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心裏雖然大恨,卻也不敢顯現出來。
還是魏雲微有心眼。
她此次是跟着施筝過來的。
經過一天的相處。魏雲微不說完全取信于施筝,但施筝對她,也不似從前。
魏雲微拉了拉施筝的衣袖,又拿眼睛瞅了瞅魏雲嬌。
施筝卻在瞅萬寶公主。
就見萬寶公主,正親親熱熱地拉着魏芳凝說話。
施筝心裏就頗有些不痛快。
對于萬寶公主這個嫡姐,施筝也是極盡地巴結。
可也沒見萬寶公主給過她好臉色。
施筝冷哼,不明白她與魏芳凝差在哪裏了。
她決定不讓魏芳凝痛快了。
雖然頭來之前,梁王妃耳提面命的,讓她們好生與魏芳凝玩。
可這會兒工夫,施筝全忘到腦後。
再想到自己的生母,魏側妃在承平伯府上受的委屈。
簡直就是新仇加上舊恨了。
她不敢拿沈太夫人怎麽樣。
但給魏芳凝找不痛快,總還是可以的。
施筝走到魏雲茴、魏雲嬌跟前,笑說:
“兩位表姐也跟着我們一起玩吧,再怎麽說,咱們也是表姐妹,自然要多親近一些。”
其實魏雲嬌并不想跟過去。
可是一來施筝親自相邀不好拒絕,二來她若是不跟過去,她母親也不幹。
許氏的頭臉都亂了,長公主府的婆子低聲說話,引着許氏去重新洗漱去了。
魏雲嬌和着魏雲茴兩個,隻得跟在了施筝和魏雲微的後邊。
魏芳凝倒是有些驚訝,今天能看到魏雲微。
昨天綠竹說,魏雲微傷得,也算不得輕。
萬寶公主小聲在魏芳凝耳邊說:
“你那個四妹妹也真是厲害,也不知道她是打哪兒弄來的,她用的藥隻有東宮才有的。”
魏芳凝挑眉。
據她所知,東宮的确是有一種外傷藥,是秘制的。
那是以着沈家的一款外傷藥,經過皇上的私醫,改動了下,特制而成的。
就是逸親王這樣的人家,也是沒有的。
那藥好歸好,可就是太過名貴了。
所以不适合大面積的推廣。
魏芳凝假意不知,笑說:
“殿下又知道,外傷藥還不都差不多,來來回回也就那幾味藥。”
萬寶公主笑了,然後忍不住細打量起魏芳凝來。
心裏拿不準,魏芳凝會不會成爲她的嫂子。
魏芳凝笑說:
“殿下幹嘛這樣瞅芳凝?芳凝有哪兒不對?”
萬寶公主笑說:
“沒有,你還不許我看?”
魏芳凝沒有出言,笑了笑。
飛崖居離門口不算遠,但卻又十分的幽靜。
看來,許行書倒真是用心安排了。
而能進到這個院子的客人,自然也是少之又少。
在這院中接待的,卻是許飛的妻子于氏。
于氏三十來歲,雖然長得不是頂美,但卻貴在臉上有一股子的恬淡。
無上長公主對于氏自來客氣,此時見着了,笑着問:
“兩個孩子可看好了?”
于氏連忙回說:
“殿下放心,奶娘看着呢。”
然後有禮地一一與衆人行禮。
沈太夫人衆星捧月一般,于氏雖然是第一次見到,但這點兒眼色還是有的。
于氏上前,連忙從逸親王這邊,将沈太夫人接扶過去,笑說:
“晚輩第一次見太夫人,有個失禮之處,還請太夫人原諒。太夫人裏面請,這裏有暖炕,一早就着人燒上。”
沈太夫人也是第一回瞅着于氏,笑着說:
“讓你費心了。”
于氏與逸親王妃兩個,親自扶了沈太夫人到暖炕上。
然後大家夥便就分着主次,依次排着坐下。
魏芳凝等晚輩,自然就隻能坐地上的繡墩上。
魏雲微從魏芳凝跟前過時,魏芳凝果然聞到一股,龍涎香又夾着藥香的味道。
魏芳凝幾乎便就可以肯定,這就是東宮秘制的外傷藥了。
太子想幹什麽?
魏芳凝可不會以爲,太子看上魏雲微了。
畢竟上輩,與太子做了将近十年夫妻。
萬寶公主能聞出來,那麽許染衣若是來了,也一定能夠聞出來。
魏芳凝微轉頭,去瞅魏雲微。
發現魏雲微看向施璋的眼神,頗有些讓人琢磨不透。
說喜歡吧,又不像。
說不喜歡吧,卻又好像在勾引施璋。
總之就是一副含羞帶怯,剪水一般的眸子。
施璋與魏昭坐在一起。
見魏芳凝的目光看過來,竟然對着她笑了。
魏芳凝移開目光,心下頗有些不高興。
施璋是個什麽東西,魏芳凝最是了解不過的了。
是個以貌取人的主。
若說他看上魏雲微,倒還有可能。
卻是絕不會看上她的。
現在居然對着她笑。
魏芳凝心下冷哼,覺得事情好像越來越好玩了。
看來,她上輩子真的是嫁太早,以至于錯過了許多事情。
魏芳凝目不斜視地坐好,隻與她身邊的萬寶公主,偶爾低語兩句。
施璋沒想到,魏芳凝會連個表情也不給他。
十分的淡漠。
隻不過,施璋隻是愣了一會兒,便就又想到,大概魏芳凝是矜持。
他想,女人麽,你主動了,她就覺得有拿手了。
總要矜持那麽幾回,才會一副并不十分情願的模樣,答應接受男人心意。
這種女人,他見得多了。
那些個大家閨秀,開始見了他,哪個不是羞答答,躲得遠遠的?
可一但他主去走過去,說個兩三句話,便就十分大方起來。
讓她的丫頭傳個東西什麽的,丫頭若不是得了話,哪個又敢私傳?
施璋想明白這一點,便就微微地笑了。
全不在意。
直認爲魏芳凝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十拿九穩的事。
于是,便就全心全意地哄起魏昭來了。
但施璋很快發現,魏昭真是十分的無趣。
說來說去,不是讀書就是背書。
十歲雖然不大,但也不小了。
施璋想自己十歲的時候,京城上的纨绔會的,他都會個差不多。
十三歲,他都已經開葷了。
于是,施璋便就想引逗着魏昭出去玩,說:
“昭哥兒這日子過得也忒無趣了些,等改天,哥哥帶着你出去玩些有意思的。”
魏昭正襟危坐,闆着一張小臉,認真地說:
“公子此話差矣,男子漢大丈夫,是要頂天立地,建功立業的。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昭比不得公子,有祖宗家業,将來最差也是個郡王爺的爵祿。昭卻要好好念書,以圖上報國恩,下報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