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來看沈瑞雪怎麽被抓。
這事本來就不是什麽秘密——都到這個時刻了,黎忘憂那邊久久無動靜,而蕭氏老太太一直被禁足,這本是敵不動我不動的時候,老太太卻一有時間就往外打電話……
誰有事誰沒事,一目了然。
如果老太太沒有事,心中無鬼亦無愧!那她完可以表現出一位老将軍夫人的胸襟與氣魄,氣定神閑,老神在在,安心等着事情水落石出,以證清白。
可她卻沉不住氣……
原本封柏森還想給她一個機會,或者說考驗考驗她,看她是否如她嘴裏說的那般,什麽也沒有做。
結果,她每次暗中通話的電話錄音,都将她惡毒肮髒的靈魂出賣得一幹二淨!
封柏森那個怒啊,恨不得當場一槍崩了她!
但是,她居然還有計劃,想抓住黎歡歡和沈瑞雪母女,然後逼黎忘憂就範。
而蕭家是她手中的一杆槍和助力的事情也逐漸暴露出來,甚至更多的罪惡也會逐漸被披露。
爲了能将蕭家一網打盡,封柏森索性讓人配合着,佯裝什麽也不知道,就等着看他們怎麽把自己往死裏作……
至于薄歐陽,他本來就聽從封雍的安排,看住黎歡歡母女,而沈瑞雪又狗膽包天的要去相親,他怎麽能不跟着去看一看……
所以沈瑞雪的相親現場,簡直成了大型的圍觀相親現場,隻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
瑜園。
蕭雨虹也沒有閑着,她是非常相信蕭家的實力的,巧計抓住一個沈瑞雪不在話下,進而釣上黎歡歡也隻是輕而易舉。
但是,黎忘憂不好對付,蕭家和她談判勝算不大,隻有她自己去了,才能制得住這個死丫頭!
“小梁。”她朝外面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梁阿姨慢吞吞的進來,半低着頭:“老夫人,有什麽事?”
蕭雨虹皺着眉頭,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麽慢慢吞吞的,說話也有氣無力?”
梁阿姨輕掩住唇咳了咳,頭仍然半垂着:“沒事老夫人,大概是今天天氣變冷了,我有點不适應。”
蕭雨虹又掃了她一眼,便沒有再關心,隻是說:“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這很正常,隻會一年不如一年。”
梁阿姨沒有應什麽,而是問:“老夫人,您叫我進來幹什麽?”
“你現在還能出瑜園吧?”蕭氏問。
“能出去,不過每次出去都要有人陪着。”梁阿姨輕聲說:“也不能去太遠的地方,更不能回家去。”
她是蕭家送來的人,封柏森擔心她和蕭氏一鼻孔出氣,沒敢放她随意在外面亂跑,但是也沒有禁她的足,隻是讓她就在瑜園走動,出去瑜園也要有人陪着,且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不能回家。
蕭雨虹心裏有數。
她坐到化妝鏡前,低頭去檢查一些化妝用品,對梁阿姨說:“待會兒後廚的楊嫂會過來侍候我吃飯,我和她的身材比較像,到時我們把她弄暈,我穿上她的衣服假扮她,讓她換上我的衣服,裝扮成我在這裏頂一下。..co
梁阿姨的眼睛慢慢瞪大:“老夫人,您這是……”
楊嫂是在瑜園料理廚事的阿姨,五六十歲的年紀,平時也侍候老太太的吃吃喝喝。
蕭氏又說:“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一趟,你陪我一起去,我自己又沒辦法出去,所以就讓楊嫂在這裏拖時間,我們辦完事情盡快的趕回來,要不了多少時間的。”
封伯森現在禁着她的足,她隻能想别的辦法。
“可是被老爺子發現怎麽辦?”梁阿姨一臉擔心,這計劃似乎漏洞百出,怎麽看怎麽不靠譜。
“不怕。”蕭氏老神在在:“我年輕的時候學過一點化妝術,雖說不能化腐朽爲神奇,有鬼斧神工之效,但扮人扮個五六成還是可以的,然後我再換上楊嫂的衣物,蒙一條擋風的圍巾在臉上,門衛應該不至于把楊嫂都翻來覆去的檢查吧。”
她年輕的時候給于瑜做過替身,對假扮他人有一定的心得。
那時,她和于瑜也不是很像,所以平日裏除了用心學習于瑜的語氣和神态舉止,唐家還專門請了有名的化妝師來教她能化腐朽爲神奇的化妝術,力求讓她在代替于瑜出場的某些場合能以假亂真,唯妙唯俏。
她說話自謙了,其實她習的化妝術有變臉的功效,技藝精湛到現在的化妝大師都望塵莫及。
梁阿姨微眯着眼,看她熟練地提起眉筆,如行雲流水般的在自己的臉上畫出楊嫂臉上才有的眉型,瞬間了悟!
