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謝宛凝又進了城。
這一次因爲有楊洛霆陪着,自然并不需要楊大海跟着。
而楊小蓮雖然覺得有些不放心,但想到楊洛霆畢竟是一個童生,而且平時都在城裏讀書的,對城裏的地形自然比楊大海這個鄉巴佬更熟悉一點,也就徹放了心。
雖然對于謝宛凝這出爾反爾的态度有些驚訝,再轉過頭一想,畢竟是還沒有長大的小孩子,兩個人之間自然有些磕磕碰碰,等大一點或許就好了。
看見兩個人和好如初,他和楊大海自然樂于成見,甚至還從心底裏滿滿的祝福。
謝宛凝和楊洛霆走進了城裏最大的當鋪。
這是一家非常古樸的鋪子,如果不是門口一個迎風飄揚的旗子上,寫着一個大大的“當”字。
謝宛凝還以爲這是一個品味非常高雅之人的私宅。
一字排開的三間店鋪,光是這門闆都是非常稀罕的梨木,進門時看見的茶幾并不是王香香那種普通的木頭,再加上整個屋子裏飄着淡淡的檀香,給人一種神秘而奢華的感覺。
謝宛凝讓楊洛霆在街的另一邊等着,她不願意讓人知道楊洛霆的存在。
而楊洛霆也清楚她的意思,忍不住微微動容,覺得女孩的舉動很暖心。
這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他第一次覺得,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
謝宛凝剛剛一走進鋪子,就有人迎接上來了“這位小姑娘,我們這裏是當鋪,姑娘是不是走錯了地方,你要是買胭脂水粉什麽的,應該在去前面的鋪子,我們這裏沒有你想要的,所以,非常抱歉!”
謝宛凝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的确,一個才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的确沒什麽貴重物品,而且還是當鋪這種敏感地方,更不是她應該來的地方。
但什麽時候都有一個另外,又或者她是一個特例!
擡眸看了一眼眼前這精明的男人,謝宛凝淡淡一笑,目光裏帶着幾分激動和興奮“老闆,我又不是不認識字,當然知道這是當鋪,難不成你門口那麽大的招牌我會沒看見。”
老闆心裏一動,試探着問道“姑娘的意思是有東西想當?”
他非常不确定這姑娘這話的真假性。
女孩穿着都是尋常衣物,既不像鄉下丫頭的粗俗貧窮,也沒有城裏姑娘的孤傲。
怎麽看都看不明白,更想不明白她的用意?
謝宛凝挑了挑眉,冷冷一笑“老闆這話問得,你這裏是當鋪,我到你們這裏來,不是當東西,難不成是買東西?哦,也對,你們這裏有許多死當的物件,尋常應該是要賣出去,難不成你看我像那些冤大頭?”
老闆頓時悚然動容“不是的,當然不是的,我隻是覺得我開業以來,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像姑娘這麽小年紀的賣家,而且還是一個小姑娘,難免多問了一些,還請姑娘莫要生氣,我不是那些欺行霸市的商販,自然不是你說的那樣,還請姑娘放心,如果你的東西好,我絕對不會昧你一文錢,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周圍打聽打聽,我盛宇典當行是業界出了名的,絕對不會做那些坑蒙拐騙,自然會給姑娘一個最高的價格,而且看姑娘這麽鍾靈毓秀,精明能幹,又豈是我三言兩語可以蒙過去的,對吧?”
果然是一個生意人,這能說會道的本事,堪比前世那些賣狗皮膏藥的江湖人士!
短短幾句話,不僅表揚了他鋪子的信譽,又把謝宛凝擡得高高的,如果遇到臉皮薄的人,早就被忽悠進去了。
可謝宛凝是誰,她也曾經憑着三寸不爛之舌闖出了一片天,又豈是一個古代人可以随随便便就忽悠過去的。
“對了,老闆,你這鋪子的名字取得好,盛宇典當行,這名字裏的筆畫和五行分别12(金)6(土)8(木)13(火)6(水),果然是好名字,金木水火土都全部占了,好像什麽好事都占完了,還說這麽多,好意思嗎?”
謝宛凝的話讓老闆頓時刮目相看,一個十三四歲的閨閣少女,閑來無事無非就是彈彈琴下下棋打發時間,或是女紅刺繡,或是讀書作畫。
可她倒好,不僅一個人來當鋪這種敏感地方,居然會一眼就看出了他這當鋪的含義。
如果不是來挑場子的,就是一個行家。
“姑娘,你此行的目的是什麽,還請據實告知,不然,别怪老漢欺負弱小,雖然老漢年長你幾歲,如果按照輩分,或許都應該是你父親的輩了,如果你是來挑場子的,還請出去談,我們這裏不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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