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隻要一個電話就能安撫她的男人,這是一個她心心念念,無論何時何地,在外都總是會想念的男人,江沐雅腦中,心裏,裝的滿滿都是他。西奕誠在江沐雅手機通訊裏的名字是“老公”,兩個普通而平淡的字,卻是江沐雅對這個男人最真摯的感情。
江沐雅從心靈深處思念着西奕誠,隻覺得他如暖日冬陽,可以溫暖她的整個世界,融化堅冰,江沐雅接起西奕誠電話,溫柔的聲音如蜜:“老公,想我了嗎?”
有一絲甜甜的,如一般的味道在空氣中發酵散發,開車的安绮麗也不由得愣了一愣,魄力如同江總,竟然也會有這種小女兒姿态的時候,竟然也會在電話裏對男朋友撒嬌。
此時的江總,不是殺伐決斷,毅然孤身一人進入敵人重圍的江總,而是一個渴望得到疼愛的小丫頭,安绮麗雖然從未談過戀愛,但是也知道男人很吃這一套。
“想。”電話那邊,西奕誠聲音嘶啞,一個簡單的字裏卻帶着濃濃的思念,思念深入骨髓,不過是兩天時間不見,卻好似如隔三秋,西奕誠補充道,“很想你,寶寶。”
“我馬上就回來了。”江沐雅說道,“老公,很快很快,你在家等我。”
江沐雅此時歸心似箭,恨不能自己長了一雙又長又大的翅膀,一展翅高飛,就能鵬程萬裏,一瞬間就奔到這個男人的面前,躲在他懷裏。
西奕誠看着前面快速而平穩行駛的超級跑車,聲音溫柔的說道:“寶寶,我現在就在你身後。”
西奕誠已經能夠感受到江沐雅的急迫,他寶寶似乎立馬就想要飛到他的身邊,西奕誠也不再隐瞞,暴露了自己的行蹤,西奕誠知道,他的小丫頭一定是想他了。
“啊!你在哪兒?”江沐雅詫異不已的問道,“西奕誠先生,你能看到我嗎?”
“寶寶,我就在你的背後,我一直跟着你,隻要我加速,就能看到你的車。”西奕誠笑着說道。
江沐雅回頭看了一眼,沒看到西奕誠的車,但是西奕誠先生既然說是在她後面,那就一定是在她後面,他竟然一直跟着她,這男人怎麽不早說?
西奕誠在江沐雅的一個搜索系統中被賦予了追蹤江沐雅行蹤的權限,有權随時關注江沐雅的行蹤,西奕誠也是唯一一個被江沐雅賦予這個權限的人。
江沐雅得知西奕誠就在後面,心情突然大好起來,笑容滿面的對前座司機說道:“绮麗,你右拐,開到旁邊那塊丘陵之上。”
安绮麗都沒有向右看,隻在車上調整了什麽按鈕,右邊的山丘和一條蜿蜒而上的小公路就出現在她眼前電子屏幕上,隻見寒冬蕭瑟,樹葉凋零中,一塊丘陵高高的聳立在那裏,跑車要開上去有點難度,但是難不倒她。
“好的,江總。”安绮麗聲音清淡的應了一聲,直接從公路上越野而下,穿過落葉紛飛的老樹林,穿過一片坑窪不平的枯黃草地,一路加足馬力,朝山上飛馳而去。
因爲車輛往山上行駛,地勢越來越高,江沐雅在車上就能看到後面一輛黑色的車緊跟而上,江沐雅透過車窗玻璃,看到了親自開着車的西奕誠,男人面色微微有些嚴肅,熟悉的俊臉映射着模糊的輪廓,江沐雅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的整個人,已經清楚無比的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這座丘陵是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坡,山上毫無人煙,零星長着幾棵枯老的樹,汽車行駛到丘陵上方,居高臨下,可以看到蜿蜒前去的一條銀色公路,無限的延伸到遠方。
今天天空晴朗,四處一片遼闊,江沐雅下了車,深呼吸着山上讓人頭腦冷靜的空氣,安绮麗将車開到一旁,停了下來,緊接着,西奕誠的車開了上來,穩穩的停在江沐雅面前,車門打開,身材颀長的男人緊接着從車上走了下來。
山頭寒風凜冽,吹拂着女孩兒栗色長發,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西奕誠,四目相對,相顧無言,突然,江沐雅猛的往前跑了兩步,撲向西奕誠懷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西奕誠用寬闊的胸膛接住了她。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嚴寒也從四處襲來,但西奕誠懷裏永遠是江沐雅最溫暖,最眷戀的地方。
西奕誠抱着小小的柔軟的她,隻覺得一顆堅硬的心軟化成水,臉龐笑容也溫柔起來,修長有力的雙臂緊緊摟着她纖腰,男人低下頭顱,一個纏綿悱恻的吻在兩人唇間縱情綻放,熾熱的呼吸如火一般,燃燒着寒冬幹燥的熱情。
江沐雅傾情回應着面前男人,将自己的整顆心交了出去,交給這個讓她信任的男人,遇到西奕誠先生以來,她無論是有再大的壓力,再大的煩惱,但隻要在他面前,她就可以全身心的放松下來。
