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修在正堂裏和幾位長老談事,曹焱過來小聲在褚修耳邊說了幾句話後,褚修起身說有事,讓他們自己商量,就和曹焱出來了。褚修問到“你說煙洛閣的人被一批帶銀面具的人殺了?”“是的,少主,就在大年夜。”褚修微微皺了下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麽微微笑了一下,大概是墨兒做的吧,回頭問一下她就知道了。本來像煙洛閣這種小門派他怎麽會關注呢,可是前段時江湖上的傳聞有關陳墨,說煙洛閣前閣主是鰩山墨門門主殺的,所以才讓人觀察煙洛閣的動靜,後來線人報煙洛閣的閣主羅忻帶人上鰩山找事,他便留意着了,他倒是不擔心陳墨,憑她的身手,這種三腳貓連邊都沾不到,所以他隻是關注,并沒有插手,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羅忻爲人心機多,褚修得盯着他不要讓他給陳墨找麻煩。
年還沒過完,江湖上的新鮮事一篇接着一篇,先是羅忻帶上賀泫去鰩山叫嚣着要給蕭群報仇,還傷了墨門的人,結果羅忻言語不當還挑唆慫恿賀泫殺人,惹怒了墨門門主,賀泫被人殺了,羅忻負傷狼狽而歸,在接着就是大年夜了煙洛閣遭一群神秘人襲擊,不要錢财隻殺人,煙洛閣在江湖上将不複存在了,有人透露,派去煙洛閣的殺手,是墨門的人,因爲除了煙洛閣的主要人物死了,其他人都安然無恙,那就說明是有人針對他們的。煙洛閣不分是非上鰩山挑事,認爲墨門好欺負,墨門門主當然不會放過了,所以羅忻也是自作自受了。整件事就像一陣風,最開始吹起來,往東,大家都覺得墨門殺了蕭群羅忻應該去爲師兄報仇,然後風向卻又變了,吹的力度也不一樣,大家又覺得羅忻什麽證據都沒有,光憑傳聞就去找人家事,還借賀泫的勢去鰩山耀武揚威,被滅門也是活該,其實有時候事情的對錯不是取決于你的判斷,而是在于的别人給你的答案。霎時間江湖上傳的人竟皆知,有的人聽說了之後有點驚訝,驚訝的不是煙洛閣被滅,煙洛閣少了蕭群不過是跳梁小醜,遲早會完蛋,驚訝的是賀泫被殺,能殺掉賀泫的人不少,可是這些人大家都知道,但是這墨門的門主确實誰也沒見過,之前也沒聽說過這号人物,那夜煙洛閣上過鰩山的都死了,所以江湖上很多人對突然出現的墨門有些好奇,但是好奇歸好奇,沒人願意爲了好奇去惹事。然而有的人聽到消息就坐不住了,在煙洛閣被滅後第三天夜裏就來了一批人,煙洛閣該走的都走了,空蕩蕩的,一批人直接去了蕭群的房間,到處翻找,一個中年男人看着那個他們進來時就已經是空了的暗格問到“你确定蕭群放在這裏了?”旁邊二十四五的女孩子有些急了,“我看着他放到房間裏的,但是不知道放哪,怎麽就找不到呢?”,中年男人看看房間裏,這樣都找不到,那八成是被人拿走了,在他們來之前隻有墨門的人來過,這種機關暗格一般的下人也找不到,那麽應該是被墨門的人拿走了,東西應該在墨門,可他們做夢都想不到,東西是在墨門,但卻在一個他們恨不得他不存在的人的手裏,董未。他們從來沒想過東西會回到董未手裏,因爲他們覺得董未怎麽可能知道東西是在蕭群手上,若是能想到,當年董未就不會去找白浪了。之前因爲羅忻在,他們不可能明目張膽的來拿,但他們一直注意着煙洛閣,得到羅忻被人殺了的消息後等煙洛閣的人走的差不多時就趕過來了,在他們之前沒有人來過,本以爲終于有機會拿回來了,沒想到卻還是被人拿走了。怎麽辦呢?這個東西本來就不能讓别人知道,他們總不能跑去鰩山問人家吧。事到如今,也隻有認栽了,當年費盡心機,鬧的不可開交,最後還是沒得到,早知道蕭群不講信譽,他們當初就不會鬧成那樣了。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去打那個歪主意,是自己的,終究會是自己的。
褚修的母親禇家主母蘇璃看到旁邊簡單的收拾了點東西,褚修拿着隻镯子左看右看,“修兒,你這是要出門啊?”褚修将镯子放下,“最近也沒什麽事,要出去幾天。”蘇璃看看镯子,這是女孩子帶的,但并沒有亂動,“修兒,這是給誰準備的啊?”褚修笑着拿起來遞給母親“娘幫着看看,這镯子看看,這镯子怎麽樣?”蘇璃接過镯子仔細看看,做工精巧,花紋簡單細緻,很漂亮,“嗯,挺好看的,要是大小也合适就更好看了。”褚修拿回來在手上比了一下,“一定合适的,師傅都是照着我說的大小做的。”蘇璃溫柔的看着兒子,修兒長大了啊,就是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禇家的當家主母不好做,若是修兒真的喜歡那女孩,不知能不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禇家的主母不是喜歡就好,你得有能力,禇家那麽大,打理不好,那麽主母的位子就會變成别人的,在喜歡又能如何,這些東西想必修兒也是知道的吧,應該也有自己的打算,不論如何,這總歸是件好事。母子兩又随便聊了幾句,蘇璃也不多問,差不多就走了,看着母親離開後,褚修又拿起镯子看了一下,他沒想過要瞞着母親,他已經認定陳墨了,所以母親早晚也會知道的,現在知道省的母親老是替他操心,雖然母親從小到大都尊重他,任何事情都不會替他擅自做主,但是每個母親的想法他還是懂的,他從不擔心家裏會反對,第一,墨兒是那麽優秀聰明,第二他現在想做什麽誰能說個“不”字?
