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覺得江總一定要有什麽生命安危,才算是有事嗎?”陶然神色陰郁的看着杜陌,語氣一片冰冷。
“是!”杜陌語氣堅決的說道。
他認爲江沐雅現在很好,沒什麽大不了的,根本沒必要通知班爺。
杜陌頓了一下,冷聲說道:“現在沒什麽比班爺的身體健康更重要,如果沒有足夠重要的事情值得上報,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打擾班爺。”
杜陌的心情陶然可以理解,實際上他也很擔心班爺的身體,但他更了解班爺的心意。
陶然深呼吸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杜陌,我了解班爺,你要相信,現在沒有什麽事情比讓班爺知道江總和西奕誠在談戀愛更大的了。”
陶然話未說完,立即被杜陌冷冷打斷:“陶然,你是不是忘了班爺這次出國休養,是多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
陶然猶豫了一下,掙紮着說道:“我知道,但是……”
“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班爺,任何人都不可以。”杜陌冰冷無情的說道。
“難道這還不是重要的事情嗎?你知道班爺有多在乎江總嗎?”陶然怒吼道。
江總是班爺最在乎的人,可以說是班爺一直暗中愛慕的女人,現在江總和西奕誠談戀愛了,如果班爺因此而錯過了江總,他會發瘋的。
“比起班爺的身體,這根本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杜陌立馬回絕道。
至少在他眼裏,班爺能夠好好休養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班爺從來以家族事業爲重,兒女情長從來不放在心上,天下女人千千萬萬,并非隻有江沐雅一個,況且,班爺從來沒表現出過自己喜歡江沐雅。
杜陌心意已決,今天除非是天塌下來,否則,他絕會不通知班爺。
“你若不通知班爺,回頭班爺怪罪下來,誰能擔當得起?”陶然面容有些怒了,極力争辯道。
班爺出國之前下達了命令,命令有什麽事情必須通過杜陌,才能和他取得聯系,但最了解班爺的人不是杜陌,而是他陶然。
但說到底,他如今被削了權,根本聯系不上班爺,否則,他早就把這件事情告訴班爺了。
“我來負責。”杜陌冷聲說道。
“你負不起這個責任!”陶然厲聲道。
杜陌冷眼看着陶然,冷笑一聲,忍不住打擊道:“陶然,你不要太自以爲是了,不要以爲你跟了班爺十多年,就是最了解班爺的人了。”
陶然默不作聲,面色微怒,但沒說話。
“你不要忘了,班爺已經把聯系他的權利交給了我,你要是真那麽了解班爺,當初就不會因爲擅自揣測班爺的心思,而觸怒班爺了。”杜陌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不想跟你争論。”陶然漠然道。
“你不就是因爲建議班爺追江沐雅,所以被班爺削除了權力的嗎?别以爲大家都不知道。”杜陌舊事重提,狠狠的戳了一下陶然心窩子。
“你别忘了,隻是暫時的。”陶然随手從煙盒裏拿出一顆煙,用火機點燃,缭繞的煙霧萦繞在他周身,渾身氣息冰冷,氣勢駭人。
杜陌不禁被他身上氣勢駭住,不由得軟了語氣,好言好語的說道:“陶然,我也沒有别的什麽意思,隻是希望你能夠明白,如果班爺身體休養不好,你又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嗎?你好好想一想,看看到底哪件事情更重要吧!”
一陣面紅耳赤的争吵之後,兩人再次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陶然目光盯着前方,大口大口的吸煙。
班爺身體很重要,這是自然的,但班爺對江沐雅的在乎,是除了他之外,怕是任何人都感受不到的,包括江沐雅本人都不知道,其實這位師兄一直暗戀着她。
他真不敢想象,如果班爺這次錯過了江沐雅,這一生恐怕都不會再愛上别的女人了。
可是他的班爺,又是那麽的驕傲啊!
他竟從來不曾将自己深藏心底的心意對江沐雅表露過,所以,江沐雅從來隻當他是敬重的師兄,沒有過半分其他想法。
如果班爺能夠早早的将自己心意說出來,江總未必不會接受,也未必不會愛上班爺,隻是班爺,您真的太驕傲,太自負了!
這一次,如果班爺再不回國來,再不能夠力挽狂瀾,恐怕此生就真的和江總無緣了。
西奕誠牽着江沐雅的手,一起走進西家别墅,一瞥眼間,西奕誠看到車位上竟然停着五六輛并不眼熟的車。
西奕誠頓時眉頭大皺,連握着江沐雅的手不由得緊了緊,今天家裏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西奕誠一陣疑惑,他不是已經跟他母親說過了嗎?今天他和雅雅第一次回家,就他們兩個人陪她一起吃個飯,他母親都給忘了?
江沐雅輕輕擡眸,微微看了一眼西奕誠表情,便知道他也有些迷茫,似乎不清楚院子裏這麽多車是怎麽回事。
“雅雅,今天家裏不知道來了什麽人……”西奕誠有些郁悶的說道。
“沒事兒,人多熱鬧。”江沐雅輕輕捏了捏西奕誠掌心,微微一笑,她也想看看西家都來了些什麽人。
然而,當江沐雅和西奕誠一起踏入大廳,看到一衆年輕貌美的女子和一群雍容華貴的貴婦人,還是忍不住詫異了一下,今天西家是有什麽聚會麽?
若不是已經知道這裏是西家,江沐雅會以爲自己亂入了什麽選美現場,一個個年輕貌美,體态各異,氣質各異的美人們在沙發旁邊排排站着,仿佛正等待着一位公正的裁判前來遴選。
江沐雅不難從這熱烈詭異的氣氛中感受到,他們心心念念等待的裁判,就是她身邊這位氣宇軒昂的男人——她男朋友西奕誠。
一個個雍容端莊的貴婦們坐在沙發上,靓麗打扮不輸她們身後的女兒,此刻,這一群幾乎将西家偌大客廳擠滿的夫人小姐們,正睜大着一雙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們。
西奕誠臉色瞬間就黑了,他母親明明知道今天他帶雅雅回家,怎麽還讓這麽多人來家裏?
“雅雅,你來了!”突然,一道溫和慈祥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頃刻間占據了江沐雅所有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