西奕誠先生就是有着這樣的魔力,讓她無比的依賴和眷戀,江沐雅從來獨立,不依賴于任何人,但是喜歡依戀于他,也從他這裏得到足夠的溫暖和力量。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就像是狂風暴雨,猛烈的下着,山上的冷風勁吹着,西奕誠高大的身體巍峨如山,擋住了一切嚴寒風霜,傳遞着溫暖的熱度。
江沐雅趴在西奕誠懷裏,隻覺得這裏就是她避風的港灣,無論她楊帆再遠,外面再波濤洶湧無情,隻要回到這裏,回到這個男人的懷抱,内心就會變得無比平靜。
幹冷的寒風中,兩人緊緊擁抱着,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下來,仿佛想要留住這美好的一刻,讓人忍不住緊緊抓住這一刻,想要在這裏吻到天荒地老,愛到水枯石爛。
但是,江沐雅終于放開了面前男人,擡頭看着面前男人俊美的臉龐,他精美的五官立體如畫,明亮的眼睛閃亮如星,唇角帶着淺淺的笑,滿臉溫柔。
西奕誠低着頭,目光深情的凝視着面前女孩兒,江沐雅擡眸,深深的看進男人眼睛裏,開口說道:“老公,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是的,關于有些事情,江沐雅覺得最應該和面前這個男人談一談,雖然他一向縱容着她,一切由着她,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可以爲所欲爲,她也應該關注這個男人的想法,在很多重要的事情上征詢他的意見。
“你說。”西奕誠開口,“無論是什麽,老公都能接受。”
西奕誠言詞之間,似乎已經知道,或者說是已經預感到了江沐雅接下來要說的話了,今天雅雅去了H城大學,而這個地址赫然就是揭露雅雅身世的地址。
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的弄人,雅雅從來沒看到過那個地址,也沒問過他關于自己身世的事情,但是冥冥之中,就像是上天牽引一般,雅雅終究還是回到了H城大學,回到了這個她最熟悉的地方,并且,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有些事情,真是天命不可違!然而,自己的命運還是可以把握。
當他在七年之後見她的第一眼,他就覺得着了她的魔,從那一刻開始,他就覺得他們将會是命運共同體,同生共死,一起面對所有的艱險與困難。
原本,西奕誠以爲自己以西氏集團的背景已經可以護得住她,卻沒想到,她擁有更加強大的背景,周身也萦繞着更大的危險,所以,西氏集團必須擴張強大,才能擁有足夠的實力與雅雅現在的身份相匹配。
“老公,關于我的身世,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江沐雅笑看着男人,開口問道。
“我調查過,并且有所猜測,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你是江家主唯一的女兒。”西奕誠看着面前女孩兒,語氣平靜,他心裏早已做過了不少準備,震驚和焦慮都已經過去。他現在需要的是時間,時間可以讓人變得強大起來,而強大,才可以保護自己的愛人。
“老公,如果我回江家,你會支持嗎?”江沐雅問道。
西奕誠看着江沐雅,唇邊湧出一絲淡笑,開口說道:“寶寶,你知道我别無選擇,唯有支持你。”
“老公……”江沐雅說道,“讓你爲難了。”
西奕誠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深深的看着江沐雅,寬容而理解的說道:“寶寶,我還知道,你也别無選擇。”
江沐雅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淪陷,被面前的男人所俘獲,她什麽都不用多說,他已然理解了自己全部的想法,并且無怨無悔的支持自己,江沐雅眼眶有些紅,愣愣的看着面前男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西奕誠笑看着她,目光溫柔:“寶寶,我唯一的選擇就是你,既然我們都已經别無選擇,那就放開手,往這條不能回頭的路上走吧,我會牽着你的手,一起往前走。”
四周的危險,如影随形,不會因爲雅雅不回江家就消散,而且,很多人已經盯上了雅雅,他們不可能再在D城相安無事,所以,其實雅雅無論回不回江家,都沒有太大的關系。
他們要強大起來,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而且,雅雅既然已經這麽問他,肯定已經是有了自己的主意,并且,這個決定就是回到江家。
“老公,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江沐雅仰頭望着面前男人,有些激動的說道,“我的心意,你什麽都明白,我說的你明白,我不說的你也明白,老公,你怎麽這麽懂我?”