蕲州離江州很近,褚修想什麽時候去看陳墨都可以,不需要把時間掐的那麽緊,褚修這次出門帶上了曹焱,一早出去就直到相城,兩人在相城随便吃了點飯食,褚修吃完後找了個地方,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準備走,“少主,不住一晚嗎?”“嗯,不住。”上次曹焱沒有跟褚修去鰩山,上上次他和褚修隻是把陳墨送到相城,有人來接應他們就走了,所以,曹焱并沒有去過鰩山,一聽褚修說不休息,想着應該也不遠,便趁着天還亮着往鰩山上趕,出了相城便是鰩山了,結果,沒想到……曹焱看看鰩山門口,山門已經關了,“少主,我們怎麽進去啊?”“不是我們,是你。”曹焱還沒反應過來,褚修腳尖一點,飛身走了,诶?那他怎麽辦,叫山門?不現實啊!但是自己跟着進去又追不上少主,若是進去不慎被人看見,又說不清了,可是都已經晚上了,他也不可能回相城啊,曹焱站在山門口想了一會,又坐了半個時辰,也不見少主找人下來接他,不管了……
陳墨和董未陸淼談完事情後,回房間裏,這幾日江湖上關于墨門的風刮的有點猛,他們得掌握好風向,别不小心把自己倒刮進去了。推開門,看見有人躺在她床上,隻一眼就知道那人是誰了,輕輕走過去坐在床邊上,那人忽然睜開眼,“回來了?”陳墨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嗯,你怎麽來了?”褚修一下子坐起來湊近陳墨,幾乎快臉貼着臉了“你說呢?”陳墨慌張的站起來,想要走開。褚修一把拉着她,臉在她手臂上蹭了一下,“墨兒,我好餓啊!”陳墨回頭看着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褚修還會這樣啊!讓人去廚房煮了面,褚修一直靠着陳墨不起來,理由是太餓了,沒力氣,“那你路上怎麽不吃點東西呢?”褚修拿起陳墨的頭發在手指上繞來繞去,“不想吃。”褚修也算說實話了,來到相城他确實不太想吃東西,餓是有點餓了,倒也沒那麽嚴重,他隻是想賴着陳墨身上。面很快煮好送過來了,陳墨把筷子遞給他,“你先将就着吃一點吧,填填肚子,等明天早上在讓廚房弄點你愛吃的。”這會有點晚了,廚房裏的人都下去休息了,陳墨也不好叫他們起來,隻能讓雨兒煮了碗面,褚修接過筷子,“能吃飽肚子就可以了。”褚修在吃面,陳墨過去把窗戶關上,晚上有點冷了。才坐下來,“叩叩”門響了兩聲,“陳姑娘,您休息了嗎?”,陳五站在門外低聲問。陳墨問道“怎麽了?”“捉住了個人,姓曹,他說認識您。陸堂主讓我過來問問您。”陳墨微微皺了下眉,疑惑的看向褚修,難道是曹焱?褚修點點頭,“嗯,曹焱。”,陳墨回到“帶他過來吧。”
“不是,我認識你們陳姑娘的!”曹焱有點着急的解釋,他不想鬧出什麽事來,不然少主饒不了他,“要不這樣,你去通報陳姑娘一聲,我家少主也在這的。”少主?陸淼更是不放心了,這人還不止一人,不管怎樣都應該通知一下陳墨,這裏隻有一人,另一人還不知在何處,這樣很危險。曹焱這會也是有點頭疼了,本來想的是偷偷就進來,随便找個地方将就一晚,等天亮了再去找少主,沒想到陳墨這些手下警覺太高了,他才進來就被人發現了,一個他還行,一來就是六七個,最後還被陸淼給綁了,沒辦法隻得搬出陳墨,逃他是逃不出去,少主肯定在她那,說清楚了事情才不會鬧大。曹焱被陸淼扔在角落裏,等着陳五回來,曹焱默默的想着,這次罰是少不了了,可是他也沒辦法啊。沒多大會,陳五就回來了,“陳姑娘說帶他過去。”陸淼一把将曹焱扯起來,“走!”“诶,我說你能不能客氣點!”曹焱雖然是跟在褚修身邊的,可是他在外還沒受過這樣的氣,識相的人也不會這樣,可是盡管如此,他在這隻能忍,沒辦法,少主的眼裏隻有陳墨,愛屋及烏,他自然也惹不起陳墨的人,最重要的是,他黑燈瞎火進來被人抓住是事實啊。
陸淼和暗衛帶着曹焱去見陳墨,“陳姑娘,就是這人,鬼鬼祟祟的四處轉,還說他家少主也在這。”曹焱這會不好回嘴。陳墨擺擺手,“把他放了吧,沒事。”陳墨發話了,那八成是知道這個人的,陸淼也不在多話,放了曹焱,陳墨讓陸淼留下來,其它人都回去休息,曹焱對陳墨行了禮“陳姑娘,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這時褚修才從裏面出來,曹焱急忙跪下,低着頭,不敢看褚修,陸淼瞧着這架勢,從陳墨房裏出來的男子,應該就是他說的少主了。陳墨看看這主仆二人,想着一路上褚修沒吃什麽,曹焱也應該好不到哪裏去,“好了,沒什麽事了。陸淼,你帶曹焱去吃點東西休息吧。”曹焱連忙道“陳姑娘,不麻煩陸堂主了,我……”不餓兩字在看到褚修的眼神後咽了回去,“多謝陳姑娘!”褚修點了頭,曹焱才跟着陸淼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