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宛凝其實很鄙視自己,她好歹也曾經有過二十七八的高齡,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的幼稚?爲了能多兩三文錢,就這樣高興的忘乎所以?
但轉眼一想,這有什麽啊!
以後的日子孤獨而艱辛,偶爾能有機會适當放松一下,又何嘗不是一個解脫呢?
和楊大海一起另外出了一輛牛車回去,本來這位老實的漢子不願意,覺得何必花冤枉錢。
應該和來時一樣,謝宛凝坐牛車,他走路,至于背簍的東西,可以放在牛車上,完全沒有必要再另外花錢。
謝宛凝微微搖了搖頭,淡淡一笑“楊叔,你看見了,今天我們買了這麽多東西,如果讓村裏人看見,他們會怎麽想?”
楊大海也很清楚,這段時間因爲家裏的開銷,早就讓村裏人指指點點了。
當然,他心裏自然非常不贊同謝宛凝的舉動,可是如今是小姐兒在管家,他也不好指手畫腳。
“小姐兒,你沒必要買那麽多東西,家裏是要填很多東西,但是你手裏隻有那麽一點錢,都要留下來給你買衣服還有胭脂水粉,這都是花錢的地方,我們平時又不出門,穿那麽好幹什麽?尤其是安平安陽兩個小東西,穿得再好都會讓他們滾泥巴,倒是你,今天不是說了要給你買衣服和胭脂水粉嗎?可一樣都沒買,全給我們買了,回頭你蓮姨肯定要說你。”
楊大海這樣一個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鄉下漢子,平時在謝宛凝面前,都是你一聲不吭埋頭幹活的主。
今天能夠鼓足勇氣說這麽一大串,也實在是說明了他心裏的感動和感慨。
誰天生就願意被人忽略?天生就願意伺候别人?
他隻是生在了一個卑賤的位置上,才養成了他卑微的性格。
而今天謝宛凝的付出,他自然看在眼裏,也記在心裏。
謝宛凝微微揚了揚眉頭,大海的表現讓她也覺得非常的意外。
“楊叔,你想多了,蓮姨和你都爲我勞心勞肺了十幾年,我也沒心沒肝的活了這麽些年,如果還不明白你們的好,豈不是白活了?”
楊大海聯忙擺着手“小姐兒,我們是一家人,當然要相互照顧,更何況你年紀這麽小,當然要把你照顧好,說什麽外行話。”
謝宛凝目光裏露出一種感激的神色,她就知道楊大海一家人的質樸,已經成爲了心底那一個溫暖的港灣“楊叔,你都說了我們是一家人,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行了,咱們快點回去吧,蓮姨他們肯定等急了。”
沒必要再和他争論下去,現在既然是她當家做主,隻要平時多替他們想一想就對了。
至于解釋什麽的,沒必要!
做上這牛車,感覺就是不一樣。
不再是來時和女人們擠在一起的尴尬。
身邊隻有楊大海一個人陪着,就可以安安靜靜的看山看水,不用擔,被人鄙視和議論。
謝宛凝本來還想雇馬車,可想了想,就是雇牛車也讓楊大海吓了一跳,要是雇馬車,還不知道會惹來什麽樣的風波來。
沒辦法,村裏窮離城裏又遠,平時有一輛陌生的牛車來,都會讓人談論一番,更何況是那種高大上的馬車?
既然想低調做人,還是老老實實的悶聲發大财吧!
謝宛凝懷裏揣着相相相互的五十兩銀票,前段時間的郁悶和着急早就煙消雲散了。
果然是有錢好辦事,瞧瞧,現在身上已經有了近七十兩銀子,心情自然不一樣。
再也沒有剛剛穿越來時的慌恐不安。
也沒有看見穿着破爛衣服的安平安陽時候的悲涼和心酸。
更多的是那種“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輕松和惬意。
就比如現在,看着一臉興奮的安平安陽和明明是笑臉卻故意要露出嗔怪神色的蓮姨,連楊大海都眉飛眼笑,喜不自禁。
何況是怡然自樂的謝宛凝。
家裏的氣氛也活絡了起來,安陽甚至還從褲包裏掏出了一把榛子“小姐姐,這是我和哥哥從後山上摘下來的,剛剛才拿回來,很好吃的,你嘗嘗?”
要知道安陽最護吃,今天能夠主動拿東西給謝宛凝吃,足以可見,小家夥是真的很高興。
蓮姨并不知道謝宛凝去城裏的真正目的,還以爲小姐兒怕家裏人過冬時沒有準備,才故意去鎮上買了這麽多布料和棉花。
謝宛凝也沒有說破“蓮姨,你也别擔心,家裏的開銷,我心裏有數,咱們現在就安安穩穩的準備過冬就行了,你也看見了,節約是可以,可家裏這些也太節約了吧?你和楊叔蓋的棉被,還是你們成親時用的,早就不暖和了,自然要買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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