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禾意笑的腼腆,對于這種誇獎,她向來都是不怎麽好意思的:“剛好研究了一下他們公司最近的動向,他們投資的電影要上映了,我找顧先生給我介紹的影視圈的朋友問了問,那個電影質量很好,上映之後票房隻要漲了,他們的股票肯定也會跟着漲。”
電影也就是半個多月前上的,是今年賀歲檔的第一部電影,因爲電影确實非常的好看,所以票房一路飄紅。
宿禾意替汪孝買了投資方發行的股票,自然是能夠在最短的時間段裏面賺的滿盆豐。
而且宿禾意也沒有多留,看着現在電影的熱度逐漸要過去了,趕緊抛售,實現了利益的最大化。
這種事情說起來簡單,但真要做起來,許多環節都會讓人拿捏不定,甚至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而宿禾意一直很冷靜,所以不管股市怎樣風雲變化,她都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不過明年我不會再投資影視股了,最近很多迹象都證明,明年會有很大的波動。”
汪孝連忙說:“那我得趕緊給我那些朋友們提提醒,讓他們有相關投資的都趕緊撤出來,免得最後血虧了還得找我借錢周轉。”
宿禾意笑了笑。
在她說話的時候,顧漠便以一種“我家意意果然很厲害”的神情凝視着她,眼底的柔情都快要從眸子裏溢出來了。
汪孝無意中瞥見這個從他認識以來,就冷淡嚴肅的人,露出這樣的神情,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果然愛情就是專門來忽悠你們這些人的。”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顧漠勾唇笑:“嫉妒就直說,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
汪孝惱怒:“我什麽時候嫉妒了!不可能的事情!”
顧漠頗爲得意的擺弄着宿禾意送給自己的領帶,笑的那叫做一個勾人心弦:“哦,是嗎,那你就閉上你的嘴,反正你也找不到像意意這麽好的人。”
汪孝:“……顧漠你這是在詛咒我麽!你太狠毒了!”
萬年單身狗的汪大藝術家現在被戳到了痛楚,準備要據理力争:“你們這些凡人懂個屁,我這麽才華橫溢的一個人,百年難得一遇的鋼琴天才!我的出現就是對人類的造福!我根本就瞧不上普通的凡人!”
“哦,所以隻有天使才能配得上你?”
“起碼也要像天線一樣貌美如花。”
“行,那你這輩子都注定單身了。”
顧漠毫不留情道。
汪孝憤憤的看着他:“當初說好了要一起做單身狗,誰曾想你竟然背叛了我們的誓言……”
顧漠嫌棄的看了汪孝一樣:“你能不能正常一點?讓你的粉絲看到你這個樣子,她們肯定立馬……”
顧漠頓了頓,将從宿禾意那裏學到了的新詞彙說出來,再次紮了汪孝的心:“紛紛脫粉轉黑。”
汪孝:“……”
行!顧漠你牛逼!
汪大藝術家很想今天逃單不請客了。
宿禾意笑眯眯的在旁邊安慰道:“顧先生就是開玩笑的嘛,汪孝你如果想要談戀愛的話,追你的人一定會從這裏排到巴黎的!”
汪孝揚起下巴:“沒錯,就是這樣,我就是不想要現在談戀愛而已!”
顧漠看汪孝确實挺凄慘的,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繼續打擊他了。
顧芮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汪孝一臉的生無可戀。
“怎麽了這是,汪孝你破産了啊?”
“破産個屁!老子賺大錢了!”汪大藝術家難得的爆了聲粗口。
“哇哦,怪不你今晚請吃飯呢,我就說嘛,你這麽小氣的人怎麽會突然這麽大方。”
汪孝差點一口氣梗在胸口喘不上來:“你們倆兄妹!就是存心的欺負我!”
顧芮鳳眼輕挑,開心的摸了摸汪孝的臉,揩油了一把:“哎呀,你跟我們好歹也是親戚嘛,都是一家人,何必說的這麽生疏呢,是吧?”
汪孝冷哼了一聲。
好在汪孝的氣來的快消的更快,點的菜一上來,立馬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食物上面。
作爲半個美食家,前些年全球鋼琴巡演的時候,每到一個地兒,他最在意的并不是住宿或者生活水平,而是當地的食物是否能夠符合他的胃口,他勢要吃遍全球。
基本上巡演到哪兒,汪孝就吃到了,這些年下來,對于各地的美食都很有一番見解。
“這家店可有做揚州菜最好的師傅,吃了那麽多國外的東西,還是中餐最合我的胃口……”
顧炎寶寶用公筷給宿禾意夾了菜,期待的看着她:“媽咪你先吃!”
