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書腦海裏忽然浮現出第一次與禋墨相遇時的場景,她們在蒼梧之巅相遇。
“你是誰?”
“你是何方仙氏?”
“你走吧,蒼桐不是你可以來的地方,下不爲例”
”我來自蒼桐……“
“我來自蒼桐,因它而生”
“你不會就是蒼桐幻化的吧?”
那個時候爲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也因爲無處可去,所以想要留在紫宸宮,她撒謊說自己是蒼梧所化的仙靈,難怪那日一直讓自己離開,态度堅決的他,在聽到自己是蒼梧所化之後,忽然改變态度,答應自己留下。仙靈幻化,每一次都相貌都會改變,他以爲是小桐回來了,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女子。而他對自己的那些特殊,那些溫柔都皆是因爲把自己認爲是重生的小桐,可是禋墨不知,洛書自己難道不知道嗎?洛書不可能自己欺騙自己,自己根本就不是那蒼梧所化,甚至和蒼梧沒有任何關聯,自己重生在蒼梧之巅也或者隻是一個巧合,所以自己不過是……是那個小桐的替代品!
“你沒事吧?還要繼續看下去嗎?”
一旁的蘭若看着洛書眼裏的沉痛,還有那周身萦繞的悲哀之意。剛剛那畫面裏的女子明顯不是她,看樣子她一定是很愛那個叫禋墨的男子,才會如此悲傷吧。蘭若看着洛書的眼神中帶了些憐憫,神仙又如何,依舊逃不了這貪嗔癡愛恨,就算不老不死,也會爲情所傷。
“無事,繼續吧。”
蘭若手指輕輕一翻,紫光漸漸變得淡了。
“這淺紫色的夢,則是他的所思所在夢。是他内心的困擾和煩憂。”
畫面逐漸變得模糊,再慢慢變
得清晰,洛書凝神看去,畫面正是禋墨和河圖相對而坐。
“圖南,你從遠古洪荒而來,萬神寂滅的時候你又如何?”
洛書看着畫面裏的禋墨,此刻心裏滿是震驚,原來他竟然一直都知道圖南就是河圖,原來他一直都在瞞着自己。而且河圖還是他的知己知音,那自己那日說要去圖南之濱取回真身的時候,那一刻他的心裏又在想些什麽呢?
“那一戰後,萬神寂滅,我也因爲那一戰消耗了太多,我帶着被封印的洛書,沉睡在圖南之濱的深河之下。時光荏苒,也不知是過了多少萬年,當我重新再睜眼的的時候,天地已經重新開始運轉,六界相安無事。既然天地重新有了秩序,我自然也就隐姓埋名,在這圖南之濱守着洛書。”
“那那句古老的預言是誰流傳出來的?僅僅是憑着一句子虛烏有的預言,就以萬神寂滅爲代價,會不會太……”
“你知道洛書除了蘊藏毀天滅地的神力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本領。那就是能夠預測未來,那日洛書河圖出世,洛書的真身乃是一本無字天書,而出世的時候……她的真身上就寫着這樣一句預言。”
“洛書河圖相伴相生,相生相克。我雖然不忍,但是爲了蒼生,我又不得不做。”
“隻怕上一次封印洛書,已經都是萬神寂滅,連你都沉睡萬載。要是洛書再度現世,恐怕以你一己之力,難以将其再度封印噢。”
“自然。洛書的力量簡直是太可怕了,所以就算是再次沉睡,甚至是和父神一樣身歸混沌,我都必須要去做這件事,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你好不容易平定下來的六界,再次陷入滅世的危機吧?禋墨君上?”
“呵呵……你倒是挺會說話。我早已經退出六界,隐居紫宸。這六界如今有天帝守着,我又何須擔心。”
“那是因爲六界已經平定,若是六界再起戰亂,我敢保證我們禋墨君上一定不會置之不理。您可是這四海八荒第一個神,如果你都可以置這六界蒼生于不顧,恐怕當初你就不可能成爲這第一個神,而是這第一個魔了。”
“放心吧。就算是不爲了蒼生六界,爲了不讓你這個棋友身歸混沌,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你要是死了,我日後找誰下棋去?再說這洛書被封印了整整四萬萬年,又豈會說醒就醒過來。該你下了……”
洛書默默的聽着兩人的對話,好像有什麽在心裏裂開了一樣,河圖剛剛的一句話,點醒了自己。
禋墨是結束無神時代的第一個神,那個時候妖魔縱橫天下,可是他并未成爲妖魔之首,而是渡劫成神。洛書雖然對神仙沒有好感,但是她也知道那些神仙可都是大慈大悲,心懷蒼生。禋墨之所以能夠渡化成神,正是因爲他心懷蒼生,所以他成神後,第一件事就是四海八荒,重新制定天地之間的秩序,平定六界。
六界各歸各位,相安無事後他才隐居的紫宸。
所以,那樣心懷蒼生的他還真的會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義無反顧,毫無疑問的站在自己這一邊嗎?
此時洛書的心裏又開始變得搖搖晃晃。
畫面再一轉,洛書看到了夢裏的禋墨,神情糾結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的手裏是一朵冰蓮,想來就是他之前所說的寒月芙蕖。
隻見禋墨将寒月芙蕖化到自己體内,然後令洛書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寒月芙蕖一進到體内,她周身的神力竟然慢慢的散去,
“禋墨……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我體内的靈力都被封住了?”
夢裏的洛書一臉震驚的看着禋墨,卻看見禋墨那掙紮歉疚的眼神。
“洛書……你聽我說。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這寒月芙蕖并沒有淨化魔性的能力,而是能夠壓制體内的靈力。洛書,你如今體内的魔性越來越強,我擔心你随時都有可能一念成魔。所以我不得不這麽做。”
“禋墨!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能控制自己嗎?還是連你也覺得我會爲禍蒼生。”
“不,我相信你。洛書你聽我說,如今隻要有這寒月芙蕖在你體内,就沒有人能發現你真實的身份。我之前的修爲因爲……”
聽着夢中禋墨的辯解,洛書痛苦的閉上眼睛,所思既所夢,原來就連她他也不希望自己成爲洛書。臉連他也在欺騙自己。
大手一揮,夢境被打破,禋墨沒說完的話也随着夢境的消失而最終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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