江沐雅從來沒覺得有這麽一個人,如此的觸動她心弦,西奕誠低頭看着女孩兒,一句溫柔至極的話說了出來:“寶寶,因爲你在我心上。”
西奕誠以前總覺得自己不夠了解她,但是這麽長時間已經過去了,他們依然相愛,他也再不是曾經那個患得患失的西奕誠。
因爲他已經知道自己所愛的人,就是那個心尖上的人,永遠都是那個人——他的雅雅,他愛她,而她,也總會回到他的懷抱。
江沐雅再次吻住了面前男人,沒有任何語言,隻是吻他,西奕誠之前就有些控制不住,現在又被女孩兒撩動心情,不由得輕輕推開她,好笑的說道:“寶寶,你敢不敢回家再惹火?”
江沐雅笑意盈盈的瞅着面前男人,肆無忌憚的笑道:“哈哈哈,西奕誠先生,你敢不敢在這裏燃燒?哈哈哈……”
“寶寶,你再說一遍!”西奕誠眸光一深,這丫頭膽子肥了,敢明目張膽點火了?
“哈哈哈,我說你玩火自燃!”江沐雅笑道,“走了,回家啦。”
話落,江沐雅就上了安绮麗的車,西奕誠本想追過去,但車門已被關閉,而且,江沐雅的司機是安绮麗,西奕誠知道自己追過去也沒有用,西奕誠連忙上了自己的車,一路跟了上去。
兩輛飛車在路上行駛,你追我趕,就像是誰也不服誰一樣,安绮麗看着自己剛剛甩開一定距離又追上來的西奕誠,頗爲佩服的說道:“江總,您男朋友車技很厲害。”
“哈哈,能讓绮麗誇獎,看來确實不錯。”江沐雅大笑道。
兩輛超級跑車很快就駛回了盛世和園,江沐雅下了車,跑在前面,西奕誠從後面大步追了上來,兩人在電梯裏就熱火朝天的吻了起來,西奕誠一路控制不住,纏綿不休,出了電梯,兩人忘我的在走道上吻着。
但就在此時,房門打開了,雷子卿聽到動靜就走了出來,看到兩人正在熱火朝天的接吻,連忙捂住自己眼睛。
雷子卿大喊道:“啊,寶貝兒,我不是故意看到的,是……是談阿姨來了,你們不在家,森雲讓我過來陪陪談阿姨,我聽到門外有動靜,感覺你們回來了,所以就出來了,誰知道……啊……我不知道你們……”
雷子卿和傅森雲本來已經搬走了,但是兩人還保留着這裏的鑰匙,談冬雲今天過來找西奕誠,想看看兒子戀愛談得怎麽樣了,結果給西奕誠打電話,西奕誠卻不在家。
而且,這已經是談冬雲三番五次給兒子打電話說要過來看看而遭到拒絕了,而且,這小子最近也都沒時間回家去看她了。所以,談冬雲今天就過來了。
西奕誠和江沐雅分開的時候,談冬雲已經笑意盈盈的站在雷子卿身後了,傅森雲則站在談冬雲身後,不住的向自己好兄弟遞着眼色,但傅先生要表達的意思也是稀裏糊塗的,西奕誠也看不明白他要說什麽。
“媽,您怎麽來了?”西奕誠看着自己母親,他已經在電話裏讓他媽别過來了,沒想到他母親還是來了。
“我是來看雅雅的。”談冬雲笑道。
“阿姨,裏邊請坐。”江沐雅覺得談阿姨今天看起來有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但是能讓談老夫人出動,那一定是件不小的事。
西奕誠卻是眉頭大皺着,他的人前來禀報,說金藍這幾天總是往西家跑,他母親是不是聽了什麽風言風語,因此過來找他們。西奕誠緊握住了江沐雅的手,江沐雅輕輕回握了他一下,兩人手牽着手往房裏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