宿禾意看着小朋友,心裏就跟抹了蜜似的甜。
“謝謝寶貝。”她開心的揉揉小朋友的頭發。
顧漠在旁邊略微有些吃味,想着自家兒子到底是從哪裏學過來的這些哄人的招數,怎麽也不和他提前溝通一下?
于是顧家主也眯着眼給宿禾意盛了一碗湯。
宿禾意彎彎嘴角:“顧先生,你也吃呀,不用管我。”
“沒事,你先喝。”
某人正在暗自等待着宿禾意的誇獎。
宿禾意仿佛從男人的臉上看出了幾分躍躍越試的期待。
她在心裏偷笑,面上還算淡定的小聲對顧漠說:“顧先生,你盛的湯,肯定更好喝。”
嗯,顧家主的心理得到了平衡。
啊,這戀愛的酸臭味啊!
汪孝在對面啧啧搖頭,看了顧芮一眼,怒道:“你每天就是這樣吃他們的狗糧?!”
“不然呢?你又不是沒有見過,習慣就好,習慣就好。”顧芮已經可以做到見怪不怪,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了。
就算顧漠現在做的這些事情,看起來都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那也是事實。
汪孝偷摸瞧了下顧芮的神情,問她:“你那事兒,真結束了?”
“啊,對啊,他看到我跟沈凜……應該會很生氣吧,大概不會再搭理我了。”
汪孝還想活什麽,又琢磨着不要老是提起來讓顧芮不開心,這才作罷了。
吃到一半,顧漠就吩咐侍者給宿禾意送上了一碗紅棗湯。
宿禾意都是看到了才想起來,他還想着自己這幾天例假的事情。
顧漠對她的關心,幾乎無微不至,雖說這個男人大部分時候都表情冷淡,看起來根本就不會在意這些小小的細節,但隻有關于宿禾意的一切,他都會放在心上,從不會忽略。
饒是宿禾意多打了個噴嚏,他都會立即擔心她是不是感冒了,完全就是把宿禾意放在自己的心尖尖上在寵愛。
顧芮也挺好奇的問了句汪孝這回賺了多少,知道數字以後,立馬不打算這麽輕松的就放過他。
“不行,一會兒吃了飯,你得請我喝酒去,不然你出血也出的太少了。”
“想喝什麽?”
“至少也得來瓶路易十三吧?”
“你倒是一點都沒有獅子大開口。”
顧芮翹着嘴角:“别廢話,請不請?”
“行,我還能不請你麽姑奶奶?”
當然,就算是汪孝想請,顧漠也不會将宿禾意帶去酒吧,要是真去了那種地方,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打宿禾意的主意,他要是稍微走個神,就能讓他的小白兔被别的大灰狼叼了去,所以還是得把人放在身邊最好。
于是吃過飯之後,顧漠一家人直接回家,顧芮和汪孝去過夜生活了。
找了家工體旁邊的酒吧,汪孝去了之後全部叫的好酒,酒吧領班笑的那叫做一個開心,覺得自己這一個晚上能賺到半年的提成。
不過好酒都沒有直接放在店裏,怕萬一有人鬧事不小心給砸了,那可是一瓶就幾十萬的東西,損失太大。
所以好酒都放在地下室的酒窖裏,要下去去拿。
等酒拿了上來,汪孝直接讓人把酒開了,倒進杯子,放在顧芮的面前:“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很大,喝吧,喝到你覺得心情好一些。”
雖說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有時候酒精這東西,能夠在短時間内讓人忘記一些煩惱。
顧芮知道汪孝的心意,也沒有多說什麽矯情的感激話。
這個時候,他們也不需要再有任何的交流,隻需要喝就行。
如果能隻喝就行了。
關鍵在于,顧芮喝的正開心的時候,就眯眼看見了那個一直浮現在她眼前的男人,出現在了這家酒吧裏。
她差點以爲是自己的錯覺,但對方身旁跟着的女人讓顧芮瞬間酒醒,明白這并不是自己的幻覺,她沒有看錯,就是靳宸舟。
她頓時轉頭質問汪孝:“你選的什麽鬼地方!”
要說不碰見靳宸舟還好,現在碰見了,她本來就還因爲這事兒而情緒低落着,這下更加難過了。
尤其還看見了靳宸舟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特别是那女人模樣很漂亮,還親密的挽着靳宸舟的手臂,靳宸舟這麽一個讨厭跟别人身體接觸的人,竟然也沒有推開她,而是任由對方那麽暧昧的吊在他身上,還湊在他的耳邊對他低聲說着什麽。
靳宸舟雖然表情依然冷淡,可誰都能看得出來,他此刻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顧芮睜大了眼睛,鳳眸裏逐漸積蓄起一汪水來。
她好久沒有這樣脆弱過了,大概是酒精的原因讓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正好又是在汪孝身邊,她沒有必要做出任何堅強的僞裝來,所以開始抽抽噎噎的說:“那女人居然那麽親密的靠在他的身上!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他還真的這麽快就找了新的人啊?!”
