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匕首被奪,周瑾遙下意識回身,一支箭朝她迎面而來,她迅速彎腰——
“噗嗤——”
箭刺入身體發出的聲音。
因爲放箭之人的十分深厚,所以周瑾遙被箭射得倒退幾步,然後翻倒在地!
周瑾遙迅速起身,她匆匆看了眼被箭刺穿的右臂,嘴角扯起一抹凄然的笑。
“看來你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竟然連‘蝕骨’都用上了。”
周瑾遙話音一落,嘴角一抹鮮紅滑落,細看本應鮮紅的血液竟然帶着紫色……
“哼,對付長安郡主不得不小心謹慎!把她胳膊給我卸了!”
黑衣人看着狼狽不堪的周瑾遙眼角終于帶了一抹笑容,笑着笑着便狠厲的開口,随即一名黑衣人便上去将周瑾遙的胳膊卸了,然後将周瑾遙的頭死死按在雪地裏,瞬間,潔白的雪地便被染上了怪異的“紅色”……
“咔嚓——”
周瑾遙左邊的臉頰被緊緊按在地上,早就被浸濕的三千青絲緊緊貼在臉上。伴随着咔嚓一聲,她死死咬住牙齒,嘴角的血流得更快了……
“哈哈,這就是名動天下的長安郡主!你說我是讓你生不如死還是讓你體驗一下做真正的女人以後再生不如死呢?”
黑衣人走到周瑾遙面前蹲下,一隻手緊緊鉗住周瑾遙的下巴強迫她擡頭,一隻手輕輕撫摸着周瑾遙的滿是血迹的臉頰,語氣有些瘋狂。
聽了黑衣人的話周瑾遙一怔,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别用這樣的眼神盯着我看,你越是這樣看我我越想把你摧毀了……”見周瑾遙不辨喜怒的鳳眸,黑衣人的眼底突然醞釀起了一陣風暴。
黑衣人嗤笑一聲然後狠狠撕開了周瑾遙的衣服,瞬間周瑾遙如凝脂般的雙肩的肌膚就暴露在了衆人的視線中,周瑾遙仍然一副不悲不喜的樣子,隻是雙眸隐隐有了霧氣……
而一衆黑衣人則慌忙低下了頭,剛剛不小心看到周瑾遙肌膚的身體竟忍不住顫抖……
漫天飛舞的雪花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反而愈下愈大。潔白無瑕的雪花落在周瑾遙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不一會兒便融化,水珠滑落消失在了周瑾遙僅剩的衣裳内……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見黑衣人盯着自己裸露在外的雙肩發呆,周瑾遙眼底劃過一抹精光……
随即她掙紮開黑衣人的鉗制跪坐在黑衣人面前,然後緩緩向黑衣人耳邊靠近,在他耳邊語氣肯定的開口,說話間氣息似有若無地呼在黑衣人耳邊……
“滾!”
黑衣人身子僵硬,随即他慌忙起身狠狠将周瑾遙推倒在地,一直插在周瑾遙右臂上的箭刺得更深了!
“嘶——”周瑾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四周死死低着頭的黑衣人聽到周瑾遙的聲音下意識擡頭,便見周瑾遙着上身躺在雪地上!
“轉過去!”
黑衣人頭領看着這一幕莫名覺得刺眼,他怒吼道,其他黑衣人顫抖着身子轉過身。
“别浪費時間了,要殺要剮趕緊動手吧,冷。”周瑾遙看着黑衣人頭領突然輕笑。
黑衣人頭領聽了周瑾遙的話突然拔出随身攜帶的劍直指周瑾遙眉心。
“自古紅顔多薄命……”
男子眼神複雜的看着周瑾遙,然後握着劍手猛一發力,周瑾遙默默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結束了也很好吧。讓這場大雪将一切肮髒都掩埋,明天留給世人的都是無邊無際的銀裝素裹……周瑾遙在心底這樣想着。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痛感傳來,周瑾遙擡頭便見黑衣人左邊心髒位置中了一箭,他迅速拔掉箭羽然後一手緊緊捂着,一手握着劍警惕地看着四周。其他黑衣人也全都警惕了起來。
“誰!趕緊給我出來!”
黑衣人的怒吼聲沒有換來任何聲音,突然,周瑾遙聽到一陣似有若無的琴聲,随即另一群黑衣人四面八方湧了上來,刹時間雙方交上了手。周瑾遙冷眼看着這一幕,然後咬着牙齒用盡全力拔出還刺在右臂上的箭,艱難地爬起來朝外圍走了出去。
看着周瑾遙的動作黑衣人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閉了閉眼睛将手中的利劍超周瑾遙擲了過去——
“锵——”
一抹白影從天而降将周瑾遙摟進懷裏,然後手一揮,利劍瞬間朝着黑衣人刺了回去。黑衣人慌忙躲開,然後擡眸看着四周的局勢,果斷惡狠狠地看着來人然後吼了一聲
“撤!”
