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芳凝沒有說的便是,這世上還有媵ying,四聲,陪嫁的妹妹做妾的意思的存在。
魏芳凝突然想起了上輩子時,魏雲馨勾引太子的事來。
會不會是魏雲微從背後煽風點火?
魏芳凝沉默了。
依着這次的事情來看,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依着魏雲微謹慎的性子,她完全可以先讓魏雲馨打頭陣,若是成功了,她便随後依樣畫葫蘆。
反正大家都是妾,沒有什麽先來後到。
有的,隻是各憑本事。
看誰能栓住男人的心了。
若是不成功,反正她又不會失去什麽。
她仍是魏府的四姑娘。
悲慘的是魏雲馨。
正好還能就便除去天天欺淩她的嫡姐。
魏芳凝想,看來,她還是小看了魏雲微。
魏雲靜也顧不得了,對綠竹說:
“你再去前邊看着,到底怎麽樣了,快些回來告訴我們。”
魏芳凝擺手,叫住綠竹,說:
“不用了,四妹妹這回,肯定是要跟着側妃娘娘回逸親王府上了。倒是搭着祖母,一步好跳闆。”
而魏芳凝沒有說出口的則是,魏雲微即使赴不了百果宴,逸親王世子的妾、或是公子的妾,總是跑不了的。
總之離了承平伯府,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越了。
魏雲靜嘲笑說:
“四妹妹這是甯爲英雄妾,不做庸人妻啊。”
魏芳凝捂嘴笑,說:
“要是三妹妹将英雄換成富貴二字,我覺得就更貼切了。”
說完,兩個人相視一笑。
然後将魏雲微抛到一邊,又說起了别的來。
一個專門走歪道的人,也不值得她倆個費心說她。
而許氏卻是已經氣到要發瘋了。
本來她正盤算着,她掌些日子家後,将魏雲微弄回大房來。
這口氣,許氏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結果,魏雲微便就随着魏側妃走了。
許氏再笨,卻也看出來,魏雲微既然有本事入了逸親王府,那就是再不會回來了。
大家夥都散了,許氏回到大房,看着她剛從内庫上搬出來的東西,才稍稍的氣順了些。
木婆子笑說:
“大夫人何必與她一般見識?讓她能耐又怎麽樣?她姨娘還在大夫人手下呢,将來她還不得孝順大夫人?她就是走到天邊去,也得認大夫人爲母親。若是認個姨娘,就是朝庭也不準許。”
許氏這才氣順了。
木婆子打發丫頭爲許氏泡了杯茶,又親自侍候着許氏重新梳了頭,換了家常衣服,然後便就去了後院上的一處小花廳。
廳上起名“望月”。
不過因着之前褚瑜在這裏處裏内府的事,所以家下人給起了個诨名,叫“議事廳”。
早上給沈太夫人行過禮,等不得吃早飯,許氏便就來議事廳上了。
早飯自然便就是在議事廳上吃的。
正是躊躇滿志的時候,卻被魏側妃給打擾了。
重回到這裏,許氏暗道了聲“晦氣”,卻也轉頭就将先前的事給抛了。
歡歡喜喜地要當她的掌家娘子。
看着底下站着的一衆的管事娘子,對着她一臉奉承的笑,許氏便就覺得,就是當皇帝,也不過如此了。
許氏背北朝南地坐下了。
木婆子并着許氏的四個丫頭,便就站到了邊上。
沉着臉,瞅着底下站着的衆人半晌,許氏才拿腔拿調地說:
“咱們醜話可說到前頭,你們别欺負我之前沒掌過家,便就拿着東西糊弄我。或是多支銀子,讓我知道了,臉面什麽可别怪我不給。”
底下的管事娘子們連忙應說:
“奴婢們不敢。”
許氏哼說:
“敢不敢的,咱們走着瞧就是了。再有一個,俗話說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家我當了,便就由着我說了算。你們習慣也好,不習慣也罷,别跟我說什麽原三夫人如何如何的,說了我就給一嘴巴子。”
衆管事娘子心中不忿,但也不敢出言,又是連聲說:
“奴婢們自然是聽大夫人的。”
許氏得意,想着要尋個人做法子,也好立一立她的威風,于是說:
“你們都先說一說,今兒都有什麽事要辦的吧。”
還未等衆人開口,打外面來了個小娘子,走路柔柔弱弱的。
衆人見了,連聲喊:
“朱朱姐姐好。”
若是仔細聽,透着一股子的幸災樂禍。
那個叫朱朱的,也不理衆人,徑直走到了許氏跟前。
蓬萊仙境女人多,許氏又不常去,有一多半都不認得。
不過這位朱朱姑娘,是承平伯身邊近身侍候的,許氏倒是認得。
公爹跟前的丫頭,也高人一等。
許氏再想立威,也不敢跟着朱朱立。
于是站起身來,許氏笑說:
“什麽風把朱朱姐姐吹來了?可是伯爺有什麽事吩咐?”
朱朱笑說:
“哎喲,怎麽換人了?三夫人呢?我找三夫人有事。”
連個禮,都沒給許氏行。
許氏面上僵了下。
木婆子在邊上承着笑說:
“不知道姐姐找三夫人何事?若是府務的話,那姐姐可就找錯人了,現在這内務,由着大夫人管理了。”
朱朱上下打量了下大夫人,捂嘴一笑,說:
“原來這樣啊?那奴婢可就要恭喜大夫人了。”
朱朱這一聲“奴婢”自稱,可讓許氏通體舒坦。
自覺得這當掌家娘子就是不一樣。
看看,看看,剛還你啊我的伯爺的婢女,都對着她自稱奴婢了。
許氏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強壓着沒讓嘴角挂到耳朵上,說:
“哪有什麽喜的,不過是操心挨累罷了。”
朱朱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說:
“也的确是不好幹。”
許氏聽得朱朱說話順耳,全沒看到底下站着的管事婆子,一個個垂下的眼皮子,遮住那看好戲的眸光。
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
尤其是蓬萊仙境的人。
由于朱朱的話許氏愛聽,所以笑起來就更加的親切,問:
“不知道朱朱姐姐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朱朱拿着帕子的手,手心朝上一伸,說:
“拿五十兩銀子來,伯爺讓我來領的。我娘家哥哥要娶媳婦,快拿來,我好給着人給送過去。”
許氏一聽,一個丫頭的娘家哥哥娶親,就要五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