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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轉得太快,魏芳凝完全跟不上。愣了會兒才白了太子一眼,不好意思地将頭低了下去。
魏芳凝之前與太子說她剛重生時的打算時,就曾說過,她是一定要生孩子的。
太子倒是将這事記到了心裏。
隻是這時候,明明在說沈永澤,卻就突然轉到這個上去了。
說起生孩子,魏芳凝是真的很擔心。
但魏芳凝現在更加擔心的,卻還是太子的問題。
如果太子地位不穩的話,即始生了孩子,也不見得能養得活。
可是現在是三足鼎立,動了梁家,就有可能坐大了乾武帝。最好是看着乾武帝跟着梁家鬥,然後太子好坐收漁翁之利。
隻是乾武帝也不是傻子,所以這時候真的不好說。
魏芳凝皺着眉說:“還真是難弄,都不知道怎麽動好了。”
好一會兒,太子才幽幽地說:
“其實最好的辦法,也是最穩妥的,就是先動父皇。”
魏芳凝的心猛地一跳,但卻也知道,太子說得十分有道理。
乾武帝出事的話,太子以正統入宮穩定局勢,而梁太後若是敢這時候動的話,那麽太子隻要将京城門全部封死,讓京郊的兵進不來,然後帶着北衙還有一些忠正之士,都不用找理由,就能将梁家給控制了。
隻要控制住梁家,再将南衙掌握在手裏,等開京城的時候,京郊的兵也就隻有認命的份了。
太子苦笑了下,問:
“是不是覺得我無情又冷酷?有沒有覺得我特别可怕?”
魏芳凝搖頭,說:
“其實還有别的辦法。比如說毀了後宮裏,被父皇隐藏起來的侍寝記錄,隻要入不了皇家族譜,估計父皇對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子了。”
其實動乾武帝的,也不會是太子,所以魏芳凝才會這麽說。
與其等着梁太後動,不若引着梁太後動的好。
現在逸親王不在京裏,梁太後也不可能去動乾武帝,不若給梁太後找點兒事情做。
太子笑了,說:
“太後現在正在想着怎麽将她的人,弄進東宮呢,别的事倒是可以緩一緩。”
魏芳凝瞅着太子,就猜這厮又在往外冒壞水呢。
不過太子不肯說,魏芳凝也就沒再深問。
太子隻是跟魏芳凝說,這幾天就會有結果。他會刺激着梁太後,讓她快些動手。
隻有梁太後将手伸到來喜身上,接下來的事才好繼續。
梁太後在宮裏留有許多自己的人,齊公公便就是一個。明面上,是跟在乾武帝身邊的,混的也不錯。可實際上,卻是梁太後的人。
而乾武帝雖然不能将所有宮内的太監,全都查出是誰的人來。所以意中的,卻是後來光棍入宮的趙鎮升。
而梁太後爲了讓齊公公入乾武帝的眼,竟然演了一出苦肉計出來。
就在魏芳凝從去沈家三天後,齊公公向乾武帝送了個大禮。
要說梁太後也是下了血本了。
齊公公送給乾武帝的,是當年乾武帝害梁皇後流掉子的證據。
一個被梁太後弄出宮去的小宮女,曾經受乾武帝指使,給梁皇後下藥。
過後被乾武帝本是将她弄死的。
梁太後卻将她從将死之際拉了回來,并在宮外梁家養了這麽多年,就等着什麽時候,挑撥乾武帝和梁皇後的關系。
乾武帝拿到這個的時候,真是肝都要吓裂開。
可這事讓誰去做?
乾武帝思來想去,還是将太子喊了來,交待讓他去将那個宮女處理掉。
太子沒問,老實的完成乾武帝交給的任務。
而那宮女死了,梁太後象征性的,也是要查這件事的。
然後還不忘了嫁禍給趙鎮升,做給乾武帝看着,好像趙鎮升身梁太後打了小報告,梁太後才知道,出賣她的太監是齊公公。
于是梁太後帶着人,怒氣沖沖地找到了平準閣裏,任着乾武帝攔着,還是将齊公公胖揍了一頓。
魏芳凝奇怪,問太子是如何刺激梁太後,讓她抓緊行動的。
太子冷冷地笑了,說:
“他們都想抓着東宮,也不過是不想讓你生孩子罷了。我做出個樣子來,與父皇談了關于你生孩子的問題,父皇也做出讓步了。宮裏什麽事能瞞得住太後?這邊說了,她那邊就知道了。自然就着急了。”
而太子做出的許諾,則是交出了自己手上的一部分人,以換取乾武帝的信任。
梁太後自然不想看着這父子兩個一條心。
尤其是梁太後處于劣勢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的就着急了。
乾武帝雖然沒看出齊公公的問題來,但卻也鐵了心的,若是保不住來喜,就一定要讓趙鎮升來接任東宮的主管大太監之職。
隻不過太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就在乾武帝和着梁太後過招的時候,太子通過其他途徑,透給梁太後一個消息。
那就是趙鎮升有個女兒,就在京裏頭。
而乾武帝這邊,太子則讓人給乾武帝露了信,齊公公是梁太後的人。
在确鑿證據面前,乾武帝直接讓人,在受了重傷的齊公公的藥裏下了東西,送他回老家去了。
事情到此,梁太後也沒有辦法,人都死了,說再多也沒有用了。
好在收着趙鎮升有女兒的消息後,梁太後讓人将逸世子,還有施璋喊進宮裏,讓他倆個着人出去找。
對于梁家人,梁太後多少心裏有氣,又有些失望。
所以這次有事,倒是沒有使喚他們,而是想到了自己的這兩個嫡孫子。
逸世子比施璋沉穩些,算然也明白,逸親王要是能登上皇位的話,對于他們意味着什麽。
所以全心全力的完成梁太後交給的任務。
而太子在忙着外面的同時,魏芳凝則将安平殿裏面亂七八糟的人,給清了個差不多。
上輩子的經曆,多少還是有些做用。
來喜也感覺到自己的危險,現在是越發的謹慎。
比魏芳凝還要積極的來回梳理着,東宮裏面的太監、宮女。
可是乾武帝都不能,全然地控制住後宮裏的人,更何況是來喜。
其實魏芳凝還是挺同情來喜的。
不過乾武帝不将他召回去,誰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