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景琰凝視着眼前之人,眸色散發着一絲邪魅,臉上也盡是邪氣。嘴角輕揚,朱唇微啓“謝姑娘,在下姓甯名景琰,字灏瀚。”
謝宛凝閃着一雙懷疑的眸子望着他“所以?·····你這是搭讪!”
甯景琰一口老血差一點就噴出來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居然還敢裝聾作啞!
“我的意思是說,我就是當今陛下第五子——甯景琰。”
謝宛凝這時候才露出了然的神情“哦,你就是前段時間失蹤的那位五皇子?”
甯景琰微微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謝宛凝就已經沖了過來,對着他一頓臭罵“你這麽大的一個人了,還搞什麽失蹤,我告訴你,就是因爲你,害得多少人吃不下飯睡不着覺,整天圍着你的事情轉,包括我父親,還有你那年邁的父母,哪一個不是心急如火,坐立不安的,哦,你倒好,還玩起了失蹤,你倒是玩得爽快,想沒想過你的父母,你的臣民,你的親朋好友,更不要說我了。”
甯景琰被她罵得昏頭轉向,卻還是抓住了重點“你怎麽樣?”
謝宛凝臉色一黑,更是惱怒不已“我本來已經和祖母說好了,去報國寺玩玩,可還沒到門口,就遇到了這事情,我還有機會進去嗎?都怪你,都怪你!”
甯景琰和魏傾同時的爲之一震,連忙齊聲問道“那你後來呢?”
“後來,後來當然回來了,不然,還能怎麽辦?”
魏傾完全不明白謝宛凝這話是意思“你不是三天後才回來的嗎?那你那三天去了哪裏?”
謝宛凝小嘴一癟,很生氣的說道“什麽三天,我是頭天去,第二天回來的好不好?”
然後看着甯景琰,露出反應過來的神情。指着二人一副想罵人又有些膽怯的樣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們不會是懷疑我做了什麽事吧?你們也不想想,我一個嬌滴滴的姑娘,總不能違背祖母的意思,在外面玩瘋了吧!本姑娘雖不是傾國傾城,但好歹也是婀娜多姿、秀外慧中、國色天香的人物吧?如果要是不熟悉的地方,萬一出了什麽事,我找誰哭去,所以,我第二天就回來了,連報國寺的影子的沒看見,更不要說進去了。”
甯景琰和魏傾同時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眼前這個小女孩子的控訴他們無言以對,連忙騎上馬猖狂而逃。
······
甯馨兒等人走遠了,才拍拍謝宛凝“姑娘,走了。”
本來還一串淚珠挂在臉上,他們家的姑娘卻展顔一笑,輕輕拍了拍手掌“唉,終于走了,如果再不走,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演了!”
甯馨兒看了看周圍那些眼觀鼻鼻觀心的丫鬟婆子,輕輕一笑,掏出手巾替她擦了擦“行了,裝瘋賣傻也不容易,走吧,回頭老夫人等急了。”
謝宛凝點着頭先進去,随後的丫鬟婆子也魚貫而入。
·····
第二天,沒等薛氏的人下手,就已經被剝奪了所有權利。
一大早,本以爲今天同樣不會見到大小姐人影的奴仆們一走進偏廳,就看見人家早就坐在上方等着了。
衆人微微愣神,而後都恭恭敬敬地向她彎腰拘禮“大小姐早!”
“早!都來齊了嗎?”
紫鵑擡頭看了看下面密集的人頭,數了數“還有兩個,應該是采買的錢老頭和負責修剪枝葉的劉婆子。”
謝宛凝微微點了點頭,溫聲說道“那就再等等,我倒是看看,他們想什麽時候到!”
明明是笑語如胭,可底下的人們都已經聽出了不同的味道,紛紛垂着頭,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可别在這個時候捅婁子!
大家都很清楚,今天這位大小姐怕是要殺雞儆猴,給自己樹威風了。
現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敢出去通風報信,就等着看戲吧!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天都蒙蒙亮了,這些領對牌的人都還沒回來,讓整個府裏都躁動起來。
往日早就回來了,更不要說這幾天因爲大小姐的缺席而更快的意外。
可今天,明明已經過了時辰,府裏管事一個都沒回來。
難道真出了什麽事?
的确,偏廳裏,等得心急如焚的人們終于看見了老錢頭的影子,而後才是劉婆子,兩個人說說笑笑,似乎并沒有意識到災難即将發生。
等看見烏泱泱一大群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着他們時,才頓時慌了,連忙小跑着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了謝宛凝面前“大小姐饒命,老奴知錯了,今天老奴身體有些不舒服,就起來晚了,請大小姐責罰。”
老錢頭也一邊磕着頭,一邊說道“老奴也是,老奴也是。”
謝宛凝瞄了瞄自己新剪的指甲,然後淺淺吹了吹“你們到底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裏不舒服,心裏都很清楚,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大小姐不過一繡花枕頭,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才故意來挑釁我的耐心。”
劉婆子連忙搖搖頭“不是的,不是的,老奴真的不舒服,昨天晚上老奴一不小心着涼了,今天起來頭昏腦漲的,所以,就多眯了一會兒,真的,就一會兒,想着反正就隻是來領牌子,就多眯了一會兒,并不知道大小姐今天會來!”
謝宛凝看了看這個表面老實得很的女人,輕輕一笑“紫鵑,你去請蘇郎中過來瞧瞧,她爲我們謝家勞心勞肺,可别說我們謝家無情無義,連一個生了病的人都要做事情。”
紫鵑看了劉婆子一眼,低頭行了一禮“是,奴婢這就去請!”
尤其是她的這請字,特别地重。
劉婆子撲通一聲額頭磕了下去“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老奴錯了,老奴不該撒謊,其實是老奴昨天晚上和幾個姐妹喝酒喝多了,今天早上暈乎乎的,就沒起得來,想着反正我們隻是修剪枝葉,打理花草的,用不着起大早,所以,就臨時偷懶,真的,大小姐,老奴從來沒有遲到過,就今天,老奴來府裏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有過,就隻有今天。”
謝宛凝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麽,而是轉向了老錢頭“你又是爲什麽?别你也喝酒喝多了吧?”
老錢頭已經想好了台詞,自然是不慌不亂地說道“老奴沒喝酒,老奴是遇到了老爺,和老爺多說了一會兒,後來又因爲要安排老爺的吩咐,就來晚了,老奴知道這事情是老奴的錯,不應該放下這邊的事情而去辦另外的,以後如果再有此類似的事,老奴一定會先派人過來和大小姐說清楚,免得耽誤大小姐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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