汪孝歎氣:“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也是哦……這就是我想要的。”顧芮捂着臉,難過的說,“我怎麽這麽讨厭啊!明明就是我想要看到的結果,現在他真的按照我想的去做了,我卻跟被人背叛了一樣的……什麽嘛?”
顧芮陷入了自我的厭棄當中,覺得這樣的自己很讨厭。
不遠處的靳宸舟和那女人在一個卡座坐下了,他們那裏還有着一些少爺模樣的人,都在開心的說着什麽,氣氛很是熱鬧。
靳宸舟偶爾說一兩句話,雖然在這個地方看不清楚靳宸舟說了什麽,也能知道他此時的狀态很輕松。
而挽着他的女人在坐下之後,也順勢依偎在了靳宸舟的懷裏,看起來确實非常的親密和暧昧。
好在他們除了這樣,就沒有做出更多的親密行爲了,不然的話,顧芮這個時候的心情怕是會更加的複雜。
汪孝收回自己的視線,對顧芮說:“要不要走?”
“走?爲什麽要走?!”顧芮哼了一聲,“我偏偏不走了!”
她吩咐汪孝:“你讓我繼續喝酒,我還不信了!”
顧芮現在就覺得,反正事情都已經來到這樣最壞的結局了,還能怎麽樣壞呢,如果靳宸舟身邊真的有了别人,那她就要放棄自己對他存着的那些心思,真正做到兩個人半點關系都沒有。
不管再怎麽遺憾,這就是她如今沒有辦法改變的現狀。
沒有人是什麽都可以得到的,她不能太貪婪,奢求的太多了。
靳宸舟更是沒有必要一直守在原地等着她,他那天也被她徹底的傷害,現在這樣,才是對兩個人最好的結局……個屁!
顧芮喝着悶酒,其實眼神一直停在靳宸舟那裏,一秒鍾都舍不得離開。
那個女人的爪子放在哪兒呢!
摸!摸什麽摸!靳宸舟是你随便能碰的麽!
顧芮嘔着氣,漂亮的鳳眸裏滿是怒火和嫉妒。
汪孝在旁邊看着,覺得事情應該沒有那麽簡單就結束了。
他再次問了句:“你走不走?如果現在走的話,也許一切都還會和你想象中的那樣發展。”
顧芮有些迷惑的看着他:“什麽意思?”
“你說呢?”
顧芮有些委屈的說:“你說我是不是賤啊。”
“說什麽呢?”汪孝皺起眉,“不要這麽說你自己。”
顧芮也就消沉了那麽一秒鍾,下一秒,鳳眼上揚,當真是一副勾魂攝魄的明豔模樣。
“我不管了,我現在很生氣!”顧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決定不能讓自己受委屈。
反正她不知道被多少人罵過是蛇蠍心腸了,那就再蛇蠍一點吧,她這輩子其實很少有任性的時候,總是爲别人考慮,所謂的放縱也不過都是僞裝出來的而已。
她真正放縱的時候,就是在靳宸舟身上而已。
而這個能夠讓她不顧一切的人,現在正擁着别的女人……這個畫面實在是太過刺眼,讓顧芮無法忍耐。
她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眯着眼對汪孝說:“我喝醉了。”
“嗯哼?”
“所以我現在做的事情,都不算數,你知道吧?”
汪孝反問:“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
“我不是在和你說,我是在告訴我自己。”
她幽幽的視線再次落到靳宸舟那裏。
在昏暗幽藍的燈光裏,那邊好像在起哄什麽,那個女人轉過頭,好像想要親上靳宸舟的嘴唇。
顧芮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她抄起酒杯,怒氣騰騰的站起身,氣勢洶湧又千嬌百媚的朝着那邊走過去。
距離并不遠,所以顧芮很快就走到了那邊的卡座旁邊。
顧芮在衆人驚愕詫異的眼神裏,仰頭喝了一口香槟,有那麽一兩滴液體從她唇畔滑過,從她精巧的下巴和鎖骨落下,在她白皙的膚色上留下了令人心跳加速的紅。
真是個妖精啊……這是在場那些少爺們的共同想法。
然後,顧芮俯身一把掀開了那個依偎在靳宸舟懷裏的女人,目光裏含着挑釁。
她直接跨坐在了靳宸舟的身上,風情萬種,性感奪魄。
顧芮俯身,直接吻上了靳宸舟略微冰涼的唇,舌尖靈巧的挑開他的唇舌,将自己口腔裏的香槟度了過去。
這個畫面看起來誘惑滿滿,讓人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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