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宛凝關上門的同時,甯馨兒一個劈手,就打在了垂兒的後腦勺上。
所以,垂兒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暈了,也倒在了她身上。
謝宛凝拿起兩張帕子,遞給甯馨兒一張“來,先捂住口鼻,這氣溫不對勁!”
甯馨兒便用一雙眼眸快速掃過屋子裏,果然,一旁的香爐還緩緩冒着一抹香煙,猶如一個飄散着柳腰的妙曼少女,釋放着誘人的媚香。
香爐中燃着香,氣味清香使人沉迷,散發的氣息很快便融入她們的味覺中。
甯馨兒自然知道此物是何用處,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既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謝宛凝微微斂起月雙彎黛,輕啓朱唇,略帶殇然“這有什麽稀奇的?從一開始你就知道,何必如此生氣!不值得。”
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會有哪些步驟。
甯馨兒還是太幼稚了,以爲不會有這些?
可能嗎?
甯馨兒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忍不住微微搖搖頭“我還是低估了他們!”
謝宛凝眸色波瀾不變“行了,快點吧,一會兒來不及了。”
傷感也好,憤怒也罷,事情既然已經開始了,就沒有回頭的可能了。
甯馨兒點着頭,和謝宛凝一起攙扶着昏迷的垂兒,徑自走進了隔壁房間裏。
房間裏的裝修很奢華,也同樣有一個熏香的香爐,但兩個人都顧不上去欣賞這一切,而是非常謹慎地把垂兒放在一張床上。
哪怕心裏怕得要死,卻還是咬緊牙堅持着。
因爲她們都很清楚,一切都才隻是剛剛開始,後面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必須全力以赴,不能有一點點放松,一絲絲都不行。
否則!後果很嚴重!
和謝宛凝一起把垂兒放在床上後,甯馨兒慢慢地靠近窗戶邊,屏住呼吸,仔仔細細地聽着外面的動靜。
可惜,外面都靜悄悄的,連一絲絲風聲都未曾有過,隻有她們彼此都能夠感受到的心跳!
謝宛凝想解開昏迷中垂兒的衣服,可惜太緊張了,反而好幾次都沒解開。
絕對不能再這樣了,謝宛凝并沒有繼續堅持,而是放下了需要繼續的動作,先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能這樣一味想求速度,反而得失所願。
甯馨兒整個人都爬着,耳朵貼在地上,想聽聽外面還有什麽動靜。
過來片刻,她起身走到謝宛凝身邊,小聲說道“姑娘,我們得快點,有人來了!”
謝宛凝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冷靜,她很利索地點了點頭,繼續解着垂兒的扣子。
果然,有了些許的放松,情況也有了适應,動作自然也快了許多。
兩個人合夥把垂兒翻了過個,昏迷中的丫鬟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臨的是什麽,依舊沉沉入睡。
解下垂兒衣裙,露出隻着了中衣的女孩子,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睡覺的是一名身份低賤的丫鬟。
倒像是一個沉睡中的睡美人,若隐若現的煙眉,似嗔似喜的含情目,嬌俏玲珑的秀鼻,還有不點及紅櫻般的桃唇,膚若凝脂,頰似粉霞,
映襯着美人的臉龐嫣然明豔、清雅、妍麗、馥郁、柳弱、豐腴、娉婷……宛如陽春三月的桃花,滿目芬芳。
謝宛凝和甯馨兒都很清楚,這是那熏香的傑作。
幸虧她們并沒有吸入多少,要不然都差不多。
這個時候,門口便已經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說明來人的急切和緊張。
按理說,這個時候,屋裏的人應該撤退。
可謝宛凝又從她頭上解下了那根金燦燦的金钗,凝視着垂兒好一會兒,緩緩帶在了她頭上,才用着冷冷的語調說道“這樣應該更真切一些,對吧?馨兒。”
清冽的聲調,仿佛珠玉落地,不帶任何語氣,也聽不出她這話裏包含着什麽。
甯馨兒隻能點着頭,拉着謝宛凝快速掀開後面的窗戶,先跳了出去,然後轉過身,小聲地向謝宛凝說道“姑娘,小心一點,後面很危險的。”
其實不用甯馨兒提醒,謝宛凝也已經看見了後面的情況。
原來,這院子是鄰水而建,前面倒沒覺得有什麽。
可後面卻是一個水月洞天,如今正是冬天,水不深,不遠處還有一個亭子和它交相輝映。
爲了能夠近距離觀賞湖裏風光,這房子和水的距離便隻有不到一米的位置。
後面是冰冷的湖水,而外面已經有人開門準備進來了。
千鈞一發之際,謝宛凝隻能在甯馨兒的幫助下,快速翻了出去,然後爬在地上一動不動。
沒辦法,她心裏跳得咚咚咚如打雷,自然不敢再動彈,隻能趴在地上裝死。
甯馨兒見謝宛凝趴在地上,也不敢笑話,隻能收斂起所有的情緒,緩緩關上窗戶。
剛剛關上窗戶,屋子裏就傳出一名男子猥瑣的聲音“美人小姐,我來了,我一定好好疼你,不會讓你失望的!”
聽見男子說的話,謝宛凝隻覺得心裏很不舒服,想發嘔。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屈死!
要是找的是一個好一點的男人,或許心裏還覺得好受一些。
可光聽見這聲音,就讓人嫌惡糟心。
謝夢琪·····不提也罷!
幸好,她不是原主!
幸好,她有楊洛霆的重生!
生活中還有許多值得慶幸的事情。
在她們喘息的時間裏,屋子裏已經有了一些讓人想吐的動靜。
“我的乖乖,這富家千金就是不一樣,果然是國色天香!”
“我的心肝寶貝,爺來了!”
“瞧瞧這肌膚嫩得都快要掐出水來了!”
“·······”
謝宛凝越聽越覺得惡心,連忙爬起來,往一旁的路上走。
甯馨兒也跟在後面,替她照看着周圍的動靜。
等兩個人悄悄從院牆角落處悄然離開時,并沒有一個人看見過。
所有人都全神貫注地去在意屋子裏的動靜,誰會關心角落裏那微不足道的兩抹身影。
等到了安全位置,甯馨兒才松了口氣“姑娘,我們如今往哪裏走?”
現在,周圍的一切都是否還有未可知的危險都不知道,她必須保證謝宛凝不會再踏入别人的陷阱裏!
謝宛凝懶懶一笑,攏了攏臉頰邊散落的發絲,嘴角含着一抹冷笑“我們去正房找秦家夫人!”
哪怕不能替自己申辯,也要有不在場的證據。
而且,跟着秦家夫人,一定會第一時間就知道事情的後續情況。
她可不想錯過很多好戲,更想看清楚那些人知道事情真相後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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