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後大怒,拍着桌子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梁禮、梁祖也不敢說,這不是魏雲微畫的。此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心下卻萬分的狐疑,爲何太子妃會畫出,與逸世子身上傷一樣的東西來。
乾武帝這時候突然硬氣了起來,直言說:“母後還請息那雷霆之怒,隻怕逸魏姨娘的事,要重新調查才行。”
梁太後卻不肯,實也是心虛,說:“我看這是太子爲了脫罪地計謀,皇上非要爲太子脫罪,哀家也老了,一個老太婆,又能拿皇上如何?心裏就是不服氣,也隻得忍着了。”
逸世子急得有些慌了神,說:“皇祖母,救孫兒,孫兒是清白的。那女人與太子有情,自不會害太子,想來是爲了給太子脫罪,故意畫的孫兒身上一樣的疤痕,以陷害孫兒,來個一石二鳥。”
梁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逸世子拿是有些急智,這話說得十分在理,于是說:“皇上,聽見了嗎?人證物證俱在,不能因爲一紙圖,就洗了太子的罪。這是陷害,是陰謀。”
許行書這時候出列說:”太後娘娘恕罪,微臣倒是抓到一個人,也許他能給太後娘娘解惑。”
梁太後現在一心想要快點兒定太子的罪,并不想在這件事的繼續糾纏,不耐煩地說:
“解什麽惑,哀家不用解惑,太子行爲失于檢點,禍亂祖宗家法,實不堪承嗣大統,皇上還是不要護短,快些定了太子的罪,也給天下人個交待。”
乾武帝哪裏會幹,強硬地說:
“母後,太子是國之根本,輕易不可撼動,事關太子的事,都要慎之又慎才是。要依着兒臣看來,這事嫌疑最大的卻是逸世子也說不定。畢竟他有時間和方便條件,一府之内,可比太子好行事多了。”
說完也不等梁太後反應,就對許行書說:“不知許驸馬抓了個什麽人?”
許行書微眯着眼睛,擡頭瞅向了梁太後,就好像時光被他的目光穿透,回到了舊日裏,梁太後也是在宮裏,下令着對他的妻子下誅殺令。
是那樣的無情無義,天道好輪回,他忍下一切,終于忍到了今天。
可是還沒完,比起她們娘倆個給他的痛苦,他的複仇遠還沒有達到。
許行書語氣不緊不慢地說:
“與梁大人一起查這事的時候,臣無意中查着的,跟二位梁大人提,二位梁大人給否決了,臣當時就覺得有問題,私自将人扣了起來,并與沈大人、安大人一起審的。至于供詞,皇上還是親耳聽一聽吧。”
太子早已經穿好衣服,立在邊上一聲不出地看戲。
其實當太子看到那圖的時候,也是愣住了。他想好怎麽對付梁太後,但他還是少算了,這些人狗急了跳牆,會去騙魏芳凝。他怕魏芳凝擔心,其實事先并沒有告訴魏芳凝這件事。
太子心下美美的,他就說他的凝妹很聰明。看果然是,人騙她,她居然就将人給騙了。對着二位梁大人,一臉吃了個蒼蠅似的,太子心下悶笑不已。
東宮裏的紫菊、紅芍幾個卻真的信了太子舊疾犯了,因爲那太監的神情什麽,真的是十分的到位,這幾個丫頭圍着很芳凝。
紫菊忙着安慰魏芳凝,讓她别着急。
而紅芍幾個則是也想着怎麽樣,才能進宮裏打聽下太子怎麽樣了。便就提議讓輕風進宮裏去。
魏芳凝不急不忙地笑了。她本來還真的擔心太子,但那太監一來,說着那些漏洞百出的話,魏芳凝反而不急了。而她知道逸世子身上疤痕的樣子,當然是得益于上一世,她經常去逸王府上,與逸魏側妃開往密切。
現在想一想,上一世的壞事,到了這一世,倒是變成了好事了。
若是沒有上一世,她與逸魏側妃表面上的姑侄情深,她又哪裏知道逸王府上那麽多事呢?
逸世子從來看起來一本正經,卻是一肚子的壞水。上一世時,居然想要色誘她。魏芳凝自然是不理會他,逸世子色膽包天,居然想來個即成事實。
就在她被逸魏側妃請放逸王府時,現在想想,逸魏側妃也插了一手,要不然她怎麽會落單在屋裏?逸世子脫光光地,幸好有輕風。
魏芳凝到現在都十分的感謝輕風,若不是有她,當年她就已經被玷污了清白了。
雖然隔了一輩子,但欠過的債,她總要讨回來。
魏芳凝笑得見牙不見眼,逸世子可别太感謝她,比起逸世子當初做下的,她可是連利息都沒有加呢。
打從太監進來,趙鎮升從頭到到尾,心下也是對魏芳凝肅然起敬。本來,他平時隻看到太子如何護着她,卻沒想到她陰起人來,還真是談笑間就将人給埋了。
丢下太子的事不管,魏芳凝終于又有精神管東宮的事了,于是問趙鎮升:“太子吩咐讓收拾出四個院子來,你派人去了嗎?”
趙鎮升比以往更加恭謹地一一回答。
平準閣裏,不管梁太後如何反對,乾武帝還是放話,讓将人帶了進來。
來人是個瘦瘦的老頭子,一身江湖遊醫打扮,幾乎是被人擡着進來的。這輩子也沒想到過自己會有見到天子的一天,所以已經吓得面好金紙了。
乾武帝問:“來者何人?”
梁家兄弟沉着臉,自知道這個人後,他們就讓下面的人去殺了滅口,結果卻是死活也找不到。當時他們兄弟二人,就已經猜着是被人藏了起。
他倆個以爲會是沈建賓或是安雲響,怎麽也沒想到是許行書。
許行書不緊不慢地對地上的人說:“對着皇上,你實話實話即可,忘了昨天被追殺的事了?”
那人跪地上哆哆嗦嗦地說:“草民叩見萬歲,萬歲萬萬歲,草民于半個月前,被人請到了逸親王府裏,從後面進去的,給一位貴人看脈,卻是喜脈。”
乾武帝問:“那你可見着看脈之人是誰?”
遊醫搖了搖頭說:“沒有,簾幕重重,草民哪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