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起了快樂時光,太子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似是有陽光照耀下的光彩。
整個人給人一種特别明亮的感覺。
看來在邊關上時,太子過得非常的舒心。
也是,遠離京城,就會遠離很多的事事非非。
太子微笑着,将他在邊關上,與沈四、沈五一起如何淘氣,沈三又如何給他們打掩護學了。
雖然有些絮叨,但語氣卻是少有的清脆明亮。
平時太子說起宮中的事,或是乾武帝、梁太後時,不是嘲諷,就是涼涼地。
太子微微地歎息着又說:
“那時時因爲總是被管着,天天盼着長大,好自由。後來進了京,在沈宅裏,也是被管着。現在想想,我真正開心的日子,都是沈家給的。”
想到太子突離沈家時的心慌,還有入宮後的茫然不知所措。
誰又能體諒太子的孤苦無依呢?
本以爲乾武帝是一心向着太子的,可靠着靠着,父子親情也跟着變了味。
魏芳凝拉住太子的手,輕聲地說:“對不起。”
她在向上一世的太子道歉。也在爲她剛重生時,有過那樣的打算道歉。
太子将魏芳凝摟在懷裏,笑着說:
“既然知道對不起我,以後就要對我好點兒。”
被太子這一鬧,魏芳凝的傷感就沒有了。笑着拍了太子一下,說:
“還要怎麽對你好?我可是将我知道的,能幫上你的,都用上了,再沒什麽隐瞞的了。”
太子握着魏芳凝的手,捂到自己的心口上,說:
“我指的是心。”
兩個人凝視着對方,太子的臉越來越靠近魏芳凝,魏芳凝倒也沒有躲,就是越發的紅了。
雖然一早就知道太子過來,但沈家并沒有大張旗鼓地出來迎接。
而且也沒有大請賓客。
太子來也是一樣的,除了護衛之外,也沒帶着全副的依仗。進到沈府,就跟回家似的,在門口上,太子扶着魏芳凝下了馬車,便就直接從角門上進去了。
守門的門丁也隻行了個躬身禮,太子也不與他們計較。
魏芳凝這還是第一回這麽進沈家。
沈宅是老宅子了,但由于前些年整個沈家的人全在邊關上,還是後來,沈建賓先從邊關上回來,後幾年,才将家眷從邊關上接回京上住。
沈宅裏面的丫環婆子明顯少許多。
像是承平伯府上,走上幾步路,都會碰見個粗使的婆子或是丫頭。
可沈宅裏最多的,卻是小厮。
太子領着魏芳凝直接往正房内院裏走,門口的人也不攔着,直到了屋門口的時候,廊下的丫頭婆子忙着上前行禮,并笑着說:
“老爺跟夫人等了半天了,太子爺快進去吧。”
而早有機靈的小丫頭,已經鑽進屋裏報信去了。
有婆子幫忙将簾子打起來。
太子牽着魏芳凝的手進去。
沈建賓和着夫人正在屋裏呢,看樣子是在等着太子跟魏芳凝兩個。
沒見着沈四沈五。
對于這兩個人,魏芳凝是熟悉的。上輩子的時候,沈建賓是真的很照顧魏芳凝的。
而沈夫人也是時常進東宮裏去看魏芳凝,後來魏芳凝想改嫁,還曾給牽過線的。
隻不過都沒有成罷了。
太子進到屋裏,便就喊了聲:
“爹、娘,兒子帶着媳婦給二老請安來了。”
有婆子往地上放了軟墊子,太子接着魏芳凝跪下去。
魏芳凝思來想去的,還是跟着太子喊了聲“爹、娘”,雖然說魏芳凝與沈家是表親,但太子卻是在沈家長大的,那種日積月累的親情,才是真的親。
沈建賓和沈夫人,包括太子在聽了魏芳凝的稱呼後,都非常的滿意。
尤其是沈夫人,看到太子,眼裏就一直含着淚。
待魏芳凝喊完“爹、娘”,沈夫人就直接哭了出來,說:
“終于看到麟兒成親,也算是了了娘的心事了。”
有婆子端了茶過來。
魏芳凝也沒問,依着兒媳婦的禮,給沈建賓、沈夫人敬茶。然後收了兩人給的大紅包。
等起來之後,魏芳凝被沈夫人拉到一邊說話。
不外乎就是關心魏芳凝,在東宮可住得慣之類的。
還有就是提點魏芳凝,東宮裏要萬事小心。
看得出來,沈夫人是真心實意的待太子,所以也将她當成了兒媳婦一樣的對待。
魏芳凝看着沈夫人面上似有憂色,心下忖度,問:
“聽太子說三哥受了傷,可曾好些了?”
沈夫人果然是在爲沈永澤擔心,聽了魏芳凝的問話後,搖了搖頭,語氣也是無奈和擔心地,說:
“好是好了許多,可是……”
說到這兒,沈夫人似是有什麽難言之隐似的,便就不再往下說了。
而太子與沈建賓卻沒有說這個。
太子在打聽着,沈永澤和晉安公主的婚事如何了。
魏芳凝看得出來,沈建賓面上,頗多的無奈。
或許打他同意幫着乾武帝養孩子開始,其實就已經想到了今天的進退維谷。
沈建賓說:
“你三哥不同意,皇上也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魏芳凝就覺得沈家很有意思,沈五的婚事也是。都不走父母之命,倒也都是個性棱角分明的人。
太子讓一月、二月将禮物拿了過來,也不等沈建賓和沈夫人看,便就已經站了起來,還将魏芳凝也拉起來說:
“四弟、五弟在三哥哪兒呢吧?三哥還沒見過凝妹,我帶她過去也認認親。”
沈建賓也沒攔着,隻是說:
“去吧,隻是他現在的情形……”
瞅了眼魏芳凝,卻也沒往下說。
魏芳凝再傻,也看出沈永澤身上,似是出了什麽事。讓沈父、沈母兩個諱莫如深。
而太子似乎也不知道,深看了眼沈建賓,動了動嘴唇,也沒往下問。
對于沈家,太子是再熟不過的了。所以也不用人引着,拉着魏芳凝,便就直奔到了沈永澤住的院子。
過到一處特别大的園子的時候,太子一指,笑說:
“聽爹和娘以前說,這裏是祖母住過的院子。聽說皇祖父還來過呢,不過讓祖母給打了出去。”
魏芳凝愣了下,便就猜着,定然是景元帝的身份暴露了,沈太夫人揮慧劍,斷情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