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封雍!救命憂憂!救命嗚嗚嗚……哥,嗚嗚嗚……”程貝貝的呼救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封雍垂着眼眸,伸手按了一下季紹楠想按的開關。
季紹楠遲疑的看着他:“你不去救她?”
面前厚重的大鐵門緩緩開啓,封雍一腳踏了進去:“這個英雄救美的機會留給你,你是單身,未婚妻又剛剛去世。”
季紹楠簡直無語極了。
所幸程貝貝已經看到了他們,頓時往他們這邊發足狂奔,沒幾下便跑到了他們的身邊,覺得安全了,雙手杵在膝蓋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氣:“封雍……封……季紹楠,救救我……有壞人要抓我……”
季紹楠靜靜望着她身後的方向,很平淡地說:“沒事了。”
程貝貝一臉不解的看着他。
季紹楠調整視線,投到她的身上:“我們這會要去另外一邊的鬼洞,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要要要……”當然要跟他們一起去!現在就是上天下海程貝貝也要跟他們走在一起,否則一個人留在這裏太可怕了!
但是,她對季紹楠“沒事了”的說法仍抱有疑慮:“那兩個壞人不應該抓嗎?就這麽放過他們?”
季紹楠單手插在褲袋裏,默默垂目,随着沉默不語的封雍往裏走:“那可能是我爺爺派來的人,他們原本在另一邊的鬼洞,不知怎麽到了這邊……”
“你爺爺?”程貝貝驚懼地問,對這種情況異常的懵。
封雍也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季紹楠面無表情,雙眼甚至有些泛冷:“他們沒什麽惡意,想控制你,大概是怕你妨礙了我爺爺的計劃,實際上并沒有想真正的傷害你。”
“哦,原來是這樣……”程貝貝雖然不明白他們祖孫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季泰松又有什麽樣的計劃,但隻要對方不是想真正的傷害自己,她便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精神也松懈下來。
這時,她發覺封雍從頭至尾都沒有出聲,而且也沒有看見黎忘憂在他身邊,她喘氣也喘的平了一些,便納悶地問:“憂憂呢?怎麽沒有看見她?”
封雍俊面冰冷,更加的一聲不吭。
季紹楠也情緒消沉的緘默不言。
程貝貝更加看不懂這畫風——她還不知道她哥也來過,剛才喊救命的時候那麽喊,純粹是下意識的希望她哥哥來救她。
她那時在岩洞裏被抓後,便一直被兩個戴着面具的男人控制着,同樣是在一個洞裏,聽不清,也看不見外面的事情。
後來趁那兩個男人不注意,她跑了出來,便到了這裏,所以她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知道少了憂憂。
她左顧右盼,這裏也是灰撲撲陰沉沉的山道,兩旁有幽幽的火把照明,但是道路極狹窄逼仄,僅容一兩個人并排通行。
封雍和季紹楠悶頭走的飛快,她在後面跟着很吃力,腳步踉踉跄跄,時不時的還要扶一下兩旁的山壁。
她有點跟不上他們的速度,但是兩個男人明顯都是一副不願意等她的樣子,而且她眼睛往上一掃,發現季紹楠淺褐色的休閑夾克上似乎有血迹滲出,鼻尖也聞得到絲絲血腥味。
“怎麽,你受傷了?發生了什麽事?”
季紹楠看了封雍一眼,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便波瀾不驚地回道:“沒事,别墅倒塌的時候受的傷。”
明明是槍傷,但他看封雍沒有開口戳破他的意思,眼底的放心便更加明顯。
“這樣啊……”程貝貝完全一團懵,她對季紹楠是怎麽出現的都沒有什麽印象。
“對了,我們這是要去哪裏,還要走多久?”她又問。
封雍突然加快腳步,往前急速狂奔起來,背影冷冷的,很快将他們甩開一大截。
程貝貝一臉愕然,正要問他怎麽了,季紹楠卻也提步奔跑起來,并招呼她:“快點跟上,不然就留你一個人在這裏,我們要去找憂憂,她可能有危險,或者掉到哪個洞裏去了。”
“啊……”程貝貝這才加快腳步,跟着他們奔跑起來,雖然不一定跟得上團,但總比被他們甩了好。
……
那廂,栩栩在給火爆玫瑰打電話。
“時玫瑰,怎麽一回事,憂憂那邊到底怎麽樣了?”
