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宛凝的神色讓謝東淩和房媽媽都不約而同地後背一涼,覺得她此刻猶如一個地獄歸來的人,專門爲複仇而來。
明明是蔻滟櫻唇上塗着丹紅,牽扯綻放出盛若浮華紅芍的絕美笑顔,可爲什麽卻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栗的害怕和惶恐。
不過一個尚未及笄的小丫頭片子,爲何會有這樣一種氣勢?
房媽媽的身子斜了一下,才讓她穩住身形,不至于頹廢倒地“不是的,大小姐,老奴真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當初是惡魔纏身,迷了心智,才做出那樣的事情,還請大小姐原諒老奴的良苦用心。”
至于這件事情她不能承認是誰指使,隻能讓自己承認。
一旦被人知道是誰指使,她才真正的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不承認,一口咬定是她的所作所爲,或許,還可以爲自己爲孩子們謀得一線生機。
謝宛凝微微揚起唇角,蛾眉淡掃,一雙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淵,卻透着絲絲細小如針的鋒芒,紮得人心裏一慌“這件事情我沒有發言權,一切要看父親如何裁決,我一個女孩子,未懂塵世,不敢擅自斷言,還請父親裁決!”
她的笑容意義不明,像是真情實意,可神色中的嘲諷和奚落卻表現得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謝東淩微微一愣,這件事情爲什麽又落到他頭上來了?
嘴角輕揚,薄唇微啓“宛凝,你是一個好孩子,繼承了你母親的心地善良,果然沒有讓爲父失望,既然你讓我來處理,這件事情我看還是把這個刁奴打一頓,然後攆出去,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我謝家半步,如何?”
果然是一個塵世未谙的女孩子,這種事情還是要他出面來解決。
謝宛凝微微點了點頭,異常的乖巧認真,淡淡的語氣,卻似有包含一切,冷淡中透出濃濃的嘲諷之氣“好,隻要父親能夠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女兒無所謂!我蓮姨他們也無所謂!”
謝東淩眼皮一跳,差一點就蹦了起來“天下人?什麽天下人?宛凝,你快說呀!”
他心裏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難道事情沒有按照他預想的那樣發展?
不過是殺幾個奴婢未遂,而且還是他謝家的奴仆,隻要謝宛凝不說,誰敢吱聲!
可爲什麽這死丫頭卻說要他給天下人一個交代?難道鹽城的事情鬧得挺大,甚至驚動了不該驚動的人?
其實,這件事情他心裏有數,也默許了那個女人的做法。
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他謝丞相的女兒一直流落在外,無家可歸。
現在,京城的人們都知道,他謝家嫡長女一直在老家的庵廟裏修身養性,替亡母誦經祈福,也替她自己消除災禍。
也正是如此,必須要把楊小蓮以及那一對父子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這樣一來,就沒有人知道謝宛凝的真正遭遇,他的話才是真實可信的。
就算是這次事情敗露,沒有得手,也隻是他們謝家的家務事,用得着說什麽天下人!?
因爲他很清楚,這件事情隻有升級到了一個他無法隻手遮天的狀态,才會被說成天下人。
如果說僅僅隻是楊小蓮一家人,或許還可以私底下解決!
現在,已經驚動了官府,就已經上升成了一個刑事案件,他不能也不敢捂住。
無論事情是否上達天庭,他都沒有膽子敢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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