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出現了僵局,小圓子連忙向甯若詩使眼色。
甯若詩淺淺點了點頭,然後笑着走了過來“三哥哥,我們該走了。”
甯沉烨看了甯若詩一眼,輕輕嗯了一聲“小圓子,送她回去!”
明明還氣得不得了,卻還是擔心她臉上的傷,甯沉烨很憋屈,也很無奈。
小圓子麻溜地上前鞠了一躬,笑容滿面“謝姑娘,請!我們殿下還有事情,不能陪你了,奴才給你打前鋒?”
謝宛凝也不想在這衆目睽睽之下,繼續當猴子,連忙向甯沉烨甯景琰和甯若詩盈盈行禮“如此就多謝各位殿下了,剛才宛凝有什麽不妥之處,還請原諒。”
甯景琰笑着揮了揮手,很有深意地說道“行了,去吧,好好養着!這段時間不要出門,免得感染!”
甯沉烨微微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麽。
甯若詩倒也笑着說小心一點,看着她意義不明。
小圓子連忙在前面揮趕着人群,讓謝宛凝的馬車第一個出去。
當然,也順便看了看車廂裏的情景,輕輕搖了搖頭,并沒有說什麽。
謝宛凝再一次透過帷帽看了看這位未來的夫婿,覺得根本看不透這個人。
等坐到車上,她還是有些不太确定,透過車窗看着越來越遠的幾個人,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會是這樣一個景象!
而心裏卻不得不再一次重新考慮一個即将面臨的問題她真的就要和這個男人共度餘生嗎?
雖然她和他是第一次見面,可爲什麽她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細細想來,兩個人根本沒交往過?
難道是所謂是一見鍾情?
謝宛凝連忙把這種想法抛之腦後,男人是長得沒話說,可她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人嗎?
前世的眼界早就讓她明白,越漂亮的男人越靠不住,而且還是現在這個男權的時代。
甯沉烨不僅人長得迷人,他的身份和地位更是癡迷呀!
難道她真的就甘心這餘生就和這男人的桃花們鬥智鬥勇,困頓一生?
她當然不願意,可這世間有還有哪裏是她可以生存的地方?
大千世界,她的歸宿又在何方?
謝宛凝因爲考慮這些不存在的憂慮,居然忘了身處何地,等甯馨兒輕聲說到了時,才恍然大悟。
甯馨兒微微搖搖頭,看着茫然的主子,一臉的埋怨和嫌棄“姑娘,你如果再摔一次,我們都該償命了!”
剛才摔過一次,那位殿下就一副吃人的樣子,如果再傳出意外,甯馨兒可以肯定,她和王小虎的命運會很慘。
想到此,她忽然覺得,跟謝宛凝出去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以後還是盡量回避吧!
謝宛凝一怔,而後無奈的笑了笑“沒你說的那樣嚴重,我·····”
我字還沒說完,外面就傳出老夫人的聲音“凝丫頭,你怎麽啦?”
聽見老夫人緊張和擔心的語氣,謝宛凝和甯馨兒相視一笑,齊齊出了車廂。
“祖母,我沒事,你别擔心!”
老夫人能不擔心嗎?
聽見甯沉烨派人送她回來,而且還贈送了藥盒,老夫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謝宛凝連忙輕輕掀開錐帽的面紗,讓她細細檢查了一番,才了事。
老夫人是哭笑不得,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你說你呀,坐個車都要害得破相,可能天底下就隻有你一個人才這樣不省心吧!”
謝宛凝趴在老夫人肩膀上,刷着無賴“我這叫爲謝家操碎了心,瞧瞧,在馬車上都不得閑,所以,祖母,你得補償我!”
老夫人哈哈笑了起來“就數你這丫頭無理取鬧,自己不小心摔着,倒成了我的不是。”
謝宛凝卻愈發的耍賴,捂住心胸處“本來就是,我受傷了,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到指責起我來了,我的心好疼呀!”
老夫人輕輕拍了拍她調皮的小腦袋,寵溺而無奈的笑着“你呀,行行行,我安慰,安慰!”
祖孫倆一邊說着,一邊往屋裏走。
可惜,總有人就見不得她好。
薛氏從裏面慢慢走了過來,看着這一對笑容和睦的祖孫倆,所有的怨怼油然而生。
哪怕她這十幾年來在這老女人面前卑躬屈膝,卻還是沒能夠走進她的世界裏,沒能夠捂暖她的心。
可這個臭丫頭來了,她倒好,一副慈母情懷!
薛氏想明白後,摸了摸自己并不太大的肚子,也挺着并不出懷的肚子走了過去“宛凝,你怎麽戴着帽子,回家了還需要嗎?家裏又沒别的男人,不需要吧!”
謝宛凝透過面紗看着她,微微斂起雙月彎黛“薛姨娘,你不好好這房間裏待着養胎,跑出來幹什麽?難道祖母的禁令你忘了?”
薛氏忍不住看了看一旁的老夫人,本有些心虛,但想到自己的倚仗,又挺直了腰身。
無畏地直視她們的目光,冷靜的表情散發出一種自信的光采,那份不可逾越的無形傲氣,竟有隻可遠觀不可亵玩的氣勢“我再怎麽着,也應該出來走走吧?不是說了嗎,要多走動走動,要不然會很艱難的!”
這個借口沒人敢反駁!
老夫人微微蹙眉,正要說話。
謝宛凝輕輕拍了拍他手背,示意她可以解決。
老夫人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等着。
謝宛凝清冽的聲調,仿佛珠玉落地,不帶任何語氣“你走動走動是沒錯,但這裏卻不行,你這樣走來走去,如果萬一讓人撞一下,可得不償失呀!”
薛氏恨恨的瞪着她,一雙眸子滿滿的是憤怒“謝宛凝,他好歹是你有血緣的弟弟,居然如此心腸歹毒!”
謝宛凝似乎并不在意,淺淺一笑“這倒是無妄之災,我怎麽就心腸歹毒了?”
“難道不是嗎?”薛氏眼中閃爍着憤怒的光芒“他還沒出世,你就在這裏詛咒他!”
謝宛凝笑了笑“我哪句話是詛咒的意思,姨娘你可想好了,我剛才可是好心勸誡,難道不是嗎?”
伸手指了指她們如今的位置“這裏是前門和後院的連接處,左邊的廚房,右邊是庫房,是府裏最要緊的路段,每天府裏的丫鬟婆子們,包括外院的小厮們都要進進出出,甚至還會搬各種大大小小的物件,你來這裏散步,到底是誰居心何在,我想,不用多說吧?”
聽見謝宛凝這一番話,所有人都看着已經大汗淋漓的薛氏,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對呀,這裏正是丞相府前院和後院的連接處,每天進去和出來的人都絡繹不絕。
她一個懷孕的女人,跑這裏幹什麽?
要是誰一個不小心撞到,或者碰到,都是一場災難。
她倒好,還說來散步!
放屁,散步不去花園,來這裏幹嘛?
不會是想讓誰倒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