火爆玫瑰此刻在金鼎大廈的頂樓,無憂派遣公司的總辦公室,她的面前是東禹山的沙盤模拟地形圖,她正在和衆人重新商量怎麽去救黎忘憂的方案。
接到栩栩的電話,她将手裏的杆子交到了威廉的手上,到一邊去接電話。
“你怎麽回來了?”她問栩栩。
栩栩皺了皺鼻子:“我不但回來了,我還被薄暮陽抓住了。”
火爆玫瑰也是好一陣無語,這大概就叫冤家路窄吧!是你的,終歸是你的;出來混,早晚也是要還的……
“那現在是怎樣,薄暮陽會狠狠的報複你嗎?”
“不管了,被抓到我也隻能認命,要殺要剮都随他,他設計好的,我早晚都會被他抓到,欠他的,我總是要還的。”
栩栩倒是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反正她什麽也沒有,就賤命一條。
“我就是連累了憂憂,我心裏過意不去!她現在真實的情況是怎麽樣的?還被埋在東禹山底下嗎?”
火爆玫瑰沉吟了一下:“你也沒算連累憂憂,她是自願爲封雍而去的。現在的情況主要是葉緻遠别墅的附近有人用黑科技做了手腳,導緻所有的通訊設施一靠近那裏便會與外界失聯!她現在與我們失了聯絡,我們也聯系不上她,不過按她曆來辦事的方式,應該是無大礙,隻是暫時被困。”
“當時沒有人跟着她嗎?她身邊還有沒有其他人?”
說起這個,火爆玫瑰就懊悔:“當時我們有幾個人開車跟着她的後面,但是後來她聽說山上有人在搞爆破,便死活不讓我們跟,還把我們驅逐回來!”
她也很氣:“後來我們再想上山就來不及了!山體大面積滑坡,道路被堵死,而且風驟雨狂,軍隊和警局都出動了人員進行封山,要等危險解除才能上山。我們的人冒雨偷偷上山了幾次,但都無功而返,現在我們正在商量更進一步的辦法,看能不能把她解救出來。”
“我有辦法,我知道那座山!”栩栩道:“你們等我,我回去後馬上和你們彙合,一起去東禹山,那座山有些古怪,即使找到了憂憂,也不一定能把她救出來,到時候我來想辦法!”
“你能行嗎?”火爆玫瑰很是懷疑:“你現在可能是階下囚?”
“階下囚就階下囚,我大不了把牢底坐穿,但是誰也不能妨礙我爲朋友兩肋插刀。”栩栩頗講義氣。
火爆玫瑰笑了笑:“好,那我們準備好一切等你。”
栩栩挂了電話,便踢了一腳總在摸她腳的男人:“你還有完沒完啊?剪個腳趾甲要這麽長的時間?當修腳工你注定是失敗,還一個公司的大總裁呢,這麽差勁!”
薄暮陽不慌不忙,把手上塗上按摩油給她按摩腳,并用兩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懷裏拖,直到拖到她岔開腿坐在自己的腿上,才徐徐緩緩地說:“我若不差勁,不失敗,當初怎麽會有人告我強爆未成年少女呢?”
栩栩:“……”
……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山體滑坡的影響,岩壁上的石頭都不牢固,黎忘憂按着纖腰上面的機關,把無影絲幾次射擊到山壁上,結果都松脫滑下。
她不信邪,又試了幾次,終于挂住了。
她用單手攥緊了無影絲,身體在半空中搖搖晃晃、飄飄蕩蕩了好幾下才慢慢止住了蕩勢。
程千烨緊随她下來,不過他沒有她準備的這麽充分,而且還有這麽多取巧的工具,不過他身手傲人,當下用手攀住岩壁裏的縫隙,挂住了身體。
他朝下望了望:“憂憂,你沒事吧?”
黎忘憂的老鼻子都快氣歪了:“你這是不是貓哭耗子假慈悲?我落到現在這個模樣難道不是你造的孽?”
“我不是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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