下要是結結實實撞上去,結果已經不做多想,他眼角的皮膚都在抽動,心中許許多多的念頭劃過。
生生死死,吓得他都快要尿了。
可惜,吓尿這樣的行爲他現在也做不了。
就在這時,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突然出現,他面前的方向盤竟然在沒有人控制的情況下自己動了起來。
一個轉向,車輛穩穩的拐向了安全的方向。
男人差點沒有哭出來,但與此同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我的能力你見到了吧!其實我并一定需要一個活人坐在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