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梁王妃正看她來氣呢,她這時候出來,可不正提醒着逸梁王妃,逸魏姨娘可不正是逸魏側妃的娘家侄女之事?
這哪是來送行?簡直就是來戳逸梁王妃的肺管子來了。
雖然魏雲微已經于前幾天被乾武帝賜死,魏芳凝沒有去求情,但魏遠安不敢去領屍體,還是魏芳凝派了人過去,将魏雲微的給好好安葬了。
人死如燈滅,過往的一切恩怨,也應該随之消散。那畢竟也是她妹妹,魏芳凝也隻是盡了自己的一份心。
東宮裏這幾天一直在收拾院子,梁太後和乾武帝兩個,也将注意力全轉到了給太子選側妃,還有侍妾上。當然,魏芳凝月信依時而來,梁太後和乾武帝都知道魏芳凝并沒有懷孕。
梁太後明顯松了口氣,而乾武帝頗覺失望。
又覺得太子成親日久,魏芳凝肚子一直沒有動靜,乾武帝怕魏芳凝有問題,派了太醫給魏芳凝看脈。回來太醫報給乾武帝:“太子妃娘娘身子康健,沒有問題。”
乾武帝問:“那爲何一直未有孩子?”
太醫沉吟半晌,說:“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娘娘年歲還小,應該是子息未動,依老臣之見,再過個一年半載就會有了。這事急不得,還請陛下放寬心。”
乾武帝腹诽:“不是你兒子媳婦,你自然不急。”
思來想去,乾武帝着人去廟裏請了尊送子娘娘,讓人送到東宮裏。
将那送子娘娘放到室内供奉好,魏芳凝久久不說話。
太子輕聲問:“怎麽了?”
魏芳凝搖了搖頭,說:“看來不能這樣了,要是我再不見動靜,隻怕皇上會懷疑你有問題,到時隻怕會危及到你太子的位置。所以,我在想對策呢。”
太子也沉默了,轉而卻又笑了,說:“你放心,這事我來解決,等新人來了,全都能解決了。”
魏芳凝不由得古怪地瞅太子一眼,心裏想着,太子這是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太子微微地笑着,在魏芳凝耳邊低低地聲音,細說了下他的打算,魏芳凝簡直是目瞪口呆,說:“這……這也太不厚道了吧?”
“厚道?”太子輕笑出聲,說:“做到我這個位置上,除了傷天害理之事做不得,這些小惡總是難免的了。”
魏芳凝倒也沒再說什麽,隻是歎息着說:“不過反正她們既進了東宮,總歸是沒有好日子過了。我說什麽也不會放着她們與你親近的。”
太子聽了也不生氣,還“吃吃”笑着說:“還說我不厚道,太子妃娘娘也沒厚道到哪兒去呢。”
魏芳凝橫他一眼,太子立時做投降狀說:“不過我喜歡,我就喜歡你對我不厚道。”
聽了這話,魏芳凝才重展笑顔。
轉眼三月份,春暖花開,宮裏辦宮宴,說白了,就是爲太子先側妃和侍妾。
人選已經有了幾個,最後由着太子親自挑選。而魏芳凝身爲東宮女主人,自然也是要參加的。這不由得讓魏芳凝想起了她參加宮宴時的情景。
隻是現在身分不一樣了,等到魏芳凝由着太子陪着進到宮裏,備先的姑娘位一個個穿得花枝招展地,等在了禦花園裏。
魏芳凝和太子兩個先去給梁太後行禮,然後是乾武帝和皇後。
像這種事,安太妃從來不參加。
而乾武帝的妃嫔們,因爲也無所出,所以一個個的都十分的老實,這種時候,也都呆在自己的宮裏。
皇後是過來人,對着魏芳凝表現得比以往更加熱情地招呼,讓魏芳凝陪着皇後下手坐下,拉着魏芳凝的手,說了幾句寬慰的話。
太子笑了,對乾武帝和皇後說:“父皇、母後,兒臣想讓芳凝與兒臣一起坐,兒臣也好征求芳凝的意見。畢竟以後她們要與芳凝一起住東宮裏,她們脾氣相和氣,兒臣也能省下不少的心。”
皇後聽了,笑着打趣說:“沒想到太子倒是個俱内的。”
太子連忙解釋說:“母後見笑了,兒臣隻是不想後宅不安,芳凝的性子母後是知道的。嗯……皇祖母與父皇、母後給兒臣找的人,定然都是好的。但不是還有八字不合之說?眼緣也很重要,她們處得融洽,兒臣也省心不是。”
皇後擺手說:“好了,知道你的擔心。去吧去吧,你們夫妻坐一起,自己慢慢挑去吧。”
魏芳凝隻得重新起身,移到太子身邊,與他共用一案,坐在一起。
然後姑娘們開始表演才藝,魏芳凝瞅着她們,果然個個天姿國色,漂亮得很。而她們之中,有幾個對于魏芳凝來說,卻算得上是舊識了。
可是最讓魏芳凝愣住的,則是魏雲馨竟然也在這裏面,而且還是梁太後的人選中人。
太子隻冷冷地笑了,說:“她現在是梁太後認的義孫女兒,名梁馨。倒是果然有良心呢,你看看,有些人你給她活路,她不知三恩,非要往那絕路上走。”
魏芳凝一聽,小聲問太子:“你一早就知道了?”
太子輕笑,說:“自你将她送到南邊,我就猜她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所以派人一直盯着她。果然梁太後一找,她就答應着跟來了。”
魏芳凝白了太子一眼,說:“那你怎麽不跟我說聲?”
太子無所謂地說:“她也值當說?來不來東宮,又能怎麽樣?她是能撼動你,還是能打動我?”
魏芳凝果然沒當回事地笑了,說:“說得也是,也不值當當回事來說。”
待到魏雲馨表演完,魏芳凝對着不遠處的梁太後說:“母後,這姑娘孫媳婦怎麽瞅着,頗有些像孫媳婦娘家的妹妹?不知可否将她喊過來,讓孫媳婦好好看看。”
梁太後低着頭将手腕上的佛珠扒下來,一下一下地撥動着,半晌說:
“前一陣子哀家着人去南面辦事,路上碰見點兒事,多虧了這姑娘仗義相幫,才得完成。辦事之人便就将她帶來,哀家聽得她京城口音,問她出身,她說是太子妃的妹妹,因爲犯了些錯,被逐出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