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規規矩矩跪着的謝宛凝聽見一聲嬌喝“你們爲什麽帶着帽子,出來逛街還要戴帽子嗎?”
原來那位驕傲的公子看着黑壓壓跪着的人,一點也不好玩。
而且,其中還有很多人居然把臉遮住,太讓人匪夷所思!
謝宛凝自然不敢輕易答話,而是靜靜地等着。
果然,最前面的女子說道“我們都是女子,自然要遮面了。”
公主似乎覺得很好玩,便很霸道地說道“那爲什麽我卻沒有戴呢,看來我真的不太懂外面的風俗習慣,這樣吧,把你的這個叫什麽的給我戴戴!”
那名女子衆人驚喜若狂又感激涕零,能夠有機會和尊貴的公主殿下說上一句話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
居然還有讓公主佩戴的榮耀,等說出去該有多大的面子。
女子連忙取下帷帽,遞了過去。
可惜公主是何等驕傲的人,吃穿用度那是頂級的。
這女子不過一尋常女子,用的自然不是精緻型,沒有入公主的眼。
看着這粗俗的物件,公主覺得很不高興“不要,你這個太醜了,一點也不好玩。”
女子拿着帷帽很尴尬,如果知道今天能夠遇見公主,說什麽也要提前預備好一頂,不用這樣尴尬。
公主自然不會在意她的感受,而是周圍掃視了一遍。指着不遠處的一頂帷帽,吩咐着侍衛“你,去看看,那頂似乎好不錯,給我拿來試試!”
侍衛自然二話沒說,就走到了指定的人面前“你,把帷帽給公主,聽見沒有!”
謝宛凝咬牙,切齒,老夫人因爲對她有愧疚,在吃穿用度上那是一個精緻。
平時到沒什麽,現在,她簡直悔死了。
可惜,今天她這是走得什麽運道,居然還有這樣一碼子事!
她爲今之計,隻能垂着頭硬着頭皮說道“對不起,這是小女子的東西,已經弄髒了,怕污了公主的貴眼,還請你另外找吧!”
侍衛似乎覺得很意外,還有人敢公然違抗公主的旨意!
“放肆,公主的旨意豈是你可以拒絕的,你最好自己取下來,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氣了!”
謝宛凝餘光看了看不遠處已經有些等不耐煩的公主,隻能咬着牙指着帷帽前面的一團血漬說道“将軍請看,這裏已經髒了,不是小女子不願意,實在是這樣的東西小女子是不敢獻給公主,還請将軍諒解!”
如果是尋常的髒東西,或許沒什麽。
可她剛才爲了快點下來,并沒有讓甯馨兒清理幹淨,就趕緊過來。
不成想,這帷帽前面的沙巾是用霞影紗做的,又輕又薄,也透氣。
所以,随着外面風的吹拂,就沾上了她臉上的血漬。
這沾了血漬的帷帽送給公主,就是犯了大不敬,到時候可比拒絕更嚴重。
那侍衛似乎也看到了,連忙點着頭“嗯,算你識趣,不爲難你了。”
便轉過頭回去向公主複命。
那公主似乎也真的隻是興趣所緻,既然這樣,便沒多計較,正要準備上車。
一旁的甯景琰卻走了過來“六妹,怎麽啦?”
兩位皇子一前一後保護在公主身邊,看見她停下來這麽久了都沒走,便過來問一聲。
公主自然和他說起了剛才的事情。
甯景琰看了看不遠處垂着頭一動不動的影子,似乎覺得有些熟悉,可有不知道在哪裏見過,忍不住微微蹙眉“什麽,什麽人膽子這麽大,居然敢不給,不會是使詐的吧?”
那侍衛連忙說“的确如此,五殿下,我也看過,的确有髒東西,不合适公主殿下。”
甯景琰忍不住冷呲一聲“我去看看,你們等着!”
沒辦法,公主甯若詩是皇帝最疼愛的公主,比他們這幾位皇子都疼愛。
他一直想找機會讨好她,卻一直也苦于沒機會。
甯若詩是公主,自然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寵兒,什麽東西沒見過。
今天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件東西,自然不能讓她有遺憾。
而且看那女子的穿着應該是一位貴女,不會這麽不識擡舉,難道藏有貓膩!
·····
甯若詩也隻是貪鮮,并不是真正的喜歡。
不過,聽見五哥哥要替她出頭,覺得很高興“好呀,我也去看看,到底是誰敢這樣公然藐視我,哼!”
現在她也緩過神來,什麽叫髒東西,不過一個借口。
能夠高高興興地出門逛街,是多高興的一件事,怎麽可能會戴一個髒的帷帽?
一定是不想給她,也太膽子大了。
甯景琰和甯若詩一前一後走到謝宛凝面前,甯景琰居高臨下地說道“你,取下帽子,我們看看!”
謝宛凝無語望天,她這究竟是犯了哪門子的晦氣,這!
“對不起,小女子面容醜陋,恐吓着諸位,還請諒解!”
甯景琰才不會真的相信這話,更何況這麽多人下,她居然還敢這樣不給臉面,更是怒火中燒“放肆!”
謝宛凝隻能咬着牙繼續低聲下氣“五皇子,小女子剛才不小心摔着了,正好傷了臉,所以,對不起!”
甯景琰沒來得及說話,後面又走來一位俊俏公子“何事?”
聲音低沉,富有磁性、沙啞而有含着絲絲慵懶,性感、渾厚、純淨。
聽見這樣的聲音,不少人都擡起頭看着走過來的人。
他一件玄衣鑲金邊袍子,宛如一塊無瑕美玉熔鑄而成玉人,即使靜靜地站在那裏,也是豐姿奇秀,神韻獨超,給人一種高貴清華感。
甯若詩連忙上前,拉着甯沉烨的手,笑語如胭“三哥,你來了!”
甯沉烨淺淺嗯了一聲,揉了揉她的頭頂,異常的寵溺“什麽事,怎麽還不走?”
甯若詩今年九歲,正是活潑可愛的年紀。
而且她也喜歡黏着甯沉烨,兄妹倆感情很好。
哪怕并不是一母同袍,關系也很親切。
甯若詩指着地上的謝宛凝,噘着嘴,一副很傷心的樣子“就是她,我想要戴一下這帽子,可她死活不答應,五哥正在幫我!”
甯沉烨沉了臉“胡鬧,你一個尊貴的公主,哪裏需要這種東西,如果真的想要,回去我派人給你做!”
甯沉烨也正是覺得,這小丫頭欠收拾,居然敢去搶人家的帽子。
說出去多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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