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鶴滿是錯愕的看着上官雲起。
他之前還以爲上官雲起和蘇珞璃是真的有了夫妻之實呢。
可是經過那次以後,他已經清楚兩人并沒有過份的關系,那上官雲起又爲何一再的這麽說呢?
而且還說的如此确鑿,根本不象是信口開河。
“大哥,我跟蘇珞璃真的是兩情相悅,琴瑟和鳴,您就當發發善心了,把她還給我吧!”上官雲起說着,眼角已經隐隐有了水光,“您馬上就要封侯,什麽樣的千金娶不上?就是舅舅家的景秋妹妹,不是也在等着你嗎?你又何必非得跟我搶?”
上官雲鶴見上官雲起跟走火入魔似的,别人怎麽說都不聽,就緊皺起了眉頭,“那你呢?你又爲什麽非得蘇珞璃不可?”
“因爲……她對我真心真意,把珍貴的第一次都給了我,我不能辜負了她,我跟她起過誓,我要是抛棄了她,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上官雲鶴看着枯瘦如柴,激動不已的上官雲起,深深的歎了口氣。
他站起了身子,打斷了上官雲起的話,“你這樣執迷不悟,終會害人害已。”
“大哥,我就求你這一次,你把她讓給我,不行嗎?”上官雲起再次求道。
“她不是一件衣服或者物件,說給你,就能給你,”上官雲鶴道“她是我上官雲鶴的妻子,是上官府的大奶奶,是你的大嫂,不管是哪個角度考慮,你跟她都是絕無可能,你還是趁早死了那份心!”
“大哥——”上官雲起夠着拽住了他的衣服,紅着眼睛,苦聲哀求“大哥,我求求你了——”
上官雲鶴狠心的拉開上官雲起,“大丈夫行事,事有可爲,有不可爲,有不得不爲……希望你能好自爲之!”
已經鬼迷心竅了的上官雲起,哪能聽進去這些話?
他對着上官雲起的背影絕望的叫了兩聲“大哥——”
在聽到腳步聲漸遠以後,“嘭”的一聲倒在了枕頭上,對着姜黃葛布帳頂,怒吼了一聲。
這次他已經破釜沉舟,不顧一切的做到了如此,如果還不能成功,那他跟蘇珞璃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了,而且他的臉面往哪裏擱?
“啊——”他又用力的捶了兩下床,那“咚咚”的聲音,讓走在院子裏上官雲鶴腳步微頓。
他就不明白了,這個從小乖巧聽話的弟弟,到底是怎麽了?
上官雲鶴剛離開,大太太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進了房間,看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兒子,她忙緊張的撲到了床前,“雲起?”
“娘——”上官雲起空洞的眼睛裏,閃着晶瑩的淚花,“娘,我想要蘇珞璃!”
大太太見兒子張口說話,笑意還沒等爬上嘴角呢,就被兒子接下來的話,氣的差點沒倒仰。
“你這個混蛋!”她伸手就給了兒子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讓兩人都是一愣。
“娘,我一定要把辦珞璃搶到手,她是我的!”上官雲起看着母親,又說了一次。
大太太舉起了胳膊,心裏剛閃過,要不要把這個孽子打死的念頭,就又被另一個想法給阻止了。
“你就那麽想得到蘇珞璃?”
上官雲起看到母親那又緩緩放下的手臂,心裏閃過一絲驚喜,“是!兒子非要得到她不可。”
大太太慢慢坐在床前的錦杌上,沉吟了半天,才道“蘇珞璃想嫁給你當正妻是不可能了,但是,若是将她改了名字,收在你屋子裏,到不是不無可能。”
“娘——真的嗎?真的能嗎?”上官雲起從床上坐起來,驚喜卻轉瞬即逝,“可我大哥不同意!”
“雲起,娘有件事情,一直沒有跟你說,”大太太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整個上官府都應該是你的……”
上官雲鶴回了雲林居,住了一宿,第二天早晨就跟太夫人辭了行,至于大太太那裏,則是讓人去代爲辭的行,他自己連去都沒有去,早飯也沒吃,就跑出了府。
在城門口碰到了蘇珞璃派去的,給上官府送年貨的人和車。
他讓人直接把馬車送到上官府交到了太夫人的手裏。
他想到了還在陳屯的女兒,讓人去置辦了各色的年貨,趕在了臘月二十九回了陳屯。
到了宅子門口,看着挂了紅燈籠,充滿喜氣的院子,他的心裏竟然也産生了一種淡淡的回家的感覺。
這種感覺竟然比回上官府時還要強烈些。
他走了二進的院子,就看到穿着大紅牡丹團花披風的蘇珞璃,從旁邊的角門走了出來。
看到了站在院中間的上官雲鶴,蘇珞璃的臉上除了驚訝,并沒有多少歡喜之色。
她站在台階上看了他一會兒,才緩緩的走到他的跟前,曲膝行禮,道“大爺回來了。”
上官雲鶴看到她,就想到了上官雲起。
心裏那爲數不多的欣喜,便淡下來不少。
“我置辦了一些年貨,在外院呢,你安排個人去處置一下吧。”上官雲鶴沉聲看向了角門裏跑出來的上官流煙,“煙兒。”
“爹爹——”穿着大紅刻絲披風的上官流煙,滿臉是笑的撲了過去。
上官雲鶴的臉上才有了絲肉意,伸手把上官流煙抱在了懷裏……
蘇珞璃見了,便在旁說道“我去外院看看年貨怎麽安置,大爺和煙兒先回房間吧。”
上官雲鶴看着微颌了颌首。
蘇珞璃就快步的去了外院,把車上林林總總的吃食和用品,都交給了周媽媽和含春保管。
她又去了廚房,看到周媽媽把各種肉類,有裝到缸裏的,有吊在棚頂的,各種菜,也都包好,有的放到了後面的地窖,有的放在了廚房,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條。
“過年了,宅子裏的人多,你可能要多辛苦些。”蘇珞璃笑着跟周媽媽說道“你争取把那兩個婆子和小丫頭教出手,你也能歇口氣。”
周媽媽在旁笑道“現在廚房天天有三四個人在幹活,我不累,有時我家那口子不忙的時候,也進來幫我忙。”
“你要是累壞了,咱們這些人可就得餓肚子了。”蘇珞璃笑着跟周媽媽唠了幾句嗑,又去了地窯裏看看。
地窯裏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她便又回了正房。
走到了正房的門口,她看着燈火通明的屋子,想到裏面坐着的男人,她竟然不願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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