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媽媽見謝宛凝并不理會她的建議,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非常痛快地幫忙收拾,好盡快出門回謝家。
人多好辦事,而且謝宛凝也隻是帶幾件随身衣服,那些日常用品有房媽媽打點。
這速度自然很快,一盞茶時間,他們就已經收拾妥當,坐上了馬車離開了住了十幾年的靈山村。
馬車裏,謝宛凝讓甯馨兒掀開窗簾,靜靜而貪戀地看着外面一閃而過的景色,唏噓不已。
這裏已經成爲了過去式,她終将隻是一個過客。
這裏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隻是她最美好最純真的那份回憶,她會把這份情誼深深的埋在心裏,不會輕易向别人吐露半絲。
以前原主對這裏或許并沒有過多的情感,但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讓謝宛凝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一片土地。
她羨慕這裏的人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怡然自樂。
每天是爲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吵吵鬧鬧,甚至還會問候别人十八代祖宗。
可他們都不是記仇之人,吵過鬧過後,對方或許還沒有消氣,都已經舔着臉開始搭讪了。
所以,淳樸的村民們永遠都是那麽可愛,那麽純真,讓人忍不住都想維護,絕對不容許傷害他們。
……
謝家的奴婢們看着大小姐露出如此傷感而憂傷的樣子,也心生欷籲。
原來大小姐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明明這些鄉下人窮得叮當響,可她能夠纡尊降貴對他們好,說明大小姐心眼好。
大小姐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不知看到了什麽,對着身邊的丫鬟興奮的笑笑,眼睛彎得像月牙一樣,仿佛那靈韻也溢了,出出來一颦一笑之間,高貴的神色自然流露,讓人不得不驚訝于她清雅秀麗的光芒。
這些人最喜歡看大小姐笑起來的樣子,她笑起來的樣子,最爲動人,兩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長長的眼睛在笑,腮上兩個陷得很深的酒窩也在笑。
尤其是她略帶一絲羞澀的談吐,讓人看了,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憫,這分明是一朵美麗的茉莉花,潔白無瑕,清新淡雅芬芳撲鼻。
都讓他們不忍心,想告訴謝宛凝事實的真相,讓她不要去京城的那個漩渦,成爲一個無辜的替代品。
他們都很清楚,這位大小姐,看着尊貴,可一旦進入了侯府,勢單力薄,沒有任何人可以倚靠,也不知道會被欺負成什麽樣子。
還不如在這貧窮的小山村裏,至少還有楊小蓮一家人的一心一意,巴心巴肝。
其中有兩個心眼很好的婦人,趁着馬車停下來歇息的機會,悄悄走近了謝宛凝。
扭扭捏捏,猶猶豫豫中,一名婦人終于開了口“大小姐,你在村裏有沒有和人家定親?如果有,可以告訴房媽媽,咱們不去京城了!”
謝宛凝忍不住擡眸看了一眼這兩個婦人,眸中微微有些驚愕。
還以爲所有人都是一丘之貉,看來還是有意外!
“沒有,我在村裏沒什麽特别好的朋友,更不要說那些少年了,那些人粗俗不堪,看着就煩,我聽說京城裏的那些貴家公子都長得風度翩翩的,是不是?”
謝宛凝悄悄起了一個防備的心思,萬一這兩個人打着關心的旗号,實則是打探消息的,到時候露了破綻可不行。
其中一個婦人微微搖了搖頭,靠了靠身邊的婦人,眼神看了看不遠處即将到來的房媽媽,斂下眼皮,快速的說了句“那你小心一點,不要什麽事情都聽房媽媽的,有時候要多起一個心眼,明白嗎?”
說完這話後,也不管謝宛凝聽沒聽見,答不答應,拉着那個婦人轉身就走了。
留下謝宛凝一個人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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