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平眼神微眯,但是卻沒有動,不是他沒那個膽子,而是後面還有好戲,他何必動怒,真要說顧忌,他也不會顧忌到鬼王想的那個地步,葉賢是他義兄,這麽多年他們兩都是兄弟相稱,相互照顧,葉家這樣,他不會坐視不管。
但是陳墨提前跟他說過,他自然不會打亂陳墨的計劃,再說以墨門在江湖的地位,陳墨似乎更有把握,而且陳墨說讓沙平不用操心,沙平也知道陳墨是爲他着想,江湖勢力,錯綜複雜,畢竟沙平不是在西涼。
鬼王在沙平身邊坐下,葉賢是沙平的義兄,沙平想拿洛君要挾他也不是不可能,至于條件是什麽,無非就是放過葉家,或者做個什麽談判,畢竟墨門能幫一時,不可能一直護着葉家,今日陳墨沒來,就是最好的證明,葉家和陳墨的交情,無非就是那年墨門和離愁宮的事,事過這麽多年,墨門現在又怎是葉家能相提并論的。
鬼王看着沙平道“沙先生,想必你也知道我今日來的目的吧,我兒洛君是不懂事,若是得罪了沙先生什麽,還望見諒,有什麽要求,沙先生盡管提,就算我做不到的,但我想他的師父毒醫聖手莫非,也許能做到。”鬼王說的這麽明,就是想借着莫非打壓沙平,莫非不是誰都惹得起。
沙平嗤笑一聲,低估他了,莫非又如何,他沙平要拼起命來,怕過誰了,隻是正如陳墨說的,沒必要,能解決的事情何必口頭逞能,“令郎?那小子是你兒子?”鬼王眼睛直直的看着沙平,果然是他“是,所以沙先生是有什麽不滿的,盡管提,葉家,我可以放她一條生路。”鬼王的口氣很是狂妄,眼神輕蔑的看了一眼葉婉兒。
“放葉家一條生路?呵呵,百鬼王口氣不小嘛!不過遺憾的是我不能放你兒子一條生路了。”陳墨言語間有些冰冷,一聲冷笑,似是嘲笑,鬼王在墨門門主面前說這句話,還真是不自量力。鬼王看到那個面具,臉色似乎有些難看,衆人都知道,這個面具是墨門門主陳墨的标志,她不是沒來嗎?
顧羨安一直在人群中不說話,他本就是來湊熱鬧的,直到陳墨出現,他眼皮擡了擡,看了看跟在陳墨身後的人,一主一仆,顧羨安嘴角有一絲笑意。
鬼王道“不能放我兒子一條生路?什麽意思?”陳墨帶着面具,也看不到表情,“鬼王手段這麽厲害,怎麽這會就不聰明了呢?葉家的生路不用你給,你也給不起,你想如何便如何,至于你兒子,已經沒命見你了,這會明白了嗎?”
鬼王咬緊牙齒,“我百鬼門與葉家……”陳墨打斷了,“那是你們的事,令郎是出言沖撞了我,我也就是教教他怎麽做人,至于是死是活,關我什麽事。”鬼王怒視陳墨,是死是活……“陳門主,你這樣做對你沒有好處,你可能不知道,我兒是毒醫聖手的莫非的親傳弟子?”
陳墨笑道“好處?我陳某人什麽都不缺了,要說到莫非……别說是他的親傳弟子,就算是他,那又如何?”鬼王要威脅陳墨,那是沒有用的,因爲他根本不可能威脅到陳墨,他除了靠莫非,還能如何,“陳門主,你把我兒子交出來,這件事情我百鬼門與你墨門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再怎麽說也是我百鬼門和葉家的事,陳門主何必來趟這趟渾水。”
陳墨道“我說了,令郎沖撞了我,我隻是給他些懲罰,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鬼王咬咬牙,“我兒性格頑劣了些,得罪了陳門主,我在這先給你賠個不是了,還望陳門主不要計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鬼王也隻能咬咬牙低頭了。
陳墨道“既然鬼王都這麽說了,我陳某人也不好再說什麽,沒錯,令郎确實在葉家,招待不周,還希望鬼王别介意。來人!擡鄭公子上來!”
鬼王眉頭一皺,有種不好的預感,擡上來是什麽意思?忽然鬼王的瞳孔緊縮,洛兒……這是怎麽了……鄭洛君被兩人擡着上來,渾身是血背對着衆人。顧羨安看了一眼鄭洛君,這已經是個死人了。鬼王将鄭洛君翻過來,才看到,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死了……鬼王輕輕碰了碰鄭洛君的臉,有些難以置信。
衆人一片嘩然,鄭洛君的死相太殘忍了,手腕處被割了一大條口子,筋被切斷了,肉都翻出來了,鼻子也被打塌了,渾身上下全是血,眼睛瞪得多大,不用說都知道他生前受了多少罪,死得有多慘。
鬼王一聲吼道“陳墨!你居然敢殺了我兒子!”陳墨繞着鄭洛君走了兩步,就像是看什麽動物的屍體,“爲什麽不敢?你百鬼門是個什麽東西?他自己送上門來,我哪有不收的道理。”
是,陳墨說的沒錯,百鬼門是什麽東西,還不是靠着莫非,鬼王閉了閉眼,死了就死了吧,“陳門主,我百鬼門與你墨門無冤無仇,我實在想不明白,我兒是怎麽招惹你的?!”
葉婉兒一步一步朝屍體走來,步履蹒跚,“他與墨門是無冤無仇,可是與我葉婉兒卻不共戴天!人是我殺的,他就是該死,他就是該給我父親和姐姐陪葬有什麽不對的!”
葉婉兒現在看到鄭洛君,恨不得他沒死,他要是沒死,她定要将他千刀萬剮一遍!鬼王回頭看着葉婉兒,黃毛丫頭也敢跟他叫闆?葉婉兒睜着眼睛看着他,眼裏滿是淚水,“你剛才也說了,葉家與你百鬼門本來就有沖突,你死我亡也是少不了的,所以他鄭洛君死有餘辜,我葉婉兒巴不得将他千刀萬剮!”
鬼王猛地站起來,朝葉婉兒走來,沙平站起身站在葉婉兒身邊,沙岚亦是雙拳握緊,鬼王看了看這個陣勢,再看看陳墨,陳墨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悠哉悠哉的喝茶。今日他不能沖動,“帶洛兒走!”都已經死人一個了,他不能沖動。“慢着!”徐昭站在門口,擺明了不讓他們走,鬼王回頭看着陳墨,還想怎樣?欺人太甚了!
陳墨手一招,就來人截下了鄭洛君,“鬼王要走,請便。不過,人,不能帶走,說了陪葬就是陪葬。”鬼王握緊刀柄,“姓陳的,你不要太嚣張!”陳墨看了看外面的天,“該送葉前輩了……”鬼王今日是不可能帶走鄭洛君的,除非他有天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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