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滿閑适地沏了一杯白茶，放在電腦前。

今晚将是他留在甯海研究所廣丘分部的最後一晚。

齊紀拉走張振後不久，又單獨返回，開門見山地邀請他以臨時工身份留在甯海。

甯海方面給出的條件很誘人。

首先是解決身份問題。

以甯海研究所的背景，隻要樂意，做出個假身份隻是一句話的事兒。

雖然肯定過不了國特局審查，但是哪怕他成天惹是生非，三天兩頭進局子裏喝茶，甯海也能保證一般的警視廳根本查不出他假身份的端倪。

甯海此舉，對于普通人而言，可以說是解決了在z國生存最迫切的問題。

有了身份卡，就證明他擁有z國公民身份，隻要按時繳稅，無論他有沒有工作，都無條件享有z國社保。

而在另一方面，甯海研究所對他的要求也不多，甚至得算是相當少了。

齊紀說，隻需要維護好甯海研究所的防火牆，并且在儲存重要資料的服務器遭受攻擊時，能夠得到他的技術支持，其他方面，研究所不會限制他的自由，甚至不要求他坐班。

這樣的條件，比起之前遊手好閑跟着肖樂混口飯吃，要好上不知多少，甚至說得上是格外優待了。

王小滿當時聽罷想了想，疑惑地問齊紀道“不對啊，按照一般的對話套路，你不應該先問問我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齊紀了然一笑，一臉“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問”的表情，反問道“那你有什麽打算呢？”

王小滿沉默了一秒鍾，道“我肯定先去找肖樂，我很擔心她。”

齊紀又問“那你找到她之後呢？”

王小滿搖搖頭，老實道“沒細想，”

說罷他又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終究沒說出口，隻是原本坦誠望向齊紀的目光，悄悄換了個方向。

齊紀看着王小滿，微微歎了口氣。

他道“你是不是想說，如果接受了甯海研究所給你的身份，就等于被拴在了甯海的船上，無論它對你要求幾何，你實際上都會一輩子受制于人？”

王小滿猛地一抖，仿佛被戳中了心事。

齊紀沒理會他，又道“所以無論如何你都會拒絕甯海的邀請，也就是拒絕我。而你又恰好剛剛欠了甯海一個大人情，你覺得如果自己剛剛被甯海救了條命，就立刻拒絕招安，會顯得你特别無禮，而将你帶來這裏治療，并負責招安你的我，也很有可能受到所裏的責難，對嗎？”

王小滿訝異地盯着他猛瞧了好幾眼，似乎萬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張了張嘴，又沒說出話來，也不知是驚異于齊紀猜得太準了，還是驚異于他竟然會如此坦誠。

齊紀暗暗欣賞了一波王小滿傻眼的神情，然後慢條斯理道“關于這一點，你不需要擔心，而這也是我爲什麽不問你‘你之後有什麽打算’的原因，因爲上頭隻交待我把甯海的誠意展現給你看，并沒有要求我一定拉攏你——畢竟那是人事要考慮的事，我隻是個普通的研究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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