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能敷衍我啊，要是讓我發現你騙了我……。”雖說顧漠就算真的是在敷衍，她也不可能知道。
“那我給你直播我睡覺好不好？”顧漠十分縱容的問她。
宿禾意想了想說：“那就不用了，我相信你。”
要是顧漠給她直播睡覺，她估計别的什麽事情都幹不了，滿腦子都隻剩下他了。
挂了電話之後，姜宇在旁邊的表情已經變得非常精彩了。
“啧啧啧。”他說，“我真的很想把您剛才的話錄下來，讓大家看看。”
“看什麽？”顧漠淡定的收起手機。
“看看您變臉的速度有多快了當然是！”
顧漠冷冷掃他一眼：“我看你是最近太清閑了，還有空和我廢話了。”
“才不是！我在龍城就沒休息過。”而且爲了能夠早點到京城來，姜宇把原本還要花更長時間去完成的事情，全部都縮短到了今天之前。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爲什麽着急過來？”
姜宇老實說：“我又不瞞着你……所以，張秘書那邊？”
“放心。”
姜宇便不廢話了，放下行李拿出一些文件，開始和顧漠談公事。
爲了謹遵宿禾意的要求，中午之前顧漠就暫時結束了和姜宇的溝通，吃完午飯，去小沙發上睡了半個小時才起來繼續工作。
宿禾意也沒有再過來查崗，的确對顧漠承諾過的事情很放心。
姜宇離開辦公室以後，想着去食堂吃個飯，這邊的員工餐廳最早還是他去對接的，也選的都是非常好的團隊，确保提供的員工午餐能夠符合來自不同地區同事的口味，他自己也很喜歡。
剛下樓，姜宇就注意到了周圍的目光，發現有很多人都在偷瞄他。
那種目光裏帶着那麽一些好奇，又有着尊敬，總之很奇怪就對了。
姜宇習慣性的闆着臉，所以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導緻旁邊的人隻敢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都不太敢靠近他。
這是什麽情況？
姜宇摸出手機，最終決定去詢問張秘書。
張秘書很快回答：“你今天去六十一層見老闆了吧？”
“對啊。怎麽了？”
“現在全公司上下，除了原本的高層以外，隻有我，以及你會去到六十一層。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誰在六十一層辦公。”
姜宇這才反應過來，想起從這大廈落成以後，六十一層就是留給顧漠的，但由于顧漠長年在龍城負責顧氏集團，過來的時間很少，因此六十一層基本都處于空置狀态，況且顧漠的身份也需要保密，導緻沒人能夠上去，也就不知道神秘的六十一層到底是爲何神秘了。
張秘書很快說：“我猜大家應該把你誤認成老闆了。”
這樣就能說得通了，姜宇環視一圈，趕緊回複：“怪不得。”
他除了共事的彙報，很少同張秘書說這樣的事情，姜助理雖然應對公事非常的娴熟，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還真的有些語塞，話也比往日更少。
然而張秘書好像從來不在意這個問題，姜助理話少，她的話也就更少、
聊到這裏，話題便戛然而止了，張秘書隻回複了一個笑臉，沒再說什麽。
姜宇盯着這個笑臉，都快看出花來，也沒想出還能和張秘書聊些什麽。
他吃着飯，突然歎了口氣。
旁邊正在觀察着的人就開始在各自的群裏讨論：“不是吧不是吧？怎麽看着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難不成是發現我們在偷看了？”
“還是說咱們食堂的飯不好吃？！”
“诶這真是那位六十一樓的，你們不會是認錯人了吧，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像是呢？”
各自聊什麽的都有，就是沒有人敢确定，姜宇到底是不是六十一層的那位神秘人物。
這個謎題，大概在短時間之内也是不可能揭開了。
……
宿禾意下班的時候告訴顧漠自己要晚回去一點，去了趟商場。
至于爲什麽去，因爲她決定要一雪前恥。
那天顧漠笑話她買錯了尺碼，還爲此讓她被調戲了一番，宿禾意雖然害羞了，但在冷靜之後便覺得，自己一定要買回對的！不能白費了自己看中的這個……款式。
但她不準備告訴顧漠，而是打算買回去之後，偷偷的換掉，顧漠不要發現最好。
去了商場，還是上回的那家店，店員還記得她。
這回她沒有那麽緊張了，表現的還算淡定，報出自己要的型号和尺碼以後，就等着店員去拿貨。
還真的挺巧，宿禾意往外一看，就瞄見了個熟人。
對方并沒有注意到她，挽着身邊男人的手臂，有說有笑，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宿禾意自然一眼就認出來對方是誰了，隻是靈婉爲什麽會突然從龍城過來這邊，還和一個男人這樣親密，宿禾意就有些想不明白。
