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熱的天,都抵擋不住民衆的熱情,頂着烈日,手持國旗瘋狂地搖晃着。
所有的媒體都在現場直播這場舉國盛世。
霍月沉一出現,民衆便開始瘋狂的呐喊歡呼。
他一身戎裝,蹬着馬靴,手持長劍。
胯下的馬兒全身漆黑,高大威猛。
在他的身後跟着一百名手持沖鋒槍的軍人,步伐整齊。
當走到主席台下的時候,霍月沉右手舉起了手中的長劍,指向天空,所有的軍人都走着整齊的軍步,同時行軍禮,喊着口号。
“自強不息!止于至善!”
聲音洪亮,整齊,氣吞山河,振奮人心。
民衆們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如癡如醉地高聲歡呼。
因爲隔得太遠,夏念念看不清楚霍月沉的臉。
但是卻還是感受到了,他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王者魅力。
夏念念眼睛看得一眨不眨的,視線一下都沒離開過霍月沉身上。
在她身邊的白光霁也是同樣看得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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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兵結束之後,就是一整天的慶祝活動。
夏念念挽着白光霁,走進了宴會廳。
宴會廳裝飾得金碧輝煌,差不多有一個足球場大小。
一排排潔白整齊的長餐桌,正前方是一個燈光絢爛的舞台,美輪美奂。
每個座位都有名字,對号入座。
先是霍夜天發表了演講,接着是霍月沉上台講話。
他語氣清晰流利,内容氣勢宏博。
演講結束,所有人熱烈歡呼。
站了一整天,夏念念的肚子早就餓了,選好了食物,優雅地夾着一塊塊小點心吃着。
霍月沉在正式的演講結束後,示意大家停下掌聲。
他站在台上,開口說道:“今天我還要宣布一件事情。”
大家都安靜地等待着。
他看了眼夏念念所在的方向,微笑着說:“我和夏念念小姐彼此相愛相知,我們的訂婚儀式将在下個周末舉行,歡迎大家參加!”
話音剛落,衆人愣了愣,接着很快有人反應了過來,開始鼓掌,跟着所有人都開始鼓掌,雷鳴般的掌聲響徹了整個宴會廳。
白善柔氣得咬牙切齒,手指緊緊抓着潔白的餐巾,關節都有些泛白。
她恨恨地看向身邊的霍夜天,誰知道男人隻是眼觀鼻,鼻觀心。
她眯了眯眼睛,看來霍月沉一定是私下和霍夜天談過了,否則霍夜天怎麽會這樣的淡定!
夏念念還沒有回過神來,愣愣地看着台上朝着她微笑的霍月沉。
此刻,白光霁的心底更是說不出的複雜。
他微微垂着頭,讓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霍月沉朝着夏念念緩緩走來,夏念念的心像是初戀一般呯呯直跳。
直到霍月沉走到了她的面前,朝她伸出了手,她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當霍月沉握住她的手,接受衆人祝賀的那一刻,她從心底湧出來幸福。
而此刻,在宴會的最遠處,絢爛的燈光暈出來的光圈一道道打在男人絕**戾的側臉上。
莫晉北嘴角揚起笑意,涼薄的唇勾勒出的弧度魅惑人心。
夏念念最終還是選擇了霍月沉。
她面色紅潤,神采奕奕,眸子裏再也找不到當年那一抹揮之不去的哀戚之色。
她和同樣光彩照人的霍月沉站在一起,微笑着接受着大家的祝福。
熠熠光亮竟刺得莫晉北有些睜不開眼。
他的身影被光影斑駁拉成很遠,莫晉北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精雕細琢過的雕像。
很快,他收回了視線。
在陰影中霍然起身,大步走出了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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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月沉把夏念念送到了樓下。
“真的不要搬到我那裏?”他問。
夏念念有些不好意思的不敢看他,她吞吞吐吐地說:“等到訂婚之後吧。”
霍月沉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
他也不着急,五年都等了,反正也不差這幾天了。
他們微笑着甜蜜告别,夏念念朝着他揮了揮手,等到他上車才離開上樓。
樓梯間站着一抹身材高大的人影,她微微眯眼,看到莫晉北姿态冷漠地站在這裏。
夏念念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須要面對的。
莫晉北慢慢朝着她逼近,他走得很慢,但是每一步都堅定無比。
高大的身影擋住斜射向夏念念上半身的光線。
“念念,你最不能原諒的,是不是我曾經爲了冷煙煙傷害了你?”
他似乎終于明白,爲什麽夏念念一直都不能釋懷。
在莫晉北的認知裏,他認識夏念念之前有過不少女人,這些她都是知道的。
他認爲,他不愛她們,他将她們當玩物。
可是冷煙煙不一樣,他曾經喜歡過冷煙煙,甚至想要娶她。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夏念念輕聲問。
“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
“莫晉北。”她輕聲喚着他的名字。
果然,隻有她喊他名字的時候,最是溫婉動聽的。
可接下來,她紅唇輕啓,說的話卻是:“莫晉北,不一樣了。現在哪怕沒有了冷煙煙,也不一樣了。”
他們之間已經時過境遷,何況還有霍月沉橫亘在中間。
“到底有哪裏不一樣?”莫晉北陰沉着臉,提高了嗓音。
“你爲什麽非要我不可?”夏念念盯着眼前的這張臉,她能感覺到男人刻意壓抑的憤怒和失控。
她看到莫晉北的喉頭滾動了一下,有些話咽在嘴裏,卻說不出來。
“莫晉北,也許我告訴你原因,你就會明白,爲什麽我永遠都不能原諒你了。”
夏念念的聲音很輕很輕,卻猶如被施了法的魔咒,随着她的紅唇間的輕啓讓莫晉北定在原處,毫無招架的能力。
“你可能永遠都不會明白,因爲我愛過你。我對你的不原諒,不是你想的是因爲你抽取了我的骨髓,而恰恰是對你泯滅的愛!”
如果不是愛,怎麽會有傷害?
有愛,才能傷人。
否則,又怎麽會刺進到她的心裏?
不會心痛,也就不存在原不原諒。
因爲愛了,所以才沒有辦法面對他的背叛。
夏念念仰起頭,可惜眼睛已經流不出眼淚了。
對于過去,她隻能說她太年輕了。
但是,時間給了她成長的機會。
到現在,她才能雲淡風輕的,不會再有撕心裂肺般的疼痛。