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封身之後,老道給了徒弟一本小冊子,囑咐他接下來按照手冊上記載,抓緊開陰陽眼,才能進行之後的修煉。
陰山派文法以控鬼爲基,因此将開陰陽眼放在第一步,而且小安因爲鬼童命格的原因,這一步會比其他人走的都順利。
就像商彪當初爲了開陰陽眼,在不見陽光的密室之中苦修了三個月才成功。而小安按照老道估計,最多十天就能開眼,不得不說人比人氣死人。
清晨,安氏醫館後院中,商彪慢悠悠的舒展着筋骨。
“你練的這套引導術卻是和闾山派現如今流傳《五髒引導法》有些不同,多了一些動作,效果增強不少。”
老道結束了早課,見到商彪也打完一套引導術,出言說道。
“傳師侄道法的那位前輩生前處于民國時期,和如今闾山派流傳的法決有所區别也是正常。
師叔若是交代好的話,那我讓人訂兩張機票回國。”
商彪平複了下氣息,胡亂編瞎話解釋了一句。
“你這小子,明明得罪了維安組的人,還敢這麽大大咧咧的回國。要是在飛機之上被堵住,逃也沒地方逃。
跟我來吧,帶你見識下南洋特有的陰市。”
老道招呼着商彪,開着昨天的那輛皮卡向當地著名的湄河方向出發。
商彪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南洋某一君主制小國的首都,以華麗皇宮爲中心向外擴散,第一圈是供奉着各種神靈的寺廟,裏面多是修煉正統小乘佛法的龍婆或者某知名白降的修行場所。
第二圈是參差不齊的高樓大廈,是這裏的商業中心。
第三圈是住宅區,安國仁的藥鋪就位于第三圈。
而最外面緊鄰湄河的就是貧民區,是最爲混亂的場所。
皮卡一路走過,越來越多的簡陋棚屋開始出現。
老道将車停在一處小型渡口邊,帶着商彪轉乘一艘當地特色的木船,
随着小船深入湄河,明明是陽光明媚的白天,周圍卻昏暗了起來,不遠處亮起了一盞盞随風搖曳的燈火。
“好重的陰氣,這地方倒是個絕好的養鬼煉屍之地。”
商彪察覺到周圍環境的變幻,和老道說道。
“再好好看看,有沒有覺得熟悉!”
聽到老道的提醒,商彪仔細的查看起來。
“有點像五鬼聚陰陣,這難道是師叔的手筆?”
“你可太高看我了,這是陰山派當年逃亡到南洋的前輩們爲了修行便利聯絡了當地的龍婆,降頭師所建造的交易場所。”
“噢,修煉佛法的龍婆也會來這種鬼氣森森的地方?”
商彪聽了老道的解釋,疑惑道。
“這裏的龍婆和國内的和尚可不同,你可千萬别将兩者混淆。
一些小寺廟的龍婆爲了籌集經費,也會加持一些法器帶到這裏出售。或者在這裏購買一些陰靈超度,精進修爲。
那些白降,黑降,有時候爲了下降,也會來這裏找些降頭師施法材料。
可以說這裏歡迎所有修行者,除了鬼王宗的門人。”
小船漸漸靠近了燈火明亮處,一棟棟和之前貧民區沒什麽兩樣的棚屋懸浮在水面之上,唯一的不同是這些棚屋門廊都格外的寬大,并且棚屋的柱子上懸挂着一盞骷髅頭燈籠。
在寬大的門廊上,坐着一個個或黑袍遮面,或身披僧袍的龍婆。他們的狀态無一例外,都是閉着眼睛默默盤坐,沒有一絲交流。
而在他們身前,擺着各種各樣的施法材料。降頭師擺放出來的多是不同種類的屍油小瓶,以及各種漆色的古曼童,至于骨粉,骷髅,或者還在跳動的心髒器官,更是常見。
而龍婆們擺放出來的是各類已經加持好的法器,念珠,佛像,佛牌等等。
商彪目光流連在這些法器材料之上,趁着自身運勢不錯,以撿漏的心态,企圖收獲些什麽。
不過很快小船就停在一棟空着的棚屋之前,老道付錢給船夫,帶着商彪跳到棚屋門廊之上。
骷髅頭被震動的左右搖晃,燭火從骷髅頭的眼眶嘴巴中透了出來,化爲一隻張牙舞爪的陰靈對着兩人撲來。
“抹除了靈智的陰靈居然不受窮奇氣勢的影響,看來這間屋子的主人也是個狠角色。”
不等商彪出手,老道抓着那陰靈強行将其塞會骷髅頭中。
“我當是哪個不開眼的,居然是玄性師叔,真是稀客,裏面請。這位兄弟是師叔新收的徒弟麽,真是一表人才,氣勢不凡,我陰山派道統發揚光大就指望師弟了。”
棚屋之中鑽出個身材瘦小,染着黃發,鼻翼穿着銀環,吊兒郎當的年輕人。
“哼,不指望守善,難道指望你這整天不務正業的渾小子麽。幸虧你師父走的早,不然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會被活活氣死。”
老道沒好氣的說着,走進年輕人的棚屋之内。
“嘿嘿,師叔您放過我吧,真沒什麽好東西了。我現在連給師弟準備個像樣的見面禮都沒有,您再翻也找不出什麽好東西。
對了,這罐陳年屍水您要不要,用來制作一些特殊符箓效果絕佳。”
年輕人見老道闖進屋内,趕緊跟了進去。
順便抱起門口一個泡着幾塊腐肉裝滿油膩黑水的罐子向老道推銷起來,企圖遮掩這什麽。
商彪聽到年輕人的話,不由失笑。
屍水是降師用來下降頭的基礎材料,用來制作符箓他還真是聞所未聞。
那壇屍水對一些道行不高的降師來說,确實有些用。
一般剛入行的降師嫌自己制作的屍水效果不強,就會像打散酒一樣,來着陰市之中打二兩自用。
商彪跟在年輕人身後,也走了進去。
老道此時已經從角落中翻出來一串念珠法器,随手丢給商彪。
“你不是說要給師弟見面禮麽,不用你選了,這件法器還算不錯。記得下次多準備一件,你還有個師弟。”
“師叔,您到底收了多少徒弟呐,師侄我這好不容易弄件寶貝,還沒捂熱就進了别人口袋。”
年輕人看着商彪手中的念珠,以無比悲憤語氣說道,簡直讓聞着傷心,見者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