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想解釋,謝宛凝微微擺着手,阻止了她的發言“或許你想說,我這樣太沒意思了,可我不覺得,那位皇子身份貴胄,見識應該還不錯,自然不會做什麽寵妻滅妾的事情,至于他喜歡什麽樣的女人,我盡量安排就行了,隻要他不厭倦,沒什麽大不了的,尤其是我們本就不是什麽情真意切,自然不強求所謂的郎情妾意,舉案齊眉。”
老夫人見她明白,便沒再說什麽,而是靜靜地聽着。
謝宛凝神色淡然,語氣笃定,讓她莫名心安踏實。
“我是一個正常的女子,自然也想有一世一雙人的渴求,但我同時也是謝東淩的女兒,謝家最矜貴的女兒,自然也有應該的責任和義務,所以,我不覺得有什麽,他好我自然好好待他,他不好,我敬而遠之,井水不犯河水,過自己清清靜靜的日子,和靈山村裏的貧窮日子相比起來,那些富貴榮華更讓人願意舍棄一切,不是嗎?祖母!”
一旦嫁入皇家,她就是這大夏國異常尊貴的女人。
她不求舉案齊眉,隻希望平平安安。
老夫人鼻子愈發酸澀,心裏的愧疚簡直要爆炸了。
“放心吧,好孩子,我會替你安排好一切,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尤其是你以後進皇子府,更是不會讓你丢臉的。”
此刻的老夫人已經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以謝宛凝爲主,不會讓她再經曆一絲絲不痛快。
甚至還打定主意,把自己的貼己錢全部用做謝宛凝的嫁妝,不會留一點給旁人。
謝宛凝未來的夫婿是皇子,謝家自然按照皇子妃的規格安排。
可因爲有薛氏的操持和謝夢琪這位準王妃的牽絆,謝宛凝的嫁妝可能會有水分。
如今,老夫人心裏已經有了打算,自然也考慮過很多。
謝宛凝眨眨眼,将淚水逼了回去。唇邊溢着甜笑,像剛才那樣撒嬌“那是當然的,你是我祖母,你當然要給我考慮,如果你不疼我,我都不答應!”
謝宛凝眉頭微蹙,美麗清亮的臉上似籠着一層薄霧,令人憐惜不已。
老夫人歎了口氣,一副爲難又無奈的樣子“好孩子,你也看見了,那女人回來了,我也沒别的要求,你以後别在她跟前晃,免得自己難受!”
她說的是别自己難受,而不是給人家添堵。
謝宛凝眼中流露出感動,更多的是不解“對了,祖母,我想不明白,她犯了那麽大的錯,爲什麽你會答應讓她回來了?”
老夫人心裏更是晦暗,目光裏滿滿的是内疚“我也沒辦法,她去了一個月左右傳來消息,說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你也知道,我們家子嗣單薄,偌大的府裏,隻有四五個孩子,這樣的情況實屬罕見,所以·······”
這也正是她爲難和無奈之處。
薛氏的懷孕讓她進退兩難,猶豫了很久才答應謝東淩的請求。
如果讓薛氏回來,就是對不起謝宛凝。
可如果不讓她回來,萬一有什麽三長兩短,她如何對得起謝家的列祖列宗。
謝東淩名下隻有兩個男孩子,而且還都是庶子。
嫡出的也隻有謝宛凝一個女孩子。
謝家如果想發揚光大,光靠一輩人的努力是不行。
還必須有未來的希望。
可謝東淩和謝東猊兄弟倆太不給力了。
明明有好幾個小妾,可就是不見肚子有動靜。
如今薛氏好不容易有了響動,她自然不能再處罰了。
要不然,後果很嚴重。
别說薛氏,就是謝東淩也會離心,甚至包括府裏對薛氏不滿的女人,都會覺得她的殘忍。
這樣的情況讓老夫人一直不知道應該怎麽和謝宛凝說,所以,謝宛凝才不知道原來薛氏已經回府了。
謝宛凝眼裏的笑意悄然隐沒,縮在衣袖裏的左手握了握,又緩緩張開。
該來的總歸要來,躲也躲不過。
如果薛氏不主動找上門惹事,她自然不願意牽連無辜。
當然,如果那女人一定要想憑着肚子裏的孩子爲所欲爲,她自然也不會手下留情。
孩子無辜,可他不應該投到這女人的肚子裏來,尤其是這個時候!
扯了扯唇角,眼裏卻毫無笑意“祖母,放心吧,我會待在翡翠閣裏,不會主動招惹她的,畢竟她還是我所謂的姨娘!應該的尊敬我還是清楚的。”
看見謝宛凝這樣通情達理,連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老夫人很欣慰“我就知道我的凝丫頭不是那種胡攪蠻纏,放心吧,祖母心裏有數,還有,你也别一天到晚就窩在家裏連門都不出,平時你想出門就出門,想過來陪祖母聊天就過來,沒那麽多條條框框,開開心心的,最重要!”
謝宛凝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滿意而欣慰地笑着點頭答應。
今天這一切都是她早就謀劃好的。
她就是要以退爲進,利用老夫人對她的内疚,達到一個應該的便捷。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女孩,不會老老實實地待在那一方之地墨守成規。
可如果沒有老夫人的許諾,平時連出門都要請示,她還不郁悶死。
如今,老太太親口許諾,讓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用考慮和請示,她能不開心嗎?
“謝謝祖母,我就知道祖母最疼我,最通情達理了,謝謝祖母,謝謝祖母!”
看着這傻丫頭隻因爲這一點小事就高興得不得了,老夫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平穩紛亂的心緒。
·······
謝宛凝在小花園裏和老夫人一直待到謝東淩回府,薛氏派人來請過去吃晚飯。
祖孫倆才放下手裏的活,一起去飯廳。
走進偌大的飯廳,就看見謝東淩坐在椅子上,低頭和薛氏說着什麽。
雖然不知道說的是什麽,可看着他神色柔和,說話的溫柔,不用多想,就應該明白什麽。
聽見響動,謝東淩護着薛氏起身、
謝宛凝跟在老夫人後面,向謝東淩和薛氏福了福“父親,姨娘!”
哪怕心裏再不甘心,作爲晚輩,應該的禮儀還是必須的。
今天的謝宛凝雅緻玉顔上畫着清淡的梅花妝,殊璃清麗的臉蛋上顯現出絲絲妩媚。明眸蒼藍色,月光皎潔、仿若一片海般湛藍。
謝東淩笑着嗯了一聲,然後向老夫人彎腰“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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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全勤,從今天開始,每天兩更,希望會改變它撲到地上的結局,哪怕遲一點也行,至少不會臉着地那樣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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