看來她還真是小看這老太太了!有了這層化妝打底,她換上楊嫂的衣服,瑜園的門衛确實不會把楊嫂裏三層外三層的扒開了來檢查。
蕭氏又慢悠悠地說:“縱是被老爺子和其他人發現了我也不怕,隻要我抓住了黎歡歡和沈瑞雪,把黎忘憂那個小蹄子踩在了腳下!那些對我不利的言辭和證據都不見了,也沒有誰來控告我了,我還會怕老爺子來怪罪我個鬼啊!”
她不屑的撇了撇唇:“喊!到時候我還要倒打他一耙,倒打所有人!叫他們聽信了别人的話來冤枉我?我才是苦主啊,真正的受害者是我!”
梁阿姨聽得嘴角直抽搐,這風騷的操作,真是66666!
……
一個多小時之後,梁阿姨和經過喬裝改扮的“楊嫂”坐在一輛黑色的轎車内,已到達了和臨路。
在路上,蕭氏已經洗去了臉上的妝容,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目,此刻她身上雖然還穿着楊嫂很樸素的衣服,可是臉去是自己的臉了。
“老夫人。”前面的司機道:“到了。”
這司機是蕭家的司機,車也是蕭家的。
原來,蕭氏早做了安排,命蕭家的司機和車在半路上等着自己的梁阿姨,她裝扮成楊嫂,假裝和梁阿姨一起外出有事。
梁阿姨是有人監視着的,她一旦外出會有司機送她去目的地,然後再将她載回來,所以門衛也沒有怎麽懷疑,讓她倆人登了個記,便痛快的放行了。..copgt;到了半路上,蕭氏找了個機會,拿出一張帕子,和梁阿姨合作把司機迷昏迷(和當時迷昏楊嫂一樣),接着兩人便上了蕭家安排好的車。
一路上都很順利,而且蕭氏的心計不是一般的深——她和蕭向霸等人約的地方離瑜園不遠,非常方便她完事後返回。
梁阿姨一路上跟着她,秉持着少說少錯的原則,一直到了這裏才開口:“老太太,我們這是來見沈瑞雪和黎歡歡她們嗎?八老爺已經将她們抓出了嗎?”
八老爺是指蕭向霸,他在蕭家排行八。
蕭氏淡淡地點頭:“即便沒有抓住,也離抓住不遠了。”
車子開進巷子裏,在一家茶樓前面停下,梁阿姨把頭伸出車窗外左右觀望:“老太太,八老爺會把人帶來這茶樓裏和我們碰面嗎?”
“嗯。”蕭氏威嚴的點了點頭,随即在司機的護送下,帶着梁阿姨上了茶樓。
……
沈瑞雪頭一次如此揚眉吐氣——誰相親一相就相五個?并且是排排坐好了讓她挑,她看誰順眼便可以pass掉其他人,隻跟那個看得順眼的另外轉場。
這簡直比電視上大型相親節目裏的女嘉賓都要牛,挑中了男嘉賓便和男嘉賓手挽手的離開現場!
