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出了平城就直接往蕲州去了,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想見到褚修。在這個時代,女人的命運總是會被别人所掌控,有的人活成了傀儡,比如說陳若年,爲了父母,爲了孩子,一次次的在妥協,和強迫自己。陳墨的不安是來自于母親的不幸,她在同情和可憐母親,同時也慶幸自己碰到的是褚修,可以自己選擇,而不是任人擺布的人生。
快到金安時,陳墨慢了下來,金安過去天不黑就能到禇家了,可是陳墨不想在往前,而是想找個地方先休息。她是很想褚修,但是她實在不好意思直接就這麽去,不管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再說。
從平城到蕲州不算太遠,但是到禇家還是有點遠的,所以陳墨到了蕲州就換成馬車,這樣子沒那麽累。陳墨坐在馬車裏,微微閉着眼,在想着到了金安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其實累也沒有很累,隻是自己在心裏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罷了。
馬車走着走着,在外面趕車的陳三道“陳姑娘,前面……”在陳三說話的時候陳墨感覺到了不對勁,所以陳三聲音停住的那一刻陳墨的劍已經穿過簾子架在來人肩上了,陳墨不知道對方是誰,所以并不打算露面,而且對方似乎并沒有敵意。
來人連忙喊到“陳姑娘,是我!曹焱!”曹焱?陳墨直接拿劍挑開車簾,隻見曹焱捂着陳三的嘴不敢動,有些尴尬,“少夫人……”果然是曹焱,那是不是……陳墨收了劍看過去,隻見褚修一臉笑意的朝她走來,陳墨的笑直達眼底,下了馬車快步走向褚修。曹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放開陳三,暗自抹了一把汗,剛剛……差點就做了‘少夫人’的劍下鬼了。再看看陳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看着不大好,曹焱擦擦手再看看陳三道“你家姑娘,挺害怕的啊!”陳三瞥了他一眼,拿袖子擦擦嘴,皺了皺眉不理他。
陳墨想了幾天的人就在眼前,腳步也忍不住變快了。褚修一身黑衣,玉佩挂身側,頭發束起,英氣逼人,服飾打扮一絲不苟,一塵不染,很是高貴。褚修站在那裏看着陳墨走向他,眼裏都是寵溺。沒等陳墨開口,就一把抱住她,“墨兒,你是想我了嗎?”陳墨遲疑了一下,輕輕推開他,“我身上都是灰塵……”陳墨還沒說完,褚修就吻了吻她的臉,“累嗎?”
陳墨微微仰着頭看他,他的笑像會發光一樣,特别迷人,陳墨也不管了,把頭埋進他懷裏,搖了搖頭,感覺像是在他懷裏蹭一樣。褚修一手環着她的腰,一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你還沒回答我呢,是不是想我了?”陳墨沒有否認,聲音悶悶的“嗯!”了一聲。褚修笑意更濃了,他的墨兒難得見這麽主動啊!
陳墨抱着褚修抱了一會忽然猛地擡頭,撞上褚修的下巴了,褚修摸了下下巴,又趕緊揉揉她的頭,“怎麽了?”陳墨掙紮了一下想脫離褚修懷抱,褚修以爲她不舒服,趕緊放開她,“墨兒,怎麽了?”陳墨臉有點紅的往周圍看去,“我……”想了想沒說話,總不能說自己害羞吧。
剛才太激動了,直接忽視了周圍,這會才想起貌似褚修身邊跟了不少人啊,視線偷偷越過褚修的肩膀,仔細看了一下,這陣仗好大啊,甚至比哪位王爺出行還大,下人全部恭恭敬敬的低着頭,不敢往他們這看一眼。
褚修看着陳墨像小貓一樣的樣子,有些好笑,拉起她的手往車辇走去,陳墨想把手抽出來,褚修握得更緊,“墨兒,他們不敢看的。”陳墨一邊走一邊看了一下周圍,這些人果然一動不動的低頭站着,像木偶一般。
褚修在外面還不苟言笑,一跟陳墨進了車辇,馬上就變樣了。車辇很大,裏面準備了不少茶點水果都是些不常見的,兩側都是軟墊,完全可以躺在上面。褚修躺着把頭枕在陳墨腿上,拉着她的手捏來捏去。陳墨拉住他的手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啊?”褚修轉了個身對着陳墨,抱着她的腰,撒嬌道“我怕你跑了。”
褚修抱着抱着手有點不老實了,這麽久沒見陳墨了,總該收點利息,況且這是他的地盤,陳墨也跑不了。陳墨本就怕癢,便把他的手拿開,褚修不高興了,頭枕着陳墨翻了個身背對着她,陳墨動了動腿,褚修連忙爬起來,“麻了嗎?”陳墨搖搖頭。
褚修道“你還記得我第一次遇到你嗎?靠着你的肩膀睡着了,那個時候你真的太可愛了。”陳墨問“現在不可愛了嗎?”褚修慢慢靠近她,輕吻了一下她的唇,低聲道“現在,更可愛。”轉而又吻上她的唇,她的唇就像蜜一樣,總是引誘着想要嘗一口。
