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私立醫院。
27樓,足以媲美5星級酒店的vip豪華病房内,蔚海藍躺在病床上,正在享受于琴殷勤的侍候。
母女倆都是好顔色,盡管不屬于那種一頂一的美人,可都明眸皓齒,眼波顧盼,長相比較出挑。
于琴坐在床邊,一邊給蔚海藍喂飯,一邊絮絮叨叨重複着每天都要進行的唠叨:“你做事情太莽撞了!薄歐陽豈是你随便能惹的?黎忘憂那女人你若沒有全盤的計劃,你随随便便動她的姐姐幹什麽?”
黎忘憂的事情在帝城雖然沒有公開,卻也算不得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大家隻是礙于封、季、程、薄幾大家族,不好公開的議論,可私下裏都會交頭接耳和略有耳聞。
這可是個在帝城出夠了風頭的人物!那一年,她單槍匹馬,僅憑一己之力便把封家攪了個天翻地覆,封家的老太太第一個倒在她的手中!
季家更不用說了,還是她的外家,同樣被她報複的家破人亡,支離破碎,連她的親外公季泰松和她的後媽繼妹都相繼死在了她的手中。
關鍵是這個女人她闖下了這麽大的禍子,她還能全身而退?!?(黑人懵逼問号臉,衆人的内心是崩潰的:我也很無奈啊!)
這種人,大家都稱她爲煞星,隻能仰望,不能複制……
所以于琴認爲女兒做事太冒進,想算計黎忘憂,必須要有嚴謹而周密很詳實的計劃,否則還會被她反咬一口。
蔚海藍卻是一臉的不耐煩:“媽,你每天不厭其煩的說這些,煩不煩啦?我有我的計劃,你不要管。”
于琴氣結:“你的計劃就是把自己弄到如此不堪的境地?一個女孩子被人強奸了,還能獲得個什麽好名聲,關鍵不是一個男人染指了你,你是被那麽多的男人輪了,下身大出血,子宮都差點搞沒了,你還不能引以爲戒?”
對這個女兒,她是非常疼愛和重視的——她一生的幸福和榮華富貴都綁在這個女兒的身上。隻是蔚海藍總不聽她的話,會做出一些讓人始料不及又博人眼球的事,讓她又氣又急。
比如這一次,她自己吃了這麽大一個虧,卻一臉的不以爲然,讓她很怄火和生氣。
“你的計劃你的計劃?一個女孩子快了連子宮都沒有,你以後要靠什麽來生活?孤家寡人過一生嗎?”
蔚海藍涼涼地瞥了她一眼:“哦,我就要靠一個子宮來生活啊?沒了子宮,我這輩子難道就不能算一個完整的人嗎?從此就沒有了自己精彩的人生?”
“話不能這樣說的啊……”
于琴猶想說服她,蔚海藍卻毫無波瀾地打斷她:“我這是爲了逼他出現,到現在這個境地,他都還不管我嗎?”
于琴聞言,氣息頓時一滞,好久,結結巴巴地說:“可……可是你也不能拿自己冒險,一個勁的糟踐自己啊!”
被那麽多男人輪了,她這輩子還要怎麽活?!?
“你以爲我想的啊?”蔚海藍眼裏陰雲密布,抿緊了薄唇,神情陰鸷:“我以爲他發現了之後最多是生氣或是同我絕交,或者是打我一記耳光,我沒有想到他這麽狠,竟然會把我丢到男人堆裏!”
是她低估了薄歐陽的狠心程度,或者說低估了沈瑞雪在他心目中的份量,這才讓她铤而走險有了這次的“浩劫”。
可以說是她計劃上的失誤。
不過,結果都是一樣的,她要逼她的親生父親出現,幫她來打這一場仗!
于琴期期艾艾:“他也沒有說不管你……這些年,他也沒少照顧你,也算盡到了一個做父親的責任,你何苦步步緊逼他呢?”
“不夠徹底!”蔚海藍陰沉着臉說:“你想要奪回于瑜的遺産;舅伯想要成爲于瑜名義上的兒子,你要進入蔚家成爲真正的蔚三太太!這都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對手來幫我,而蔚家隻有蔚彥爵站在我的這一邊,蔚三爸爸又太菜,不是個好隊友,我一個人很容易輸,而我……又偏偏不!想!輸!”
她加重語氣,神情變的更加的陰冷如蛇,尤其不想輸給黎忘憂這樣的女人!
于琴無言以對,是啊!這些都是她所向往的,身份、地位、财富、名譽,豪門貴婦風光的頭銜!讓人豔羨的優渥生活!再沒有人恥笑她是一個小三,永遠隻能過見不得光的生活!女兒也不會再是私生女,而是蔚家堂堂的嫡出千金小姐……
一切的一切,她都想要!
