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說謊話是不确定性:“我有什麽勇敢的品質?”我一邊說着,現在他懷裏想尋找到更安全的地方,“我過去太不對了,簡直就是個大傻瓜……”
他說:“你已經盡了自己本分的事情了。”
他用一隻手托住我的下巴磕,把我臉輕輕的擡起來對着月光,用深情的眼光看着我,或者說他用一個非常公平公正的眼光看着我,讓看待一個平靜的事情。我也把頭擡起來看着他,在我眼裏可能是流露出一些緊張的氣氛,我的嘴唇哆哆嗦嗦想要着說話。但是我想表達卻表達不出來。因爲我企圖從他的表情看到某種能支持我的反應,或者說我理解的某種閃爍的希望之光,能包容我所有一切的光芒。我以爲他是肯定能理解我這一切的。
我太渴求得到别人的理解了,此時此刻。
這次我感到我的頭腦一下子變得遲鈍起來,要根據我自己的長期經驗來看,我知道這種時間表很快都會引起的劇痛,這将是我們吃的安眠藥一樣,人家不是能暫時緩解我們的睡眠,但是我們從睡眠清醒過來的時候,就會在這短暫的麻木之後,接下來就會劇痛起來。
“我真傻的夠嗆!”我非常心酸的說道。“我現在隻好自作自受了,我一直盼望着發生事情真的就發生了。如同我一直盼望着龜鳳七去突然消失掉,或者她主動的離開我們。後來發生事情你知道的,她真的消失掉了,但是我敢說他不是主動的,因爲它掉了她的鞋子,她是最喜歡的,任何一件東西都沒有帶走,說明她是非常被動的離開。真的不敢确定當時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那時候居然有一種輕松的感覺,但是你要相信我隻是刹那的安慰。”
我簡直是一語道出了我心目中的最心中的秘密,我在說完之後,我不由得給自己吸了口涼氣。
我在這種短暫的沉默的氣氛中,一種想法湧上我的心頭。其實大家對我都是這樣的想法,希望大家看到我都充滿一種憐憫,或者說大家對我這種行爲都存在着一種淡然的認同,或者說是漠然的忽略。我開始有些懷疑起來。按理說我應該感到痛心的,應該感到凄涼傷心,應該對命運大聲的尖叫。因爲長期以來我一直依賴着自己,咬緊牙關就往回頭看的決心才能度過多多艱苦黑暗的歲月。然而事實卻表明,不管你曾經想多麽的否定自己的過去,不管你多麽從不想回首過去點點滴滴的往事,它依然是夢一般的存在,它依然會時常出現在你内心深處的夢境裏,它依然在你最孤獨最最近的時候,對你進行靈魂的考問。
因爲難道是它變得冷漠了,因爲這個事情變得已經久遠了嗎?
“貓九九,你千萬不要這樣說。千萬不要在我面前這麽低聲下氣,你隻是我在我心目中非常勇敢的女孩。雖然有時候你做的非常有自以爲是,在外人看來,你是不符合這個社會的道德标準的,在你身上有太多異類。正因爲讓你覺得你的性格更加獨特而鮮明,我不能說你這樣做是否對或者是否錯,隻能說這樣做能才能讓你活着下去。”
“對對對,我就是這樣的人。我曾經還做過很多坑蒙拐騙的事情。”
“”我親愛的乖乖,其實你的一切的話都清清楚楚的寫在你的臉上。馬六他們難道不知道你的想法嗎?我看他們未必沒想到過。他們之所以臣服于你,每天你叫做貓蛋一樣去靠近你,是因爲他們在你的身上看到的力量,看到他們能存活下去的支撐。就讓我給他們再多的錢,他們再多的工作去做,一旦轉身離開了,你的這幫兄弟也會毫不猶豫的跟着你走。”
我氣急敗壞的說:“不可能,我的兄弟們他們不可能這麽大方,隻要在他們面前放一個金塊,他們絕對打了個四分五裂,打個血流四不罷休,他們也是和我一樣,都是愛情如命。”
“你累了,”他說,仍舊的看着我。“你需要好好的放下輕松,這裏一切都有我在,不必任何事就扛在自己的身上。作爲老公的我本來就該承擔你這一切。”
“難道你真的也認爲我是很自私的一個女子。”
他誠摯的幫我分析:“可以這麽理解,這個世界上很多的道德價值觀可能不允許你作爲女人去這樣來處理事情。但是你這種事要活得下去,實際上是帶着你的兄弟們一起打拼下去,難道不是這樣理解的嗎。”
我聽了這幾句話之後,我不禁想後想退幾步,但是他眼睛仍然注視着我的眼睛,在他的嚴厲的注視下,我仿佛有些自信,但是又放松,有一些迷茫,他說的太過于真實,我有時想懇求他不要再講下去。他說的話,每句話都說到我的心坎上去,不得不承認他每句話都發自内心,也正是我想說的話,但是我看到他低垂的肩膀恰恰表明,他對我這部分有時候是一種心痛的。
此時此刻,放松和自責在我内心更加糾纏着。
在他講完那番話之後,我真的沉默了起來,内心的怒氣也慢慢的消了下去,我猛然擡頭又望着他,跟他說:“有時候我看到老爺子對我的話有幾分輕蔑有幾分的憐憫。”
當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讓我良心感到極度的不安,這句話已經徹底把我的防禦能力給打擊到。原來我也是多麽在意别人的想法,并不是讓人所認爲的,我那麽自得其樂的生活,無所畏懼。
我此時此刻真的對龜鳳七的内疚不知道是生還是錢,反正就像一個孩子一樣憂心忡忡,一定要找到她!