靈婉不是号稱自己最喜歡的人是顧漠，隻有顧漠才能夠有資格成爲她的結婚對象麽？現在這樣，同另外一個男人那麽親密的逛商場，這個畫面實在是有些可笑。
宿禾意眯了眯眼，覺得這些人口中的所謂愛情，确實都隻是一個所謂而已。
靈婉曾經說的那些話，就能夠讓宿禾意知道，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喜歡顧漠。
隻是顧漠“出事”到現在，才多少時間，靈婉這麽快就找到了另外一個能夠讓她認爲适合結婚的對象麽？
“您好，您需要的東西已經包裝好了，麻煩您過來結賬。”
宿禾意收回了注意力，去結完賬出來，就沒有再見到靈婉的人了。
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宿禾意也覺得沒有必要了，反正隻是看見了一個不想管的人而已，并沒有必要同她有更多的接觸。
今天見到靈婉的事情，宿禾意也覺得沒什麽必要和顧漠說。
說起來也沒什麽用。
回到家之後，顧漠便問：“去買什麽了？”
宿禾意早就把東西藏進包裏了，隻說：“買了喜歡吃的。”
她真的買了吃的回來，顧漠看了一眼，點點頭，沒有質疑。
顧炎寶寶就跟有順風耳一樣，聽到吃的，就沖了出來：“媽咪買什麽了？”
宿禾意對顧漠說：“你看你以前對小炎的壓榨！”
顧漠隻說：“有些東西不适合他吃。”
以前的顧炎寶寶就算想要吃到冰淇淋，也隻能吃上那麽一點而已，雖說宿禾意也會限制他，但也沒有顧漠限制的那麽厲害，終究還是更溺愛一點的。
“小餅幹，不過你今晚不能吃了，等會兒要吃晚飯，留到明天早上好不好？”
小朋友頗爲遺憾的答應。
等吃過飯，宿禾意叮囑了小朋友好好做作業，到時間就乖乖睡覺，就跟着顧漠出門去看季闌了。
季闌現在呆在家裏，今天又去換了一次藥，她這次受傷，倒是不算特别嚴重的，但怎麽說也是留了不少的血，所以還是得好好休息，順便再補補身體。
他們現在住的地方進出都管的十分嚴格，需要非常繁雜的手續，光是進門都花了十多分鍾。
“就這樣的安全程度，我看那些人就算知道他現在在這裏，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吧。”
“當然沒有。”顧漠道，“不過他們現在并不會知道。”
昨晚顧漠出去，還做了另外一件事情，找了些和秦寒展身形相似的人，去混淆視聽，模糊他的存在感。
反正能夠多拖延一段時間，就盡量的拖延，可以給秦寒展更多準備的機會。
進了一棟二層小别墅，他們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季闌。
她身上的繃帶包在衣服裏，外面套着件睡衣，臉色看起來還有些憔悴。
看起來便像是生過一場大病的樣子。
“你們來啦。”季闌笑一笑，想揮手，但臨時想起來自己的傷口，才悻悻的作罷。
“你可千萬别動，不然會拉扯到傷口。”
宿禾意走過去，仔細觀察了一下說：“應該沒什麽大問題，昨天聽說你受傷，我就想過來看你。”
但那時候季闌還在昏睡，宿禾意過來也沒什麽用。
“其實今天已經好了一些，雖然傷口還是有些疼，但隻要做點别的事情轉移注意力，也就還好。”
季闌很能夠忍耐，就算真的很不舒服，也可以咬牙挺過去，不會輕易的表露出來。
秦寒展從屋子裏出來，他沖顧漠點頭：“麻煩你還過來一趟。”
“沒事。”
秦寒展将幾分文件交給他：“地址我已經發給你了，那些人都是靠譜的，隻要能交到他們手裏就可以。”
這是可以證明秦寒展無罪的一些重要文件，他從現在開始便将陸續把這些文件散播到應有的地方去。
顧漠将文件裝起來，和秦寒展說了些其他的合作進展。
季闌想去拿旁邊的水杯，宿禾意正說幫她，正在和顧漠說話的秦寒展已經頂着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将水杯拿起來，放在了季闌的手裏。
還貼心的往裏面放了一根吸管，方便她喝水。
季闌禮貌的道謝，秦寒展便繼續和顧漠說話了。
宿禾意來回看了他們一眼，便從他們之間，覺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看起來……有些感情已經在悄然變化了麽？
宿禾意笑了笑，并沒有說出來。
她覺得，如果她現在說這些，季闌大概也不會相信的。
季闌對待秦寒展的态度，仍然有些不一樣，隻是作爲當事人，或許自己都沒有發覺。
“那你上課怎麽辦？會耽誤麽？”
“應該不會吧？”季闌說到這個問題也有些惆怅，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學習被影響，本來她的課程就很緊張，要在短時間内将别人一兩年的課程補回來，不是容易的事情。
