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第一天尊主虛空帶我到南無諸佛大雄寶殿内,看了一副顯影畫面,裏面的我在屍橫遍野的嫫宮廢墟上空冷漠而立,沒有過程也沒有結果,那場面讓我不寒而栗,未來是未知的,就如同婆娑湖顯聖,誰也不曾想到最後的結局竟是我自己主動偷取了聖物誘導那場景的發生一樣,這次南無諸佛大雄寶殿的顯聖又是一場無法預知的結局!
回到聖界,我将遊陀舍利聖物拿與聖尊老頭兒看,他竟也恭恭敬敬的施禮參拜,之後将我帶到白涯峰花海。
“姑姑她…?”
“身歸混沌對于她也是解脫!隻是策兒……未免讓人痛心!帶你過來,是想給他們做個魂冢。雖然他們魂識以殁,但終究要留個給後人的念想。”
聖尊的話讓我瞬間紅了眼眶,我沒有再去追問是否還能尋回他們的魂識,因爲我知道若複生是極易之事,那這些征铩還有什麽意義!有些事情發生了便是無可逆轉的!
“聖尊--!你不怪我嗎?不論是否是我的原意,畢竟軒轅策是爲我而逝,姑姑也是爲我而亡……”
聖尊看着我蓄滿淚水通紅的眼眶,也露出一抹悲傷之色,說道:
“怪!怎麽不怪?!就因爲你的出現,整個三界都颠覆了,多少人爲了你殉葬!…可是怪又有什麽用?不論我們多麽強大一旦遇到了你,就都要爲你鋪路,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我們必須要維護的結果都是先得維護你才能成行。如果說人人都得渡劫,那你就是整個三界的劫!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的渡劫之路盡可能順利…”
聖尊的話聽的我内心隐隐作痛,他們怎麽會不責怪我?我惹的禍太多了,多到無法收拾!他将怨恨說成是天意弄人,應該也是爲了安慰我,如果說真的這一切的災禍都是爲我渡劫而生,那我真的便成了名副其實的災星了。
我黯然神傷無力搭言。
聖尊穩了穩心神,閉目片刻,輕舒口氣,神色恢複如常緩緩說道:
“既是應世而生,那便應勢而從吧。做好眼前事才是要緊。”
說完聖尊伸出修長的手掌向花海一撫,指尖輕動柔光四溢而出,向花海盤旋萦繞。約一盞茶的時間,自花海中騰升起一頂由花瓣簇成的精緻的棺椁,手掌大小由裏向外透澈着淡粉色的光芒。
聖尊這時拉起我的手,輕盈的躍到近前,将我的手輕輕扣撫到那棺椁之上,然後在我額間一點,竟然有一縷柔白的氣色依随着他的指尖自我額頭洩出,袅袅萦萦的被他引入花棺,随後那花棺緩緩沉入花海。
我驚訝的看向聖尊,聖尊面露柔色,對我微微一笑道:
“這是你荃瑰姑姑留存在你阿耶識裏最後的一點殘魂,雖無意識,但終歸是我們此後的念想!”
我眼眶不禁又是一熱,忙跪俯下去,扣了頭,雙手合十胸前默默禱念願姑姑安息。
禱念完,我起身問不再有動作的聖尊:
“他呢?要我如何做?”
聖尊用複雜的眼神看着我搖搖頭。
“不在這裏嗎?那要把他葬在哪裏?你快告訴我要怎麽做?”我急着抓住他的衣袖,見他欲言又止。
“怎麽了?你不是說也要爲策安葬嗎?你搖頭是什麽意思?!”
聖尊俯下身将手指點在我的眉間,面露憂傷的說道:
“你身上沒有任何他的痕迹!他什麽也沒留下……”
“什麽叫什麽也沒留下?…就是姑姑都有殘魂可以讓我們有念想,他怎麽可能什麽也沒留下?是不是要去亡冥淵際?…對啊!我去!我去找回他的屍身!我這就去!”我轉身欲走被聖尊一把抓住。
“此刻我們還沒有能力與那暗靈相抗,何況你的身體是她最想得到的,你若這樣冒失前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那怎麽辦?我們不要他了?我們就看着他遺失在那冰冷的虛空中?命喪他方,魂無所依?!”我的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心髒陣陣抽痛。
“當然不會,我就是拼盡一生修爲也要讓策兒魂歸故裏!隻是目前我們必須确保你的身體不被她所用,否則三界存亡難保!”
我頹然的失聲痛哭,如今回想起我曾經對軒轅策說過:“等我有朝一日,必先收了你,我要練個吸星大法什麽的,收了你的聖咒之靈,世界那可不就唯我獨尊……!”
那時真的隻是玩笑話,哪裏想到有一日竟真的成了現實,如果早能知道結果是那樣,這個時候也萬萬不能開那樣的玩笑,我都不知道爲什麽常常拿這樣的話來與他說笑,這些玩笑話仿佛魔咒,竟使之成爲了現實,如今想來心如刀割。
“丫頭,爲今之計便是去找他了!”
“你說說魔铘?!”
聖尊老頭兒點點頭,
“如今也隻有他能助你!”
提到魔铘我也才反應過來,怎麽我們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即便是我身上他的福應已經沒了,但暗冥大軍攻打聖界這麽大的事,他總該是有所聽聞的呀!
“他不會又出事了吧?!”我突然心裏不安起來,我們去第一天這一來一回,靈涯會坐以待斃嗎?!她應該能猜到我與魔铘有關聯,如果想要逼我就範,去挾制魔铘倒是最省事的方法!
“如果靈涯攜暗冥大軍去攻打魔域,不知道他能否抵擋?”
“按理說铘子如今的法力應該可以應對暗冥之力!畢竟這黑暗之靈沒有你的聖玄冥體,離開亡冥淵際便功力大減。”
“可是靈涯心機很深,我還是現在就去吧!”
“我集合聖界護衛軍和你一起去?”聖尊也肅目說道。
我點頭又向花海拜了三拜,然後和聖尊出了白崖峰,在進雲門前我爲保險起見,派遣一名靈女回嫫宮令廣祺修召齊嫫軍前往魔域支援。
一切安排就緒,我便與聖尊帶着五名靈女及數百聖界護衛軍穿過雲門抵達魔域。
到達魔域上空我和聖尊就都察覺出不對頭。魔域那蓄滿有毒瘴氣的界河,此刻翻湧異常,而魔域内又異常甯靜,就是我們到來也沒有界兵前來問詢。
我正欲繼續向前,冷不丁被聖尊伸手攔住,欲言又止…
“該來的終究要面對,我們已經沒有退路,既然沒有人能幫得了我們,那就殊死一拼吧!生也好死也罷,終歸便有了結果!”
聽了我的話,聖尊立時坦然一笑收回手說道:
“好!舍命陪君子!”
我一翻白眼,自嘲道:
“不敢當!我從來都不是君子!”
說完我們一頓足躍到魔宮巨大的宮門外,聖尊振臂一揮魔宮大門應聲而開,我極目望去,在魔宮大殿内正中高高的王座上赫然坐着一人,立肩黑袍、利落的短發頭戴玄色紫金王冠,靈動的睿眼,一臉無害的神情--不是靈涯還會是誰?!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