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找我?”蕭太很意外。
和餘老闆交換一下眼神後,他将手上未抽完的煙熄滅,繼而起身。
他先是沖着張若初淡淡一笑,接着說道:“姑娘,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炙熱的修力,你是火鳥部落的遺民吧,和那個叫向洋的年輕人是一起的。”
“沒錯!”張若初并沒有否認,“我不知道你們玻璃國這些情報人員爲何總是要騷擾我們,你們是不是忘了,這個世界可不是你們所主宰。”
“在這個世界,我們這些情報人員已經足夠低調,我們像這個世界的人一樣在工作、生活乃至慢慢變老,以至于我們有時候都忘記了故鄉在哪裏。雖是如此,但是我們不會忘記我們的本職工作,既然發現了火鳥族的遺民,就不可能會放過!”蕭太解釋。
“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張若初捏住了自己的拳頭。
“等等,”蕭太道,“姑娘,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是個風系修力師。作爲一個火系修力師,你确定要跟我打嗎。”
“那又如何!”張若初不以爲然道。
“你沒有任何勝算!”蕭太道,“除非你的修力遠在我之上,可我已經是名高級修力師了,以你如今的年紀,最多也隻是與我相當。”
張若初冷笑一聲,“比比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張若初舉着燃燒的手臂沖上前,對蕭太發動突襲。
“呼”的一聲,蕭太瞬間移動到她的身後。
“呃!”餘老闆發出一聲慘叫,張若初的拳頭直接打在了他的臉上。
蕭太眉頭一皺,才意識到原來張若初的目标并非自己,而是餘老闆。
鼻孔流出血後,餘老闆的右半邊臉化成了沙掉落在地上。
緊接着,張若初眼中射出兩道火焰,穿透了他的身軀,使得他化成了一堆沙子。
“不!”蕭太這時候趕過來阻止,卻被張若初回頭眼中射出的火焰給攔住。
趁着這時候,張如初用腳踩在餘老闆所化作的那堆沙子上,然後左手食指滲出兩滴血落在那堆沙上。
在滲透入餘老闆身體之後,那兩滴血燃燒變成兇猛的火焰,阻止着餘老闆肉身的重塑。
感覺到身後有一陣狂風來襲,張若初立即化成一團火球,沖破了雞飯店房屋的屋頂。
底下,狂風呼嘯的聲音大作,雞飯店的一面牆轟然倒塌。
狂風中心,蕭太的身影若隐若現。
他站在那堆被烈焰覆蓋的沙子前,蒼老的眼神飽含着憂傷。餘老闆的死,觸動了他那因爲老去而變得柔軟的内心。
他們都是在風華正茂的少年時期,從鏡界中來到這個世界。許久未歸的故鄉,早已經不及這些老友親切。
“嘤!”就在此時,頭頂上傳來一聲尖銳的禽鳴。伴随而來的,是一股凡人所無法忍受的熾熱。
蕭太擡起頭來,隻見一隻渾身金色火焰的火鳥盤旋在頭頂之上。
皺了一下眉頭,他從左肩上拔出他的鏡劍。他的鏡劍隻有劍柄,看上去沒有劍身。
而實際上,盤旋在他周身的狂風,都可以看作是他鏡劍的劍身!
“噗”火鳥口中噴出一個火球砸向蕭太。
蕭太揮動手上的鏡劍,一道狂風從劍上生起,吹走了一團火焰。
緊接着火鳥振翅,鼓吹出熱浪湧向底下。
蕭太将手上的鏡劍抛出,在他頭頂之上形成了一堵風牆,先擋住了那團熱浪,繼而将那團熱浪反推回去。
見狀,火鳥往旁邊飛去躲開了熱浪。
趁着此時,蕭太躍起,重新握住了鏡劍後化作一道疾風,瞬間便到了火鳥面前。
他高速地揮動手上的鏡劍,無數無形的風刀不斷從劍上飛出,刺向那隻火鳥。
将翅膀往後提了一下之後,火鳥口中噴射出一團金色的火焰。滾滾的熱氣化作了淩厲的風刀,熾熱的火焰則對近在咫尺的蕭太發起反擊。
不過,蕭太化作一道疾風離去,輕而易舉便躲開了。
火鳥的眼睛一直緊跟着他,眼中不斷地射出火焰,連續躲了十幾次後,蕭太退回到了雞飯店内。
“啊!”就在此時,一聲尖叫聲從火鳥身後傳來。
火鳥停止噴射了火焰,看了一眼身後,隻見是一個中年婦女,站在一個窗前一臉驚懼地望着它。
意識到打鬥吵醒了睡夢的居民,張若初和蕭太都知道,打鬥不能再這麽耗下去,要速戰速決才行。
于是,火鳥釋放出體内所有的修力,随着表面火焰的增加,它的身體因此膨脹。
揮動了兩次翅膀,火鳥飛落之下撞向蕭太。
見此,蕭太則是将鏡劍舉在頭頂上,緊接着化作狂暴飓風,以鋪天蓋地之勢湧向那隻火鳥。
狂風的怒号響起,徹底撕碎了黑夜的寂靜,附近越來越多的居民也因此被驚擾吵醒。
随着這陣狂風湧起,雞飯店和周圍的房屋以及外面的街道都被連根拔起!
“嗡”一聲巨大的悶響響起,狂風和火鳥相撞到一起。一圈火焰和熱風散開,瞬間讓這冬夜的氣溫升了幾十度,變成了炎熱的仲夏之夜。
“啊!”接連不斷的尖叫聲響起,不少居民都被這猶如世界末日一般的場景給吓到。
他們看到,一團猶如飛鳥形狀的懸在離地面十多米高的空中,猶如一隻瘦鳥在風中中搖曳着。
它似乎不甘于被風和自然主宰的命運,在努力作着鬥争。
然而,不過半分鍾,那隻火鳥還是敗給了風!它身上的火焰被寒風吹散,化作無數飛火流星砸向四面八方。
伴随着的,是無比灼熱的熱浪!
“啊!”周圍的居民齊發出一聲響徹天際的凄厲慘叫,火鳥的潰敗讓周圍瞬間變成了金色的火海。
恐慌的人們從家裏湧上街頭,遠離這片火海。
而身爲火鳥的化身,褪去火焰的張若初跌倒了地上。她手捂着胸口,十分不甘心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蕭太。
“年紀輕輕就有高級修力師的實力,若不是我修練的風系修力剛好克你的火系修力,否則誰輸誰赢還很難說!”蕭太歎道。
張若初擡眼看着蕭太,道:“若不是怕傷及到附近無辜的居民,我未必會輸給你!”
“姑娘你真是這麽想的?”蕭太臉色一沉,面帶着苦澀,“如果真是如此,那是我敗了。”
“可事實上是你赢了!怪隻怪我想得太多,對别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可惜了!”蕭太發出一聲哀歎,“假以時日,姑娘你必成大器。不過也正因爲此,就更要将你除掉以免後患。”
說罷,蕭太舉起自己手上的鏡劍。
“呼!”他劍上起風,如刀般淩厲。
他舉起劍,對着張若初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