嫫宮外白雪皚皚的森林,我的衆兵士在演練雪地作戰,他們已将冰面滑行布陣應用得幾乎無懈可擊,陣形變化得如在冰上的集體舞蹈,剛柔相并,很是好看,我手下的随衆已近三百人,可以參加陣列的兵将有二百人之多。那場面很是壯觀,而布陣指揮的已是被封了将的吳中子,那小子細看下也似長高了,壯實了好多,眉目間多了些英
氣,加上統領号令的威武之姿竟也是大男神一枚!
我看得極過瘾,從原本坐着的一株大衫樹的枝頭躍下來,落在吳中子的身旁:
“嘿中中,你們配合得這樣默契有沒有什麽竅門啊?好利落啊,似乎你一擡手他們都知道你要做什麽?好象有心靈感應一樣!”
見我突然到,他驟得一驚,動作剛有停頓,我忙順勢示意他繼續。
“嘴巴說就好了,哪裏就影響到指揮了。”我用肩膀拱了他一下,這小子比我高出那麽許多了呢。
“我…咳…我們有特定的模式,是修公子一早就拟下的,我們早就熟在心了,所以指揮的動作一出,他們就知道,再加上反複操練,都成了習慣了。”
眼見着,他一個個招式如遊鶴閑绻,卻能将陣隊引領得虎虎生風,瞬息萬變。
“好好!真的太好了!”我不由得抓住他的手臂,正巧他一計招式揮出,将我嗖的帶了出去,原本我也是摔不到的,可是卻吓得他,雙臂一收将我擁摟在懷裏,弄得我倆鼻子挨鼻子得鬧了一對眼兒,一下子他倒有些無措了:
“哦……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啊?”我在他耳邊戲谑的說着,同時不着痕迹的轉身跳轉開,卻看到他隻是低下頭,肩頭有些許聳動,這樣無賴的主子也是另人無奈的吧。
“好了,先休息一下,回頭我跟你們大戰幾十回合!”我跳到空中做勢将聖舞擊出一小招在他們陣地中,激起一層豔麗的羽焰,大家都露出笑意,三三兩兩的分散開。
“修呢?”我拉住吳中子問他,
“修公子今早就出去了,說是暗影要他去尋些什麽東西。”
“哦,一定是小蛤蟆又想出了什麽可以升級裝備的玩意兒!不過說來,它也真是厲害哦,那麽小小的爪子怎麽做到那麽複雜的東西呢!不可思異啊!”吳中子也搖着頭,
“想破腦袋咱也想不明白,走!我帶你吃好吃的去!娜娅那會兒就炖雪脯子肉呢!别人吃不到哦!嘿……”我拉着他的手就奔嫫宮飛去。
還沒到宮門口,就被鳳靈攔在那裏:
“主人,主人,恐怕出事了!”鳳靈慌慌張張的,
“誰?哪兒?出什麽事了?”雖然鳳靈總是毛毛燥燥的,但這一次卻感覺它有些怪異。
“我說不太好,但是我的元神空間有被什麽召喚。”
“什麽意思啊?你的元神?我怎麽沒有感覺,再說,不都是你召喚别人嗎?怎麽還有什麽可以召喚你?”
“不是的,主人,我說不清,但能召喚我元神空間的,應該隻有……聖古。”
我心下一驚,難到溫拿出事了。
“有辦法知道詳細一點嗎?”
鳳靈凝神想了一會兒,
“主人,我們合體吧。”
我自然懂得它的意思,于是點頭示意它,并飛馳進嫫宮我們平時修煉的宮廳中。
合體後我們凝聚意念,鳳靈運功打通元神空間,片刻後,我們赫然看到元神空間緩緩開啓了另一面我們從未感知過的空間領域,初開始那是混沌,等我們清除雜念後,那空間立時清澈如浩渺的天空一般。我們随着那空間一點點延伸,逐漸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場景。
是聖古,是全新的聖古,曾經被毀的宮殿已經修繕完畢,如今依舊宏偉輝煌。宮殿裏似乎在議事,因爲有很多的神獸都聚集在宮殿裏,首尊王座上赫然是一頭軒昂斑瓓的白虎,是暮王,也是我的溫拿。
在王座前一衆神獸裏,居然還有一頭神虎,隻是那是隻金燦燦的披着黑色斑紋的神虎,想當初溫拿與我初見時也是黑黃斑紋,隻是不是金燦燦的,後來再見時卻是白虎一枚,至今倒也還沒有細問過,啥原因會變色?!