雖然她也沒有經曆過國内的高考，但也覺得自己的奮鬥程度都快趕上高考的強度了，和她一起上課的同學也都說，她非常的認真，比她們很多人都要努力。
隻是現在這樣受傷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和之前一樣學習，畢竟傷了左肩，雖然不影響她用右手寫字，但是翻書什麽的都不方便，季闌覺得肯定是會有什麽影響的地方。
她現在也隻能希望身上的傷口好的快一點，不然回去龍城的話，就連最普通的洗澡都很麻煩。
在這邊，至少還有秦爺能幫她……
宿禾意看她也很惆怅，安慰道：“沒事，你不要太擔心了。這個傷口也不是很嚴重的話，十天半個月估計就能恢複的差不多，不阻礙平時的行動。”
季闌點點頭，她現在也隻能盡量的往好的地方去想，要是每天都想那些事情，心情會更加不好。
因爲季闌受傷了，他們現在吃的東西都很清淡，剛才已經吃過了晚飯，秦寒展又讓人煲了湯送過來，算是給季闌補補。
她現在看起來，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是個傷病号，秦寒展看着便很想将昨晚那個人千刀萬剮。
無論如何，他都舍不得動的人，被别人傷了……
宿禾意陪着季闌說話，顧漠便和秦寒展一起去了地下室。
昨晚那個人就被關在這裏，爲了防止他自殺，用了很多手段，保證他現在都還是清醒的。
秦寒展在下去地下室的時候，臉上神情已經變得非常陰暗。
他讓人遞了根鞭子給他，一秒鍾的猶豫沒有就朝着那人身上甩了過去。
空氣裏的響聲很是滲人。
那人被塞着嘴，隻能痛苦的嗚咽一聲，叫都無法叫出來，這種滋味，備受折磨。
秦寒展直接用英文問他：“你是誰的人？”
對方并不回答，而是閉上眼睛拒絕溝通。
“看來你确實是個受到過專業訓練的……那你就應該更清楚，我能夠有多少辦法讓你交代出來。”
對方閉口不答，并不打算配合。
“兩種選擇，一，等你被折磨之後，我給你使用最新的精神緻幻劑，讓你不受控制的交代出來。二，你老實交代，我就讓你稍微輕松一點，直接給你用上。”
對方眼中露出了一絲驚恐，大概沒有想到，秦寒展真的會用上那種東西，還是在這個地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既然我敢帶進來，就不會怕被發現。”
秦寒展的眼神很冷，在他眼中的那個人，大概已經不是一條鮮活的生命，而是一具屍體了。
若不是他還有着利用的價值，秦寒展這麽一點活着的機會都不會留給對方。
在他逼問的時候，顧漠就悠悠哉哉的坐在旁邊看着，還很悠閑的給自己泡了杯茶喝，一點不覺得等會兒見到的場景，會是血腥的。
“我想你或許也不知道，今天這裏的東西，全部是最新發明，剛運過來，沒有正式上市，你應該是頭一批的體驗者。”顧漠抽空提醒了一句，唇邊的笑有些讓人不寒而栗，“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夠用你來作爲一個試驗品，這樣你就會更能充分的體會到這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幾個人能夠有鋼鐵的意志，撐得過這些酷刑。
光是看着，就能讓人心生懼意。
顧漠眯着眼想，他唯一知道能夠被這些折磨卻仍然挺過來的人，大概隻有那一個了……
秦寒展用尖銳的刀擡起那人的臉：“最後十秒鍾的考慮時間，你如果不說，我們就可以一件一件的開始試驗了。”
空氣裏的沉默很可怕。
“十……九……六……”
那人渾身發抖，終于還是受不了這樣的威脅，瘋狂的點頭。
“行。”
秦寒展也笑了笑，直接往他的身體裏注射了絕對有效讓人吐出真話的東西。
一個小時之後，那人已經渾身脫力的暈倒了，手臂上的青筋顯示出他之前遭受了怎樣的痛苦。
當然，也比受刑好上很多倍了。
秦寒展回憶着剛才那人提到的事情，眼神冷酷：“看來他們是嫌自己活夠了。”
“既然知道是誰做的，到時候就一起解決了吧。”
顧漠面對這種場景還有心喝茶，這樣的心理素質，也要秦寒展不由看了他一眼。
“果然我以前聽說的，顧總做過的事情，不是胡說。”
曾經的顧漠，比現在還要殘忍無情的多。
他雲淡風輕的提起來往事，笑了笑：“都是爲了活命而已。”
他們出去的時候，各自身上的戾氣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宿禾意和季闌湊在一起看電視，完全沒在意他們去了什麽地方。
或許也是知道的，但都默契的不去提起。
“走吧，回家了。”
顧漠過去摸了摸宿禾意的頭發，溫柔道。
“嗯，走吧，時間也不早了。”
季闌和他們說了再見，在他們離開以後，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問：“昨天那個人……秦爺你是不是……”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