這種非同一般的待遇,也就是那位阿姨看在她顔值在線,人又可愛,關鍵還總不答應她安排的相親的份上,這才煞費苦心的給她安排了一場十分别緻的見面會。
别說,中間有一個顔值特别能打,長得還有點偏向于季紹楠風的男士,很快就獲得了她的好感。
那男士也很中意她,兩人一拍即合,pass掉其他四個,準備換個地方再繼續聊。
誰知一上那位男士的車,沈瑞雪便昏了過去,這位帥帥的男士便掏出手機,開始用她釣黎歡歡。
等到他們的車也開到和臨路巷子口那家茶樓時,黎歡歡已在那男子的車上了。
……
梁阿姨守在茶樓二樓的樓梯口,眼看着蕭向霸帶着人,擡了昏迷的黎歡歡和沈瑞雪上樓,便過去對蕭氏道:“老夫人,八爺把人帶來了,不過我看到兩個人是昏迷着,不知是不是死了?”
蕭氏瞪了她一眼:“瞎說,我還沒有要她們的命,怎麽可能讓她們死?”
看到蕭向霸進來,蕭氏坐在桌前,一邊喝着茶,一邊雲淡風輕地問:“人帶來了嗎?有沒有被跟蹤?”
蕭向霸命人把人質擡進來,屁颠屁颠的走過來:“大姐,沒有。”
蕭氏端着茶碗的手一頓,有點懷疑地看着他:“用沈瑞雪釣黎歡歡的時候,她沒有引起薄家人的懷疑嗎?”
“沒有沒有。”蕭向霸很大氣的否認:“我們做的滴水不漏,不允許她把消息洩露給别人,隻能一個人偷偷的來,否則我們就撕票撕了她女兒!”
他又道:“她出門的時候的确很小心,我們很早便派了人一路跟着她并監視着她,她的身後确實沒有别人,是一個人來的。”
蕭向霸做事很有心機,他跟着蕭氏這麽多年,不知幹了多少大事去了!每次都把事情辦得很完美,妥妥當當的,沒有讓人抓到什麽證據。
蕭氏聽了他的話,覺得也有道理,一般做母親的都擔心女兒,而且黎歡歡隻有沈瑞雪這麽一個親生骨肉,雖說她還有黎忘憂,但黎忘憂畢竟不是她親生的,所以她一定把沈瑞雪看的比她的命都還重要,斷然不會随意拿女兒的生命開玩笑!
理雖然是這個理,但她總覺得今天的事情有點順利的過頭,讓她有點疑神疑鬼,半信半疑。
不過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再說人都抓到手了,隻差再把黎忘憂誘來事情便成功了一大半,再猶豫萬一錯失良機,後悔都來不及!
“去吧,找人聯系黎忘憂,叫她來救她的姨媽和姐姐,再晚點來,我們就給她撕票!”她微擡下颌,驕傲的像個女王一樣的指使其弟。
梁阿姨在她的身後似乎被吓到了,輕輕問:“老夫人,真的要撕票?撕票就是殺了她們兩個人嗎?可是我看她們兩個好像沒犯什麽錯呀?”
蕭氏回頭瞪了她一眼,又轉過頭,目光端詳着被放在茶樓地闆上的黎歡歡和沈瑞雪,冷血無情地說:“沒犯什麽錯就不能殺她們嗎?她們身爲黎忘憂的親人就是錯,投胎投錯了!”
她獰笑:“投胎可是門技術活啊!黎忘憂那個小賤人盡幫着于瑜,當然了,她是于瑜的外孫女,幫着她也無所謂,可誰叫她們的對手是我!她想爲于瑜讨回公道,想把當年的事情翻出來,然後搞臭搞爛我的名聲,我若讓她稱心如意,我還怎麽當這個老将軍夫人?”
“老夫人,您小聲點。”梁阿姨仿佛極爲她擔憂,緊張的提醒:“這些話您可别亂說,讓人聽到了還以爲您真的做下了當年的事,殺了于瑜,并又繼續害她的女兒,放火燒了黎家,這這這……這每一樁事都是殺頭的大罪呀!讓人知道了可不好……”
“大驚小怪做什麽!?”蕭氏不滿地看了她一眼,問正在撥打黎忘憂手機的幺弟:“電話打通了沒有?”
