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婆子卻并不贊同薛氏的恨意,而是湊到她耳邊說道“不,夫人,聽我說,我們現在不可以和她作對,而是應該順從她才好!千萬不可以這樣,明白嗎?”
薛氏怒不可恕地看着她,一臉不可思議,臉色一變,有惱羞成怒之狀“好呀,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現在我還沒倒台你就敢當面排擠,我····”
楊婆子連忙猛烈地搖頭“夫人,夫人,你聽我說,聽我說。”
薛氏冷冷地看着她,恨意十足,美眸凝視着眼前之人,眸色散發着一絲邪魅,臉上也盡是邪氣,嘴角輕揚,朱唇微啓“你說!”
楊婆子看了看周圍站着的幾個人,很有眼力勁地使了使。
薛氏看了她一眼,悻悻地輕哼一聲,沉聲說道“你們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沒有我的話,誰也不準進來打擾。”
丫鬟婆子們當然巴不得下去歇息,免得撞見不應該撞見的東西。
楊婆子是薛氏從小到大的乳母,薛氏來到謝家,楊婆子一家作爲陪房也自然而然地來到了謝家,在謝家一待就是十幾年。
她熟知薛氏的所有秘密,對她也忠心不二,深得信任器重。
或許是因爲薛氏一直都隻是平妻的緣故,楊婆子的身份也沒見得高多少。
要知道在京城的勳貴家族中,隻有當家主母的乳母才會被稱爲嬷嬷或者媽媽。
她因爲薛氏的原因也隻能一直都是楊婆子,而不是楊媽媽,或者楊嬷嬷。
也正是這樣,薛氏對于楊婆子的愧疚是與日俱增,一直都想改變她的身份,順便也好擡高楊婆子的身份。
明明那賤人已經死了十幾年了,可她永遠都是一個平妻,一個身份要高一絲絲的妾氏。
雖然私底下的人都會稱之爲夫人,可她這夫人不踏實呀!
楊婆子并不知道薛氏心裏是怎麽想的,她關上了房門,走到薛氏身邊“夫人,平時那麽聰明,今天怎麽一時就糊塗起來了。”
薛氏怔怔地看着楊婆子,不知道她爲什麽發火,一上來就這樣說她。
是,她是不聰明,可奈何她有手段,把謝東淩收服得服服帖帖,這十幾年順風順水的,讓這老婆子裏裏外外得了多少好處。
哦,現在看她的勢力有些弱了,家開始欺負她了。
沒門!
薛氏正要說話,楊婆子已經坐在她身邊“你難道忘了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那老錢頭可不是什麽好人,難不成你還會指望他能夠保守秘密?”
薛氏頓時反應過來,對呀,她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當年的事情他可是一個直接參與者,如果說薛氏最忌憚的人,除了眼前的眼皮子,就是老錢頭了。
畢竟,當年的事情是楊婆子和老錢頭兩個人聯系和謀劃,然後又直接參與的。
那位房媽媽雖然也是一個知情人,但也隻是一部分,而不像他們兩個那麽詳細。
薛氏這個時候有些傻眼了,如果老錢頭落入謝宛凝的手裏·····
想想就膽戰心驚!
薛氏瞳孔急劇地收縮了一下,巨大的恐懼在心裏來來回回“那····那怎麽辦?”
她頓時慌了神,忍不住着急起來。
用力地拽緊了楊婆子的胳膊,似乎她就是那唯一的一根稻草,想借助她的力量勉勉強強支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楊婆子連忙輕輕拍了拍她,示意她安靜鎮定。
薛氏被她這一安撫,已經平靜了許多,卻還是呼吸紊亂急促“你說,楊媽媽,你說!快點給我支支招,要不然,這件事情敗露了,我們都完了!”
她很清楚,事情一旦敗露,她的下場會很慘。
就憑着老夫人的不喜和謝東淩的無情,她就已經預料到了她的未來。
别看謝東淩一副茹茹君子的模樣,一旦真的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下起手來絕對是心狠手辣,生不如死。
她們的事情一旦讓他知道,這後果真的不敢想象。
想到此,薛氏一雙鳳眸裏滿滿的是驚慌失措。
楊婆子自然也看見了她眼底的惶恐和害怕,可這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隻能繼續走下去。
“夫人,聽我說,聽我說,事情還沒有到最後,我們還有機會,你别自己吓自己,反而先露了破綻,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你的,明白嗎?”
薛氏聽見楊婆子說還有機會,連忙點頭如搗“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媽媽你說,我聽着,要我幹什麽都行,你盡管說!”
此刻的她,才沒有剛才的不怒自威,連平日裏端莊大方的影子的沒有。
隻剩下如傀儡般的膽小怕事和小兔子般的驚慌失措。
楊婆子歎了口氣,她就知道,這孩子被她保護得太好,完全就是一副塵世未藹呀。
這麽些年,如果不是她在後面替她撐着,可能早就被人吞的骨頭都不剩。
可能怎麽辦,她自己答應的事情,哪怕跪着也要走下去!
如果現在想回頭,結局會更慘。
楊婆子難得見她這樣老實聽話,滿意地笑了笑,而後,眼底露出一抹淩冽之際的狠戾“他如今犯下的事是大事,我們是不可能救得了他了,所以!”
薛氏不經意間擡頭看見了楊婆子眼底的陰晦和狠戾,忍不住顫了一顫,仿佛看見了她将來如果背叛的下場。
“所·····所以怎麽樣?”
楊婆子自然看見了薛氏眼底的恐慌,這也是她的目的。
現在的薛氏有時候似乎忘了她的價值,有時候居然敢在她面前使性子。
如果不吓一吓,以後豈不是不好管教了。
“所以,當然是要促成大小姐的心願,盡快處理老錢頭,免得夜長夢多。”
薛氏有些不明白“媽媽,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借她的手把老錢頭給······”
說完之後,順便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楊婆子很贊同地點着頭“對,隻有死人才可以保守秘密,你也知道,這些年他借此要挾了我們多少東西,難道你不知道,這個人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我們已經沒那麽多的耐性了。”
薛氏聰明的沒吱聲,她很清楚,楊婆子說的何嘗不是如此。
這麽些年,老錢頭就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多次要挾,她不是沒起過這心思,可老錢頭能夠得到老爺的支持,讓她自己也有些忌憚起來。
不是她沒機會下手,而是怕那人有小動作,記得他曾經說過,他已經把某些東西放在一個非常隐秘的地方,如果他出了意外,自然有人給他伸張正義。
所以,她們才一直沒動手。
現在,既然有謝宛凝插手,她就可以坐山觀虎鬥了。
隻需要動一動小動作,就可以讓人悄無聲息地消失,而且還懷疑不到她身上,好像的确應該一定是一個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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