蘇璃和褚凜坐在那裏看書,老太爺在逗鳥,蘇璃身邊的大丫頭笑嘻嘻的進來,“夫人,我見着那位小姐了!長得可真好看!”蘇璃擡起頭,輕輕合上書,“我就說你這是去哪了,原來是偷偷跟着修兒去了。長相不重要,修兒喜歡就行。”老太爺逗着鳥“哼!看來修兒是被美色所迷惑了,長得好看的都不聰明,隻會小伎倆。”
蘇璃微笑的看着老太爺,老太爺又改口了,“當然長得好看也聰明的是少數嘛,阿璃那是全天下隻有一個啊!這女子哪裏及得上,又不是什麽豪門世家……”蘇璃但笑不語,老爺子就是嘴硬,褚修是跟在他身邊的,一直都很優秀,自然覺得是好的,在加上褚修上次直說陳墨無父無母其它的都沒說,老爺子以爲是可能是尋常人家的孤兒,無父無母,隻怕小家子氣。但是說歸說,眼睛卻老是往門口瞟,其實心裏還是期待的,想看看是怎樣的女子。
老爺子之所以會這麽想也是有原因的,這麽多年來,進禇家正房的女子出身都不凡,偏房裏就遲曉出身差些,其它也是世家,老太爺一直不喜歡遲曉,沒什麽頭腦,還喜歡争,老太爺從來不見她,偏偏她出身也差,所以導緻老太爺以爲小家小戶出來的女子都是這樣的,再加上尋常人家的女子他連見都沒見過,所以一直都這麽認爲。
褚修是禇家的少主,而禇家在這天下又是何等的高貴,所以褚修的良人注定不能是一般人,哪怕是個妾也得有點本事。其實老太爺有看好的女子,蘇璃的侄女,奈何褚修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們也得尊重褚修。
陳墨之前在隻聽說過禇家,自己也并沒有刻意的去打聽禇家是什麽樣的地方,零零星星聽來的也知道禇家有多厲害,到如今自己來到禇家了,才發現禇家是有多不得了,雖然禇家座落在蕲州中心,但是卻把那些吵鬧隔開了,無比清淨,所有的建築堪比皇宮,陳墨沒去過皇宮,但應該也不過如此吧。
下了車辇,褚修直接帶着陳墨去了柏院,陳三也被曹焱帶走了,開始陳三執意要跟着陳墨,陳墨是他的主子,主子不發聲,他不能離開,後來知道陳墨點頭了,陳三才跟着曹焱走了。曹焱看着陳三一闆一眼的,說實話挺像那會自己跟着褚修的,于是打趣道,“你家陳姑娘和少主在一起你還不放心啊?害怕少主吃了她不成?”然後又眼神暧昧道“你不用擔心,你家姑娘早就被少主吃定,成了他的人了。”陳三不吭聲也不理他,曹焱見陳三不理他又問道“我就奇怪了,我感覺你不待見我啊!”這會陳三站住了,“陸堂主說碰上你最好不要搭理,你這人,不正經。”說完留下曹焱站在那就跟着下人走了,曹焱一臉懵逼,姓陸的,我怎麽就不正經了!
一路上下人遇到紛紛低頭行禮避讓,下人都是些調教過的平常人,可一路走來,陳墨發現這禇家暗中有不少護衛,而且個個都是高手,這裏雖然堪比皇宮,表面上沒有那麽嚴謹,實際上卻十分危險。
柏院是褚修住的地方,環境好,清幽,陳墨還挺喜歡這個地方的,褚修拉着陳墨道“喜歡啊?以後我們就住這裏了。”陳墨忽然想起褚修去接她時,曹焱喊的是少夫人,臉一下子有點紅,低頭不吭聲。
丫頭帶着陳墨去梳洗,風塵仆仆的,陳墨自己都有些嫌棄自己,褚修給丫頭安排了要換的衣服便出去了,留下丫頭給陳墨梳洗打扮。陳墨梳洗好之後出來,褚修已經等在門口了,看到褚修的衣服,陳墨再看看自己,都是藍色的錦緞面料,跟褚修的似乎是搭在一起的,怪不得小丫頭給她穿衣服時說這衣服是少主特别準備的,褚修微笑的過去拉住陳墨的手,帶着她去見長輩。
老太爺和褚凜夫婦在長青園裏,閑來無事時褚凜會陪着蘇璃過來看書,老太爺則喜歡在這裏逗鳥,知道今日陳墨會來,所以蘇璃特意來這裏,這裏都是花鳥魚蟲會讓人放松一些,聊天也會愉快一些。
小丫頭疾步過來,“老太爺,老爺,夫人,少主來了!”蘇璃做端正整了整衣服,褚修帶着陳墨就進來了,蘇璃率先起身微笑過去,陳墨也過去一一行了禮,行爲端莊,老太爺看着是在逗鳥,其實一直在偷瞄陳墨,總得來說,還可以,相貌不錯,也大方得體……忽然陳墨往這邊看過來,眼裏竟是有些冷漠,老太爺頓時傻眼了,她這是什麽意思?忽然陳墨笑了一下,别過頭去不看他,老太爺愣了一下,這小姑娘莫不是看出來自己的意思了,但爲了修兒而忍着?
褚修的眼神一直在看着陳墨,眼裏都是溫柔,蘇璃看了褚凜一眼,抿嘴笑了,看來修兒是真的喜歡這個女子啊,前兩天特意去織房說要做兩套衣服,如今這麽穿着還真是登對呢。
陳墨也本來就話不多,蘇璃也不是那麽八卦的人,隻是關心了一下陳墨,随便聊了幾句,讓人感覺很親近,褚凜看上去也是個斯文儒雅的人,感覺也挺親切的。聊了一會,蘇璃便讓褚修帶着陳墨去休息,一路上挺累的。其實她是怕陳墨尴尬,看得出來陳墨不太喜歡說話,但是這種場合不說話隻會更尴尬,所以還是讓她也自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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