蕭向霸皺着短粗的黑眉:“沒,大姐你再等一等,不知怎麽的電話打不通,我再讓人試試。”
他招來一個手下,讓其繼續撥打黎忘憂的手機。
蕭氏這才又回頭訓斥梁阿姨:“就是我當年買通殺手殺了于瑜又怎麽樣?我之前設計她和季泰松在一起,就是想斷了她嫁給封伯森的夢!誰知她自己不知趣,都殘花敗柳之身了還釣着封柏森硬要娶她,哼!一個被人玩殘了的破鞋,有什麽資格嫁到帝城的頂級名門世家來?那我當然要幫着封家除掉她。”
“您原來是想幫封家啊?”梁阿姨感歎:“您原來不是爲了自己,看來大家都錯怪您了。”
“當然也是爲了我自己。”
這家茶樓是蕭氏的産業,裏裏外外都很秘密,而且部用的是自己人,蕭雨虹在這裏最放心,從不擔心自己的秘密被人聽去,所以她今天說話很大膽。
當然,也許是覺得自己勝券在握,馬上要把黎忘憂死死的捏在自己的手掌心了,她覺得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因而暢所欲言,不再憋着自己。
她微眯着眼:“我家原來很窮,我不想再捱那種窮苦的生活,我設計了于瑜,我便可以嫁給封伯森,有于瑜在,封柏森的眼睛裏永遠也沒有我,而且我也設計不了他。”
梁阿姨的嘴裏頓時像吞了一顆大雞蛋:“您……您還敢設計封老将軍啊?”
“呵呵……”蕭氏冷冷地眯着眼,呵呵冷笑兩聲:“男人麽,都是好色之徒,我在他的酒裏下點藥,再裝扮成于瑜的樣子,他哪有不上鈎的!幹柴烈火,什麽事做不出來?”
梁阿姨皺了一下眉,還未說話,蕭向霸匆匆跑了過來:“大姐,恐怕不太好,黎忘憂的電話怎麽總是打不通?這不太對勁。”
蕭氏也皺起了眉頭,順手把茶碗擱在了桌上。
“呵呵呵……”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笑不可抑的樣子:“我手機都沒有開機,你們這些人要怎麽打的通?”
“黎忘憂!”蕭氏一茶碗往後面一掼,雙眉豎起,黎忘憂的聲音對她來說簡直太熟悉不過了,簡直就是魔音穿耳,可以在她的耳邊繞梁三日。
黎忘憂閃開她掼過來的茶碗,左手在臉上一撕,扔掉照着梁阿姨的容貌制成的高仿人皮面具,右手往她的脖子上一橫,一把鋒利的小匕首已架在她肉松皮垮的脖頸上。
她眉一揚,斜挑眼尾,戲谑地看着蕭向霸等人,笑意嫣然:“都别過來,我這把小刀上可是淬了劇毒的,我随便用點力,她就會死。”
蕭向霸等人滿臉驚懼,心戒備地盯着她:“黎忘憂。你……”
“我我我我啥?”黎忘憂從口袋裏拿出一支小型錄音筆,向他們展示了一下:“看到這支錄音筆了沒有?蕭氏所說的話被我錄在這隻筆裏,她所犯下的罪證據确鑿,無可辯駁,這隻錄音筆就是最好的證據!”
“小八,别聽她胡說八道!”蕭氏的眼裏閃過一道狠毒的光芒:“你們這幫人一起上,弄死她!”
真讓她把這隻錄音筆帶出去,她也是死定了,不如拼命一彈腿!
“呵!”黎忘憂剛說了一聲“呵”,蕭氏忽然不要命的向她一撞,手裏多了一把小刀,也向她的腹部刺去。
“找死!”黎忘憂眼裏冷光一閃,一拳擊向她的腦袋,手裏的一根小針筒也順勢紮進了她的頭殼内。
“憂憂!不要——!”就在這裏,一道熟悉的聲音呼來,緊跟着,臉色蒼白的封雍沖了進來。
------題外話------
軌娘這幾天衰神附體,今天更是樣樣不順,更新又晚了,小寶貝們原諒一下,我再努力努力,争取早日擺脫陰霾!
謝謝投票和支持的寶貝們:helloperth送了3張月票,十月牡丹王送了1張月票
海底精靈0930送了2張月票,136**258送了1張月票
紅掌298送了1張月票,面朝大海0春暖花開送了2張月票
晨17315送了1張月票,暮成雪0120送了1張月票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