随即損失了大半的黑衣人迅速掩護着黑衣人頭領撤了出去。而另一群黑衣人也沒有追。
“多謝。”
待白影落地後周瑾遙穩住了心神便從來人懷裏推了出來。
來人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解下披風丢在周瑾遙身上,遮住了她着的上身。
周瑾遙嘴角劃過一抹諷刺的笑,但還是的緊了緊身上還帶着溫度的披風,然後才擡頭看來人。
“呵,是你啊。”
看着來人周瑾遙嘴角含笑,但是眼神卻是冰冷至極,讓人琢磨不透是什麽意思。
“師傅讓我護送你回京城。”若愚動了動嘴唇,歎了口氣。
周瑾遙聽着他說的是“你”。
“你早就來了的吧。”
周瑾遙語氣笃定,她看着若愚的本就白皙的臉頰聽了她的話變得更白……
“我走不動了。抱我。”周瑾遙眼底劃過一抹嘲諷,随即閉上了眼睛。
若愚看着周瑾遙一直在流血的右臂和嘴角還未幹涸的血迹,他眸色暗了暗,随即一言不發地将周瑾遙攔腰抱起。
周瑾遙順從的窩在若愚冰冷的懷抱裏,她動了動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将未受傷的左手搭在了若愚的脖子上,任還在流血的右臂自然垂落,她感受到若愚的身子僵了僵……
身後的一群黑衣人看着若愚抱着周瑾遙漸漸走遠,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閉了閉眼睛然後開口
“處理好一切痕迹,撤退。”
口音不是東越人,倒像是南宣的……
另外一邊。
若愚抱着周瑾遙邁着平穩的步伐走向遇襲處,若愚一步一個腳印,踩得積雪吱吱作響。
“你讓人先去安頓好德妃娘娘還有莫雨,我記得前面不遠處有一座縣城,沒有我在她們身邊,她們很安全。待她們平靜下來再安排回京的日程。現在你直接帶我回京城。”
兩人一路相對無言,突然地,周瑾遙有氣無力的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似是在隐忍着什麽……
若愚頓了頓腳步,他沒有開口,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周瑾遙的話,但是周瑾遙卻感受到了他的步伐在加快,即使他抱着自己的懷抱一直很穩。
不知想到什麽,周瑾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然後嘴角原本幹涸的血迹被新的鮮紅的血液覆蓋……她摟着若愚脖子的手突然滑落……
……
“你醒了?”
周瑾遙還未睜開眼睛便聽到若愚有些沙啞的聲音,她嘗試着動了動手指卻發現渾身無力且還疼痛異常。她張了張卻發現嗓子發不出聲音。她睜開眼睛便見若愚一臉憔悴的坐在床邊看着她,因爲逆着光,她看不清若愚的表情。
看到周瑾遙的樣子若愚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水然後小心翼翼地扶她起來喂她喝下,周瑾遙一連喝了三杯水才感覺嗓子好受了些。
她側着頭看着自己包裹得如同木乃伊一樣的右手,抿了抿裂開了的嘴唇。
“你的右手沒事,大夫說所幸沒有傷到筋脈,不然就算華佗在世也沒有辦法恢複。”
若愚看着周瑾遙點了點頭,他欲言又止。
“我睡了幾日?”
周瑾遙大概知道若愚的猶豫,‘蝕骨’沒有解藥,隻能靠藥劑壓制。她垂眸岔開了話題。
“五日。今日正好臘月初一。”
若愚見周瑾遙的了然的表情心底劃過一抹異樣,他發現周瑾遙身上所中的毒似乎不止‘蝕骨’……
“德妃情況如何?”
“德妃沒事,隻是受了些驚吓,我已安排人護送她回京,今日應該到了。至于你的侍女,她的情況有些不容樂觀。”
“德妃沒事便好,至于莫雨……盡力而爲吧。”周瑾遙提到莫雨眼底劃過一抹哀傷,閉上眼睛,腦海中都是那傻姑娘的義無反顧。
看着周瑾遙的表現出來的淡然若愚似乎就是知道她心底的無限難過。
“我……會竭盡全力。”
“多謝。”
話說到這裏便陷入了沉默,若愚起身打破沉默
“我去給你拿些吃的,對了,這幾日有一名叫初雪的姑娘四處尋找你的蹤迹。”
“幫我把她帶過來。”
“可以,但是你得先調理好身體。”
若愚出門前突然回過頭來看着周瑾遙,周瑾遙眼神一愣,然後點了點頭,随即若愚走了出去。
随後若愚拿來一些溫熱的白粥,周瑾遙勉強喝了半碗然後就吃不下了,若愚皺着眉将粥撤了下去,喚來了大夫。
“傷口恢複得不錯,但是還是得靜養。”大夫給周瑾遙換了藥并診了診脈。
“麻煩大夫給我開些止血藥。”周瑾遙一臉蒼白的開口。
大夫有些猶豫的看了眼一旁站着的若愚。
“給她開。”
若愚看着周瑾遙看着自己的毫無波瀾的眼神,心底一緊,終是妥協。
“唉……”
大夫無奈的歎了口氣便老老實實開了藥,然後叮囑了周瑾遙幾句便離開了。
“幫我準備一輛馬車,再幫我聯系到初雪,然後你就可以回你來時的地方了。作爲你救我的回報,你想要的東西定會完璧歸趙。”
見若愚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周瑾遙緊了緊還能動作的左手,然後清冷開口。
“如你所願。”
若愚心底憋着一股無名火,見周瑾遙将事情安排得如此清楚,他莫名覺得生氣,所以便一甩袖子破門而出。
周瑾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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