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樂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這個黑衣人進來一句話都沒說,這裏就一片血迹,這到底是搶劫的還是殺他滅口的?而且這個黑衣人殺人不眨眼,極其危險,他是惹到什麽人了嗎?
傅長樂看看四周,賭一把了,說不一定能跑得掉,傅長樂一邊問“你……你想幹嘛?”一邊看準時機就跑。徐昭并沒有去攔他,因爲沒必要。
傅長樂還沒跑出去兩步,一把劍就抵在他的喉嚨上,傅長樂就這麽被劍抵着,又一步一步退回來。陳墨摘下面具,傅長樂一看,居然是個女子!這個女子爲什麽要這樣做呢?
傅長樂見這二人并不是什麽善茬,不停往後退,“你們是什麽人?到底想幹嘛?”陳墨笑笑,“想幹什麽?想要你的命。”傅長樂看看周圍的屍體,“我怎麽得罪你們的?”陳墨不說話。
天亮了,樹林四處都能看得清楚了,連山洞裏循着血腥味來的動物也看得清清楚楚,它們撕咬着肉,啃食着骨頭,就如同傅長樂吸着将士們的血一樣,極其享受。太陽升起來了,看着充滿希望,就像一些新的靈魂又誕生了,洗淨了污穢,幹淨純潔。
許小小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可是……她明明記得她昨晚是在等姐姐的嗎?然後……怎麽會在這?她睡着了,那誰把她弄到床上的?許小小一骨碌爬起來,急急忙忙往樓下跑去。
許小小跑下來就看到陳墨和徐昭坐在那裏低聲說什麽,陳墨聽到聲音,擡頭一看是許小小,但是……蓬頭垢面,衣衫不整是怎麽回事?陳墨微微皺了皺眉,怎麽一點都不注意個人形象,最近見她乖一些,還沒來得及誇她,一下又回到原樣了。
許小小扒着樓梯扶手上,看到陳墨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鞋都沒穿,于是紅着臉又跑回樓上。陳墨搖了搖頭,繼續和徐昭說事。許小小跑回房間之後揉揉胸口,姐姐回來了,那昨晚是姐姐把自己抱上來的嗎?哎呀,她居然睡得那麽死,真的是……太不像話了。
過了一會,許小小才收拾好下來,陳墨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讓許小小吃些東西,便準備上路。陳墨先離開去馬車裏休息,徐昭就在後面等許小小。許小小一邊吃一邊偷偷看了陳墨的方向一眼,悄聲問徐昭,“我昨晚是不是睡着了?”徐昭點點頭,許小小又接着問道“那我是怎麽到床上的?”說完有些激動,臉紅紅的。
徐昭愣愣的看了許小小一會,明白她的意思後,翻了個白眼“不用謝。”許小小瞪着眼睛“啊?什麽不用謝?”徐昭不理她,拿着東西等在那裏。許小小低頭将碗裏的東西吃幹淨,忽然猛地擡頭,“昨晚是你把我弄到床上的?”徐昭眼睛都不看她“不然,你以爲呢?”許小小撓撓頭,“沒有啊!我以爲什麽?!”
徐昭有些不耐煩了,“快點!”許小小嘟着嘴“催什麽催嘛?!”徐昭懶得理她,直接走了,許小小嘀嘀咕咕的跟在後面,“你抱我,本姑娘還不樂意呢!”徐昭忽然停住了,回頭看着許小小道,“剛好,我也不樂意,所以,下次請小小姐你,不要在麻煩到我了。”許小小氣得在他後面直揮拳頭。
許小小坐在馬車裏一路上沒怎麽說話,似是有心事,陳墨看了看她,繼續看書。許小小看着外面發呆,看着看着,不對啊?這個地方不對啊!“姐姐,這不是去書院的路啊?”陳墨在看書,“嗯。”許小小張了張嘴,但沒出聲,繼續看着外面,不是去書院,那他們去哪呢?
一路上,許小小越看越覺得不對,但是也不敢多問,也許姐姐要去辦完事才送她去書院吧……可是如果去辦了事再送她去書院,這路程似乎更遠了吧?之前路上的有些地方她還有點熟悉,在越往後好像就陌生了,那他們是去哪呢?算了,一切聽姐姐安排就好,她還是該吃吃,該睡睡,還以爲姐姐有事,但一路上姐姐似乎一直都跟她在一塊。
趕了幾天的路程,許小小越看周圍越有些說不出的熟悉感,直到看到遠處山頂的那座塔,許小小終于知道她爲什麽會覺得眼熟了,再看看姐姐,她依然在看書,這一路上,她看了好幾本了,許小小看了一眼那座塔,微微低着頭。
馬車緩緩進了一個小村莊,這裏似乎條件不是很好,個個都是粗布衣服,難得見到一個身着華服的,徐昭低聲道“陳姑娘,到了。”陳墨先下去了,許小小閉了閉眼,才掀開車簾,眼前的景象,還是那麽的熟悉,王老頭的包子鋪,李大爺的鐵鋪……這些都是她曾經最熟悉的。
陳墨一幹人,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什麽大人物來這個小地方啊,衆人叽叽喳喳交頭接耳。王老頭也湊過來看熱鬧,怎麽看着這裏面有個丫頭有些眼熟呢?怕是看錯了吧,自己哪裏認得什麽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可是這小姑娘怎麽朝自己走過來了呢?
許小小看着這些人,以前去她家偷過雞蛋,她還吐自己口水的李嬸,還有大富的娘張大媽,還有家裏養着一條惡狗的劉大牛……許小小笑嘻嘻的走向王老頭,還有他,以前她沒少去偷過他的包子,每次他都一直罵,可是從來沒有打過她,甚至有時候看見她偷了,隻當沒看見。
“王老頭,你的包子還是那麽難吃嗎?我跟你說,你的那個菜包子,鹹死了……”許小小本來是笑着的,可是說着說着,眼淚就滾下來了,許小小轉身抹了一把。王老頭盯着她看了看,忽然有些驚喜,“诶,你個死丫頭!鹹死了你還來偷啊!”可是意識到什麽,馬上捂住嘴,這可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啊!
許小小過來抱住他的手臂,“鹹死了也要吃啊,不然你的包子賣都賣不出去,丢了怪可惜的。”王老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眼裏似乎有些淚花,是這個死丫頭沒錯,當年啊,他是看着他從那麽一點長到偷他包子的,她的父母就不是人,她才多大一點啊,就忍心把她丢在大街上,如果不是他當年把她抱到通福寺,隻怕早就死了,可是這些他從來都沒跟她說過,有些事别人想忘記都難,何必讓她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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