她一生都在爲這些奮鬥,爲此機關算盡,殚精竭慮,就是想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現在離成功隻差一步之遙了(殷詩菲都被她趕走了),她也不想輸!
“媽,我們如果不想前功盡棄,就必須要親爸爸來幫我。”
“他是在幫你啊,隻是……”
于琴話未說完,vip病房主病房的門被人“咚”的一腳踢開,蔚家三爺氣勢洶洶氣勢磅礴的闖了進來,沖着于琴就大吼:“你這個賤女人,你給爺講實話,床上的這個女人……”
他一指床上躺着的蔚海藍:“這個小賤種,是你跟爺生的,還是你背着三爺我偷人養漢,和别的野漢子生的?”
他氣的臉色鐵青,雙眉倒豎,眼如銅鈴,于琴有些慌了,把手裏的碗放到蔚海藍的床上餐桌上,站起身:“你你你……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甭給我裝羊!”蔚三爺一指到她的鼻孔跟前,擡手就要打她一記耳光:“我們家都傳遍了,大家都知道你給爺戴綠帽子,生了個雜種過來冒充爺的孩子,還逼着爺趕走了原配的夫人!你這個沒有廉恥的女人,爺是哪點對不起你?!?”
“賤女人!”他劈手給了于琴一個耳光。
“啊!”于琴叫了一聲,捂着臉歪倒在蔚海藍的病床上,樣子好不狼狽。
“爸!”蔚海藍在床上想起身。
蔚三爺卻一指她:“你也不是個東西!這些年嘴裏叫着我爸,指不定心裏在笑我傻,虧我還把你當成我的接班人,如珠似寶的對待你,不知給你滅了多少火,收拾了你闖下的多少爛攤子!你倒好,和你這個不是東西的媽一起聯起手來騙我!”
蔚海藍坐在病床上,臉色很難看:“爸,講點道理行嗎?!我什麽也不知道,你進來便把我們母女胡亂罵了一氣,我們還什麽原因都沒有搞清楚呢,你便野種野種的叫,誰是野種?你是想罵您自己嗎?”
“你?”蔚三爺氣的想打人,這件事似乎都證據确鑿了,縱是當初蔚海藍和他做過親子鑒定,大家都說蔚海藍的父親是古祺勳,那個有名的弘一大師,而非他的孩子。
他從頭綠到腳,被人刷了一層閃閃發亮的綠光漆,比綠巨人都還綠!
這大概是他這麽多年來玩女人玩多了而得來的報應吧!
蔚三爺氣抓起病房裏的東西便拼命地砸,藥瓶、花瓶、筆筒、平闆電腦、桌上的杯子、漂亮而精美的裝飾品、沙發、沙發墊、窗簾……
他的行爲像個瘋子一般,完全失去了理智!
人氣到極緻,确實什麽都不會顧,在一片“嘩啦嘩啦”的聲音中,他甚至去揪扯住于琴,想要撕打她。
就在這時,一道厲喝聲傳來:“住手!”
随着這道聲音,一位着深藍色連排扣,嚴謹筆挺學士裝,面容清矍的中年男子踏入了病房内。
隻見他右手一擡,伸指一彈,嚣張的蔚三爺便動彈不得,扶着自己要揍于琴的那隻胳膊,“哎喲哎喲”地呼起痛來。
“爸!”蔚海藍對着來人喊道。
蔚三爺原本疼的眼淚汪汪,一聽蔚海藍嬌滴滴,仿若充滿了底氣的喊聲,氣急攻心,對着來人便嘶聲怒吼:“古祺勳你這個奸夫,虧你還枉稱什麽大師,以前還做過和尚,原來你就是這麽做的和尚,與女人通奸,裝模作樣,披着羊皮挂着狗肉,淫人妻女,還給我裝一副道貌岸然正義凜然的模樣?你還要不要臉?你這個裝腔作勢表裏不一的僞君子!”
古祺勳神情坦然地望着他,“蔚三爺,我沒有想過對不起你,我與小琴以後也再無來往,那隻是我年輕的時候犯過的一場錯誤,而我當時也并不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如果我當時知道,我會及時糾正這個錯誤。”
“狡辯!”蔚三爺沖上去要打他的人,滿臉悻悻的并不相信:“當時不知道?你後來不也知道了嗎!我也沒見你糾正什麽錯誤啊!孩子不是還是我幫你養着嗎?!”
