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飯,謝宛凝洗漱後便回到了她的房間。
家裏的炕燒得暖暖的,整個屋子裏到處都暖和,自然沒有寒冬所帶來的冷冽。
謝宛凝掩上房門,剛剛把油燈放在桌上,回過頭看着床上的人影吓了一跳。
她的床上,居然坐了一個男人。
更爲驚訝的是,這個男人居然用一種嫌棄的眼神看着發出了聲的她。
“啊!”謝宛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實在沒有想到,大晚上的會有一個人坐在床上。
不能怪如此緊張,本來這昏暗的燈光,就容易讓人産生一種恐懼。
要知道謝宛凝以前從來是無神論者,對于鬼怪厲說根本不屑一顧。
可如今她連穿越這種事情都經曆了,那些妖魔鬼怪似乎就有存在的意義。
所以在黑燈瞎火的夜裏,冷不靈丁看見一個大活人坐在自己的床上,換着任何一個人都會吓一跳。
門外,楊小蓮的房間和她隻隔着一個堂屋,謝宛凝這反常的響動讓楊小蓮聽得一清二楚。
她心裏一驚,連忙叫上楊大海急匆匆地走了過來,輕輕拍打着房門,帶着焦灼和擔心“小姐兒,出什麽事啦?”
謝宛凝從發出聲響就瞬間捂住了嘴,暗自惱怒自己的失常,聽見楊小蓮的話,便連忙穩住了神形,輕輕咳了一聲,讓自己冷靜下來“哦,沒事,蓮姨,剛才一不小心差點摔倒,現在沒事了,放心吧!”
第一時間還沒有緩過勁來,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借口,便随便說了這一句。
誰知道一切以謝宛凝的安全和身體爲主要責任的楊小蓮,聽見她說差點摔了一跤,頓時着急起來,接二連三問道“那你摔着了沒有,還疼不?快點把門打開,我看看,可别出什麽事兒了。”
還沒有來得及等謝宛凝回話,就轉身向楊大海說着“别是小姐兒摔疼了,還沒起身吧,怕我們擔心,故意這樣說的,你快點把門撬開,讓我進去看看,這樣才放心。”
謝宛凝擡眸看了看男人,發現那男人忍不住露出嫌棄又鄙夷的眼神和輕斥的笑聲。
似乎在嘲笑她的拙劣演技和這笨拙的借口。
頓時氣得牙癢癢,這個潑皮,如果不是他,自己用得着這樣丢人現眼嗎?
本來想罵人,可聽見外面楊大海似乎真的在拿東西想撬門,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顧不得再和他都說什麽,連忙跑了門邊,并且順便把門堵住。
絕對不能讓他們闖進來看見這場景,要不然是渾身有嘴都說不清楚“蓮姨,我沒事,不是說了嗎,是差一點摔了一跤,當然就沒摔着,對不對?所以根本沒什麽事,你們快睡吧,今天困死了,我就先睡了。”
楊小蓮聽見謝宛凝說這話時的氣息很正常,便松了口氣“好,如果有什麽事,趕緊給我們說一聲,聽到沒?你隻要大聲喊一聲,我們都聽得見的。”
小姐兒已經是大姑娘了,如果按照在那個家時的規矩,早就不可能見尋常男子。
可如今跟着她,這是招的什麽罪?
連楊大海這樣的粗糙男人都會睡在隔壁,就隻是爲了保護她的安全。
如果在那個家裏,小姐兒身邊有的是暗衛和侍衛,根本輪不到像他們這種出生的人陪在左右。
現在小姐兒既然已經想睡覺,自然要讓楊大海趕緊離開,不能耽擱小姐兒的休息時間。
等楊小蓮和楊大海離開後,謝宛凝還是不放心,偷偷打開房門看了看,果然,外面一片漆黑,楊小蓮夫妻倆已經回房間了。
這才放心了下來,又把門插上,轉過頭看着男人“說吧,你爲什麽到這裏來?是什麽時候進來的?不會是一就跟着我們進來了吧?”
她真的很生氣,自己明明已經避開,爲什麽這個男人居然會不請而來?
甚至連最起碼的招呼都不打,連意見都沒問過,就這樣理直氣壯地鸠占鵲巢。
而且更爲可氣的是,剛才自己明明還替他打掩護,可爲什麽他卻露出那種嫌棄和看不起的眼神。
這才是最讓她生氣的。
如果不是爲了自己的清譽着想,早就讓楊小蓮夫妻倆把人給拎出去了,用得着現在這樣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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