“你并沒有資格來做聖古的王,是你毀了聖古,是你害死的先王,你怎麽有臉來坐在這個王座上!”那隻神虎語氣洪亮而咄咄逼人,似乎一點情面都不留給溫拿。
這時底下衆神獸一陣騷動但很快平息下來,有三兩:牛啊、大鳥啊、豹啊啥的神獸,估計是年長的,不約而同的齊聲說道
“暮王當年被選做聖戰士是先王的旨意,即是戰鬥勝敗皆屬正常,怎可将惡果推于暮王一人承擔!我們聖古自古至今都是并肩護衛國土,我們自是同心同德,勝安然,敗也同在!”
“是的!我們同心同德!”
“不要妄自菲薄!”
“暮王骁勇,一心護國,小人休要诽謗!”
衆神獸紛紛指責起殿前的那頭虎。
“很好!我欽佩衆位的同心同德,也同樣由衷敬仰先王!可是我也誠肯的提醒一下衆位忠心的神獸們,當年是誰突然領回一個來曆不名的小小人類?明明知道那個人類沒有資格和條件成爲聖戰士,确依舊一意孤行?原本在黑魔來臨前可以替換掉那個十分不妥的人類,卻堅持不肯?聖戰時不但沒保護聖母,引得先王一衆先人都亡敗而自己與那人類卻安然無恙?!大家不覺得奇怪嗎?大家心裏就真的一點疑異都沒有嗎?”那黑紋金虎不急不緩、語氣铿锵,倒是很有智謀的樣子!……等等……
“二大爺的!跟誰倆呢?……小小人類?那他波兒波兒的不是說我呢嗎?!”我斜着眼瞪了鳳靈一眼,
“這孫子是哪兒拉出來的?”我這殘暴的脾氣,分分鍾風生火起!
“主人,它和暮少是同族,看它那麽耀眼的金光,它的修齡應該在暮少之上,暮少是先王從域外帶回的,我們都不知道它的來曆呢!也就更不能知道這家夥是哪兒的了!”
你說這也真鬧不清,老聖古王是個鳌,暮是頭虎,怎麽着也不能是私生子吧!
我們這邊狐疑着,那邊也更激烈起來:
“不論當年有何環節,那也都是過去的事情,暮王帶領我們重建聖都,重燃新生的力量,就已是功德無量!閣下不必白費心機了!”
“趕它出去,不要辱沒我王的威嚴!”
“對,趕它出去”
“出去!出去!”
那黑紋金虎顯然是有備而來,一點心慌之态都沒有,毛乎乎的虎爪在面前一揮,自空中便出現一封卷軸和一頂閃着金光鑲有五顆極緻紫鑽的金冠。
随着那卷軸緩緩向下展開,卷上的字迹也赫然呈現在衆獸面前:
聖古自古種下禍根,它日必受其危迫,如若我不支亡故,持此紫鑽王冠者便是聖古新王!
我和在場的衆獸同樣一驚,好家夥,它的殺手锏竟然是老聖古王的遺诏。
這時一條隐隐透着青亮光芒的靈蛇出來問道
“這紫鑽王冠怎的會在你手上?先王在聖戰中陣亡,怎可能會将繼任之重交付與你一個外人?!”
衆獸也都接口質疑。
一直在正殿寶座上沉默的暮,突然開口:
“你的用意是聖古至尊之位,這并不難!隻要你有能力帶着大家悍衛國土,象先王一樣與國人共建繁榮的家園!其實誰都可以來成爲聖古之王,隻要他有如同先王那樣愛護聖古的心!”暮起身,躍下寶座,與那頭黑紋虎對視。
“你是不是該自報下家門?”
那黑虎一揚眉,竟贊許的點了點頭,然後閃身一變……哦嚓了咔呀!竟然化身成一個一襲玄色長袍頭戴金冠,
烏黑的長發飄到腰際,劍眉俊目老是好看的男子一枚。腰間系着一條打着九花絡子同心結的月白染金的玉佩。
那玉佩好生眼熟,而這時暮也淩身一變,依舊英氣俊朗,一身白衣的溫拿。而腰間赫然也是同樣的玉佩。
在場的衆神獸和我一樣心内恍恍,急于它們揭開謎底……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