古祺勳抿唇沉默,雙眸精光湛湛,卻并沒有動,任蔚三爺捶了他幾下,才淡淡地道:“好了蔚三爺,别鬧了,事已至此,你再鬧隻會愈加的難看,我們還是坐下來談談,要怎麽解決這件事情吧!”
“爺不想跟你解決什麽,老子隻想嫩死你!”
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奸夫跟自己講道理,還一副“我不是有意給你戴綠帽子,我隻是無心犯了這個錯”的醜惡嘴臉,蔚三爺惡向膽邊生,一時也忘了古祺勳跟他不是一個檔次,雙手抄起一把皇冠凳便向他砸去。
古祺勳顯然也是忍無可忍,兩指一并便向蔚三爺戳去,眼中冷光萦繞,蔚三爺當場就倒下了,沉重的椅子砸到他自己身上,疼的他抽搐了幾下,躺在地上直哼哼。
古祺勳還待再進一步,一枚圓溜溜小石頭自他後面“嗖”地擊向他的後腦,他眼中光芒一閃,竟然像是長了後眼睛一般,神色未變,隻是兩指往後面一挾,便挾住了襲向他的小石子。
他慢慢側過身去,看向後面的人。
而一直在房中捂着自己的臉做哭泣狀的于琴,以及坐在床上注視着房内動靜的蔚海藍此時卻不約而同地道:“黎忘憂!封雍……”
封雍和黎忘憂手牽着手的進來,封雍潇灑地放開妻子的手,去扶地上的蔚三爺,黎忘憂言笑晏晏地望着古祺勳:“大師好威風,竟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蔚三爺出手,我聽說超自然能力者都很牛,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你也不差。”古祺勳目光有些複雜地打量着她,将指尖挾着的那枚灰黑小石子朝她一擲:“還給你!”
黎忘憂也不伸手接,側身一避,避開了,身後傳來石子落地“砰”的一聲響,她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隻是會客室裏盆栽上的一顆小石子,又不是我的。”
古祺勳道:“就是你,指使人将藍兒整治成這個樣子……”
“大師,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封雍将蔚三爺扶了起來,招手讓蔚三爺剛才在外面被古祺勳制住的保镖進來,扶了三爺出去,然後不慌不忙地撣了撣自己的筆挺昂貴的手工西裝,重新牽起黎忘憂的手說:“那是薄二所爲,和我妻子無關,如果這件事勞到我妻子出手,蔚海藍她絕對不會隻是這個下場!”
他的目光連掠都沒有掠過蔚海藍一下,視若無睹,隻是冷銳地看着古祺勳:“大師倘若誤會了我妻子,其實我們也是無所謂,因爲薄二和我們親如家人,而且蔚海藍她派人侵犯的是我妻子的姐姐,也是我的姨姐,所以這件事我們應該是找蔚海藍算賬,而不是大師你說的什麽我的妻子指使人怎麽樣怎麽樣,這種惡人先告狀的話。”
古祺勳抿唇不言,但是臉上的神色卻緩和多了,他還是頗爲忌憚封雍的身份和封家的關系,朝封雍淡淡地點頭颌首:“封公子。”
封雍神情冷然,姿态矜貴,很顯然别人覺得很了不起的古祺勳在他的眼裏并不算什麽。
黎忘憂冷眼打量着古祺勳,以前就知道這個人,但沒有近距離的接觸過,他長的不高不矮,身形偏瘦,五官端正,面容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但是給人以高深莫測的感覺,氣質屬沉穩儒雅型,此刻有點陰沉。
這時,蔚海藍在那邊虛弱申辯:“封雍,我沒有惡人先告狀,你要相信我,我們……”
那邊于琴也忙道:“憂憂,其實我們算起來還是親戚,你外婆……”
黎忘憂擡手:“兩位,都别這樣,我今天來是應你們之約,來聽聽你們想說什麽的,至于蔚家小姐你綁架我姐的事,這事就别六會七會了,薄二少那裏證據确鑿,白的說不黑,黑的說不白,你狡辯也沒用,隻會顯得你更加的心虛。”
“我沒有狡辯!”蔚海藍看見黎忘憂便覺得心裏不舒服,但是封雍站在黎忘憂那一邊的樣子讓她不敢随意發飙,而是很冷然地對古祺勳道:“爸,你把我們的意思對黎小姐說一說,如果她願意考慮,便好好考慮;倘若她不願意聽從我們的意見,我們也不願意逼她,讓她自己選擇吧!”
------題外話------
謝謝親愛的美女們:臻熙陽光送了1張月票,我是一片汪洋大海送了1張月票
最愛夜明的薰衣草兒送了4張月票,最愛夜明的薰衣草兒送了1張評價票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