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連忙點着頭,露出一雙很崇拜的眼神“對呀,我也非常好奇,前段時間那老妖婆不是很鬧騰嗎,一直吵着着要給老楊頭一個教訓,甚至還揚言要讓娘家人來揍他一頓,這段時間居然會這樣老實,我也很好奇啊。”
沒辦法,她當然很崇拜王氏,這老妖婆又兇又惡,也異常彪悍,是村裏人爲數不多的惡婦,無論村子裏還是家裏,都是說一不二的主。
可縱是如此,老楊頭,那樣一個同樣蠻狠,不講道理的男人,居然會忍了她這麽多年,忍氣吞聲,縱使在自己頭上爲非作歹。
這個女人非常好奇,王氏到底爲什麽會如此的老老實實,不敢再鬧騰了?
謝宛凝和所有女人都一樣,都想知道這玩意到底爲何會沒再鬧騰?
要知道,老楊頭居然提出要休了她,對于一個女人來說,被休棄回家會是多大的恥辱?
就沖着這一份仇恨,王氏那樣一個霸道的性格居然就如此老老實實了,實在是讓人很意外。
以前說的那個女人洋洋得意的說着“你好,奇我當然也好奇了,我曾經就這件事情悄悄問過老四家的,你們不知道?這件事情當然是真的,老楊頭這回真的硬了氣,居然真的給了她一張休書,甚至還讓楊家老大和老四把她送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之後那王家不是來鬧騰了嗎?兩家人還動起武來,如果不是王家的村長趕來,和咱們村村長一起說和,說不定要鬧多大的事,之後,老妖婆不是回王家去了嗎?不會又回來了吧?”
“當然回來了。”女人帶着一絲洋洋得意和不屑的眼神“其實那天鬧了架後,王家人的确把她領回家了,可你們不知道,那天晚上,王家那位秀才公居然又悄悄的來了,和老楊頭叽叽咕咕說了大半夜,第二天一大早就把那老妖婆又送回來,這幾天,那老妖婆一直在屋裏躺着,門也不敢出,楊家幾個媳婦算是熬出頭了,現在是楊老大家的在當家,那天還把鑰匙給我看,家裏什麽東西都搬到了老大家裏,才不像之前那樣由她掌管着,連一顆米都要問她要,我跟你們說,現在楊家的老大……”
謝宛凝微微抽了抽嘴,忍不住悄悄歎了一口氣。
唉,自古婆媳的關系就是這樣。
東風壓着西風,從來都是如此。
就比如這個女人口中說的那樣,如今楊家老大的媳婦得了勢頭,那麽王氏還有以前那樣嚣張跋扈。
可如果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那麽王氏是否還如之前那樣呢?
慢慢悠悠的牛車上,謝宛凝一邊欣賞着這如畫的田園風光,一邊聽着車上女人絮絮叨叨的說着,覺得生活就應該是如此。
根本不像原主一心一意盼望着的那樣,錦衣玉食,鮮衣怒馬。
對,原主就是一個心念念想要回到謝家的人,她平時在村子裏眼高手低,看任何人都覺得非常不順眼。
沒辦法,在這個尊貴卑賤非常明确的朝代,她,謝宛凝,謝家小姐,又如何看得起靈山村的這些賤民刁民們?
也正是如此,當村民們看見謝宛凝出門坐上牛車時,才會覺得那樣驚訝。
要知道,謝家姑娘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他們,更何況還會和他們同乘坐一輛牛車?
現在看見謝姑娘一直都沒吱聲,村民們才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氣氛也好過了之前的那種尴尬。
謝宛凝終于松了口氣,他不是那種高高在上,她不是原主那高高在上的謝家大小姐,而是一個穿越而來的平民,不想過那種被人捧着,被人隔離,被人無視的生活,而是想徹底融入到他們的中間去。
現在,她做到了,雖然也很清楚這些人,或許不會真的接納她,但是她很相信,她會用她的誠意譜寫一部很好的種田文。
反正穿越來的時候,又不是什麽皇妃公主的,她既然是一個農女,自然要做一個農女應該的奮鬥史。
哪怕她曾經的身份是一個貴女,可已經認清事實什的,自然不願意去過那種勾心鬥角的日子。
隻是想踏踏實實的過日子,那麽就一步一步的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