我能挺得住,我什麽都挺得住,遇到過那麽多的事情不想做能不行嗎?
“我親愛的乖乖,”他伸出雙臂溫柔的說。“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難受,不過你要記住,曾經發生過去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隻不過是你勇敢的挺住了,你們這幫兄弟早就七零八落,所以我從來甚至沒有懷疑過你的勇敢,你的正能量就算是七尺男兒也未必能做到這一點。所以你的兄弟們對你是保持着一種非常死心塌地任命的忠誠。”
他迅速的走到我的身邊,猛然的把我抱在懷裏,把他溫柔的面頰分成了貼在我的面頰上,屁,用一隻手輕輕地撫~摸着我後面的秀發。
“不要哭,我親愛的乖乖,我希望你是勇敢的,永遠就是保持這樣的一種勇敢的精神,即使你累了,就好好的躺在家裏休息,什麽都不要胡思亂想,天塌不下來。天塌下來也是趴在那些軟弱懦弱的人,遇到你的人都會擔心自己要倒黴幾分。”
他緊緊的抱着我,使我的呼吸都感到了困難,耳邊隻聽到他非常真誠和溫柔的聲音:
“我們一起共同面對。”他沉默了片刻之後,然後輕輕笑了起來。
“你會幫我一起找到她的,對不對?”我一想到龜鳳七經過這漫長的5年的歲月,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麽,5年可以發生任何一些事情,任何一件不可描述的事情。我從來不會敢相信他在這5年消失的歲月中,會是得到一份平安的可能性。想到這裏,我不由全身都渾身顫抖起來,雖然我急于控制自己的情緒,因爲我知道我最依賴的那錦堂,那怎麽現在有這麽多事情要去處理。
我現在的情緒就像是在孤兒院裏那種喝的得爛醉、筋疲力盡,是的,那錦堂肩膀是強壯的,我不需要依賴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身上我感到了歲月的甯靜從從容。
于是,我挺了挺肩膀,在他面前我真沒有任何強硬的武裝面孔,沒有狂躁和憤怒,沒有那種莫名其妙的手起刀落的欲望,有的隻是冷靜的溫柔。
“我們會想到辦法。”那錦堂說,這時的目光是堅定。
“謝謝你,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你都會站在我這邊的立場,不管我做出任何事情,在你這裏都能得到一種理解。”我突然間感到非常疲倦,比任何時候都感到疲倦,他這番話讓我得到的輕松,至今也是我的靈魂得到了解放,剛才一直苦苦支撐着給緊繃的弦得到了松懈。
現在的我已經感受不到悲傷和懊悔,感受不到任何的恐懼和驚慌了,感覺自己坐在一條船上,慢慢的晃晃動着,自然而輕松。
這幅美妙的畫面使我迷迷糊糊感到了一陣的快樂的感覺,那他讓我獲得了這種信心,把我心靈上的一些創傷和陰暗懊悔,一下子卻散了不少。
我們就這樣彼此依偎在月光之下,我就幹脆在他懷裏,懷念起那時候在孤兒院那些艱辛而艱難的歲月,同時也懷念起我的兄弟們那種種種可愛的心酸:在那條高聳的深山裏,那裏深深的樹林,那你還有我最喜歡的河流,河兩岸是芳香撲鼻的野花,在我們的圍牆外面是一片神秘的樹林,樹裏面有着我們的秋千,有着我們各種不知所謂的秘密,是院長他們所都不能知道的,這是我們孩子之間的秘密,在那棵樹上刻着我的名字,同時也刻着鬼哥的名字,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看見我感覺到自己急切的想回到孤兒院,我心想回想當時的樣子,這樣子能刻苦銘心在我記憶深處,這時候我有一種荒謬的想法:我想回孤兒院去看看,那它就算是一個廢棄的地方,我總感覺到某種神秘的東西在牽引着我,給我控制不住的,想去看着曾經過去的舊歲月。
我真的想到如此這樣去做,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我真的想回到從前地方,去看看去走走。
真的,我想把我的想法開口對那錦堂說的時候。
這是我窗口裏的一扇門,突然被打開了,隻聽到約翰大夫大聲的喊道:
“老大,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