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公主拉着逸梁王妃說:“娘,快去看看吧,誰也拉不開。還是快将他們分開的好,沒得讓人看熱鬧。”
逸梁太王恨聲說:“兩個不争氣的東西,王爺不在家,那起子人一個個的不安分,不說幫着我将他們鎮住,還淨惹事。”
說着話,站起身來,點了身邊的人跟着她,往施璋院子去。
逸梁王妃瞅了眼萬寶公主,心下哪還猜不出來,問:“爲了女人對不對?”
萬寶公主垂着頭,心情低沉得無以複加,說:“好像是,女兒聽大哥一直問五哥,說什麽非讓五哥交出那個女人之類的話。”
逸梁王妃第一個想到的,卻是她的這兩個兒子,可不是中了府中哪個庶子的計策,趁着逸親王不在,讓兩個嫡子起内哄,他們好坐收個漁人之利。
娘倆個急着往施璋院子走,卻見着施筝迎面走了過來。
這不由得就讓逸王妃和萬寶公主全都多想。
施筝上前給逸王妃和萬寶公主行禮。
萬寶公主倒沒多說什麽,隻是淺笑着點了點頭,頗有些擔心的看向逸梁王妃。
雖然說逸梁王妃對于府上的庶子女,倒還算得上是寬容大度,但那隻在這些人乖的前提下。
此時逸梁王妃正一肚子的陰謀論作祟,見着施筝,那絕稱不上是讓她高興的事。
萬寶公主心底歎息,施筝簡直稱得上是池魚了。
就聽逸梁王妃沉着臉問:“沒事在府上亂轉什麽?”
施筝動了動嘴,想要分辨幾句,低聲讷讷說:“女兒聽人說兩位哥哥吵了起來,正想着給母親送個信。”
萬寶公主瞠着眼睛,覺得人可以白目,但白目到施筝這種地步,倒真是少見了。
這種事不是最好裝成不知道?
竟然還敢往上撞,萬寶公主也不知道她要佩服施筝的勇氣,還是佩服施筝的傻氣。
逸梁王妃聽了施筝的話,果然臉上愠怒橫生。
冷冷地瞪了眼施筝,逸梁王妃擡眼看向了施筝的教養嬷嬷,毫不留情地呵斥:“養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她一個姑娘家家,呆在家裏不說好好教養着讀書識禮,女工女紅,竟然學起八婆來了。”
吓得包括施筝在内跟着她的人,全都跪到了地上。
逸梁王妃冷哼,說:“跟着筝丫頭的人,每人二十闆子。筝丫頭禁足,女借抄一百遍。”
施筝不敢說話,偷偷地擡眼去瞅萬寶公主,有個求救的意思。
萬寶公主又不是傻的,假裝沒看見。
這時候,任着誰都看得出來,逸梁王妃已經到了絕頂生氣的邊緣,就是親生女兒,也不敢往火頭上撞。那是作死,施筝并不值得萬寶公主去爲她拼命。
萬寶公主知道施筝恨她,不過她就是去求情了,也不見得施筝會感激她。
逸親王妃見萬寶公主挎着她的胳膊,步子慢了,沒好氣地說:“還不快走,想什麽呢。”
萬寶公主答應了聲,急忙跟着逸梁王妃離開。
跟着逸梁王妃的一個婆子留下,開始按排人行刑。
施筝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她本來是湊上前去,想跟逸梁王妃拉近關系。
可是效果卻适得其反。
施筝的教養嬷嬷可與萬寶公主的不一樣,萬寶公主身份地位超群,教養嬷嬷是下人,是奴婢老婆子,随便萬寶公主處置,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而施筝的教養嬷嬷卻可以拿着教養的理由,随便的磋磨施筝。
平日裏,施筝仗着她是郡主,都是買好于這些的人,再加上她會在逸梁王妃跟前扮乖巧,也盡力讨好萬寶公主,所以她的教養嬷嬷,并不似府上其她姊妹的老養嬷嬷那般,磋磨她。
這些個嬷嬷平日養尊處優慣了,現在挨了打,這罪定然是要尋回來的。
施筝并不擔心自己被變相禁足,她在盤算着,拿什麽去讨好這些個嬷嬷,讓她少受些罪。
逸梁王妃和着萬寶公主還未到施璋院子,隔着院牆,就聽見裏面哥倆個對罵,夾雜着太監、丫頭的還有小厮的勸解聲,簡直亂成一團。
而院外面,三三兩兩躲在角落裏,賊頭賊腦的看熱鬧的,均是各房探消息的人。
見逸梁王妃過來,便就都識趣地縮回頭,躲了起來。
沒有離開,定然是想要看到結果,好回去報與他們的主子聽。
逸梁王妃冷哼,邁進院子裏時,院子裏的人立時跪下:“參見王妃娘娘,公主殿下,王妃娘娘萬福,公主殿下萬福。”
院中字靜了不少,就連院中從開始拼命找,到現在也已然精疲力盡,改爲相互撕扯的兄弟兩個,也都松開了對方,然後疲累地給逸梁王妃請安。
就見那兄弟兩個臉上烏漆麻黑,十分精彩,衣服也破了,凡是裸露地地方,都挂了彩。
逸親王妃氣得渾身亂鬥,指着這哥倆個,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萬寶公主怕她娘氣着,連忙扶着逸親王妃說:“母親,進裏屋說去吧,沒得在這兒讓人看熱鬧。”
說完,吩咐婆子們說:“将院外的人清了,着人守着,讓那些探看的全滾遠點兒。”
逸親王妃冷眼瞅着那哥倆個,哼了聲,讓着萬寶公主扶着,往施璋的正室裏屋去了。外廳上的簾子被打掉,有眼色的丫頭已經去庫房領了一個回來,急忙遞與小太監重新挂上。
緊接着院中的太監、丫頭、婆子嬷嬷們,也都該幹什麽幹什麽,最重要的,便就是内室裏重新端進炭盆子,讓屋内暖和起來。
那哥倆個由着各自的心腹太監扶着,垂頭喪氣地往屋裏走。
即使如此,也仍是不服,相互瞪着。
希望目光,可以殺死對方。
屋裏丫頭倒是都有眼色的,早拿了厚棉墊子來,哥倆個也不掙紮,便就老實地跪到上面,垂頭認錯。
逸親王妃是真的氣壞了,黑着臉,坐在床沿邊上,緊咬着後牙不說話。
屋内靜得掉根針都能清晰地聽見,小丫頭端上熱茶來,擺到桌上之後,也不敢久留,識相地默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