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次遇到了被燙的意外,但是他們并不能夠因爲這個就返回仙界,畢竟,這個小孩的牙,他們還沒有收到呢!
看起來,這次收牙并不是個容易的任務。
畢竟壓根看不出來這孩子哪顆牙有問題,但是真心不希望是再出什麽意外了!
所以,沖了一會兒水,任君珩的腿和手相對好了一點兒,兩個人于是坐在水房邊的樓梯上,準備這樣眯一覺到天亮。
“你們是誰,大半夜坐這兒幹嘛。”一個老頭端着一個有年代感的大紅塑料盆提着水瓶從樓下上來,看見她們,一臉嚴肅的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我們租房子的忘帶鑰匙了”孫希雅撓着頭說:“我室友馬上就下班回來了。”
“小年輕的,沒帶鑰匙出去睡就是了。”老頭聽罷也就不再管閑事,咕哝了一句便去水房了。
真是讓人尴尬的老臉又一紅啊
任君珩憋着笑,半晌忍不住了,吃吃的笑起來。
“笑什麽笑。”孫希雅氣鼓鼓的,然後也被他帶笑了。
“師父你編瞎話真是不打草稿。”任君珩說。
“我這能叫編瞎話嗎?我這是随機應變。”孫希雅不服氣的說。
“好好好,随機應變,那現在我們怎麽辦。”任君珩的小心髒砰砰跳,他故作不經意的說:“剛才人家大叔都說了,我們去外面睡吧。”
孫希雅不言語了,她翻了任君珩一個白眼,真是得寸進尺的小年輕诶
想了一會,她幽幽的說:“我沒有帶錢。”
聽她這樣一說,任君珩趕緊摸了摸口袋:“糟糕,我也沒有帶錢包,隻有五塊錢。”
“噗。”孫希雅笑着打趣說:“就夠買一條牙膏。”
“買啥牙膏呀。”任君珩像洩氣的皮球,抱着自己的膝蓋撅着嘴說:“留着明天買早飯吃吧。”
最後兩個人還是變成了一隻貓和一隻狗,趴在附近綠化帶小園子裏的亭子裏,混過了這一晚上。
都是孫希雅騙人,說這樣變身就不會有蚊子咬了。簡直太天真!
兩個人扇了一晚上,尾巴都要扇掉了,就這樣,早上感覺還是被蚊蟲飽餐了一大頓。
兩個人終究沒有來得及吃早飯。
因爲剛睜眼就發現那個叫小晴的孩子跟着媽媽出門了,估計是去上幼兒園吧。
這個媽媽粗心歸粗心,打扮孩子的時候還是很花心思的,或者說,哪個有女兒的媽媽能忍住不給孩子買好看小裙子呀,看見好看的親子裝,換誰都想買一套穿呀。
現在這對母女穿着一樣的小露香肩的連衣裙,裙子上是粉色的花瓣和綠色的葉脈,很有一種夏天去海邊度假的清新感。
小家夥背着一個花蝴蝶造型的防走失書包,媽媽牽着她,撐着一把面上是梵高星空的超文藝的傘。
“汪。”任君珩說,意思是,親子裝真好看诶,我們要不要買情侶裝穿。
“喵。”孫希雅沒有回答,她的眼睛盯着雨傘,滿心想的都是,這麽好看傘是哪裏買的,淘寶嗎?
直到他們走遠了一些,兩個人才反應過來,趕緊變身跟了過去。
還好,他們是去坐公交車。
于是孫希雅和任君珩也不慌不忙的走到他們旁邊站住,孫希雅挽着任君珩的胳膊,還像模像樣的看了看公交站牌,裝的好像他們是也等車的路人一樣。
沒一會兒,一輛12路公交車開了過來,小女孩和媽媽牽着手上了車,孫希雅和任君珩于是也手挽手跟着後面上了車。
車很空,小孩媽媽帶着小家夥在靠近門的後背并排座位坐了下來,孫希雅和任君珩也在他們前面的橫排長座椅上坐了下來。
“怎麽這個車是12路啊!”孫希雅把頭湊到任君珩跟前輕聲默默吐槽了一句。
“怎麽了?”任君珩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就是不太吉利嘛。”孫希雅說。
“嗨,這有什麽吉利不吉利。還不都是按順序排的嘛。”任君珩說:“那坐着25路公交車怎麽辦呢?”
“有25路嗎?”孫希雅一下子被逗笑了:“那我甯願打車了!”
兩個人說笑着,車靠了一站又一站,漸漸的人開始多了起來。
兩個人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着,或者看看周圍的人都在幹什麽。
任君珩說了一個笑話,孫希雅捂着嘴哈哈笑起來,忽然一個急刹車,車裏所有的人都随着慣性往前傾。
“砰”的一聲之後,是一個幾十歲老婦女高聲尖叫的聲音,孫希雅覺得自己心髒病都要被吓出來了,她仔細看了看,并不是車子撞到了什麽老婦女。
這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然後盯着那個叫小晴的孩子一臉:“哎呀呀呀呀,你這個媽怎麽帶孩子的,就不能抱起來嗎,單獨坐着你看看多危險啊!真是多危險啊!”
小晴這孩子終于哇的大哭了起來。
原來急刹車的時候,小家夥因爲慣性,臉撞在了面前的一條橫杠扶手上,撞的不輕,哭的很厲害,嘴巴也流血了。
老女人還在大聲的嚷嚷。一臉指點江山不嫌事大的樣子,小孩媽媽的臉色從吓得發白,到緊張的發青,現在變得有點惱怒的绛紫色了。
她狠狠瞪了老女人一眼。
司機也吓得不輕,停了車就跑過來,連聲說着,怎麽了,你怎麽了,然後盯着老女人看了半天。
“是那個小孩撞到了。”孫希雅指了指小晴。
“沒撞到你,你叫什麽叫,吓死人不償命是吧!”司機真是要給氣死了,他也沒好氣的瞪了老女人一眼,就趕緊去摸了摸小孩的臉:“呀,流血了,真是,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馬上帶你們去醫院,前面兩站就是醫院,我們開過去,然後讓其他人換乘一下,你看可行。”
小孩媽媽隻好點點頭,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脾氣了,卻還很難看。
任君珩撕了一張紙巾,遞給她:“快給孩子擦擦吧。”
“謝謝。”小孩媽媽接過來,輕聲說了一句,趕緊把孩子抱到位子上坐好,仔細給她擦起來。
沒想到守株待牙會守到這個局面,孫希雅覺得,這個小家夥是不是要去請個平安符比較穩妥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